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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空手施展的二十有二,使武器的卻只有寥寥五種,分別是劍、長槍、短刺、鞭、短斧。

而這些功法裡面,縱橫飛蹴士、縱橫流火拳、縱橫擒風手、縱橫指弩師四種,張貴已經熟練於身。

尤其縱橫飛蹴士,甚至到了熟極而流,神叢將生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越是深入,張貴便越明白,縱橫錄裡那麼多的功法,看起來琳琅滿目。

但其中最好的也就是修煉至‘上乙’三品,評價‘中平偏上’不是沒有原因。

修行到死也是難成大氣。

不過既然功法已經白白的到手,又能馬上利用平陽張家的練功房入門,他倒是也沒有嫌棄。

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將《縱橫書》裡‘三九’功法,全都記在了心裡。

但可惜的是,平陽張家的蕩影文陣跟返靈碑用來修煉《縱橫錄》雖然綽綽有餘。

但映照《四季風雨雷霆年錄》的玉符卻差了不止一籌。

讓張貴藉機‘偷雞’的心思成了妄想。

至於之後其他的事情。

不管是把幾個表妹送進平陽張家修行,還是相應在芝海鎮設立平陽張家的‘會館’。

或者去了趟巨蛇頭島的‘文明先鋒城’,跟生意夥伴灑黎薩見了一面,維繫了下西洲的人脈,種種一切全都順風順水。

而雜事辦完,臨回鮮茸島前。

張貴把自己空出來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真龍國的擴張之上……

三月十三,東內海鴉風唿嘯。

幾艘中古的百料貨船,頂風冒雨的停靠在了天巧島沿海的泊位上。

此島方圓約兩千哩上下,六成地界都是低矮的山巒。

再加上地下的淡水埋藏極深,開井千難萬難,所以歷史上一直拋荒。

從來就沒有過正式的名字。

只偶爾在一些跑船人的口中,或者船幫、商號的私人海圖上,流傳著諸如‘零散土、矮子坡’之類的花名。

直到被珍王‘行在’看中。

將‘天工開物’三十六天罡裡排名最末的‘天巧’開在了這裡,才終於正式命名為‘天巧島’。

至此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半載的時光。

船隊下好錨,在船的甲板跟碼頭之間搭上了鉤板。

貨船底艙的‘貨物’,一隊隊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男女,腳步蹣跚的上了岸。

這時候才終於有人從碼頭的排屋裡,穿著雨蓑迎了過來。

嘴巴里還罵罵咧咧的嘟囔著,“真是發了顛了。

這樣的天氣,還開著破船運人出海,為了升官命都不要了嗎。

自己想死就罷了,不要連累凍著老子嗎。”

說著說著那破鑼般的嗓子來到了‘貨物’前,突然提高了聲音,

“快快快,按著男女分為兩隊,男的跟我走。

聽到了嗎,分成兩隊,男女兩隊…”

剛下船的可憐蟲們,明顯大部分腦子還在發矇。

在雨中凍得瑟瑟發抖,卻還是茫然的面面相覷。

捱了幾小鞭後才終於明白了過來該怎麼做,乖乖的分成了男女兩隊。

被人像是牽牲口似的‘牽’進了海島之中。

之後在一處分叉口,女的向右進了農莊,男的向左進了校場。

那校場大的嚇人,被一圈圈的軍營圍著。

透過雨水隱約可見,極目遠處還有些高大的人影,在頂著暴雨營造屋舍。

因為大家以前都聽過宣講。

要去的海上大城宛如世外桃園,乃是由奇物‘天工開物’建造而成。

因此不少人都猜出那些人影應該並非活物,而是所謂的‘天工’。這種稀罕對於普羅大眾來說,百年難得一見。

上了年紀懂得輕重,且又飢又餓疲倦無神者還能保持著肅靜,木頭人般繼續向前。

少年人們卻一下來了精神,表情重新變得生動起來。

“遠邊邊的那些人就是那‘奇物’,造出來的鐵人了吧。

果然會自己做活,讓人不信是器物。

你們說會不會其實是活人呢?”

“你沒在家裡幹過重活嗎,這樣的天氣,做體力活。

累透了出汗,被冷雨一澆,風雪一吹,馬上就得起熱瘟。

一下就嗝屁著涼,所以那些必然不是活人。”

“那也不一定吧,咱們普通人是怕風寒,可入道的修士卻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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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怎麼老是犯嘎,不講人道理。

你家入道的修士會冒著風雨修兵營啊。

皇宮也不可能是這麼造出來的呀。”

這話一出口,唱反調的瘦子再也無話可說,悻悻的閉上了嘴。

但贏了話頭的壯小子卻沒放過他,扒拉了一下臉上的雨水,

“嘎瘦子,你叫個啥?”

瘦子瞥了壯小子一眼,“盧又生,鄉里秀才給起的名字,怎麼了。”

“哎,秀才起的名,難怪那麼文縐縐的。

只是瞧不出你小子家裡以前還是闊戶,那怎麼現在瘦成了這樣。

跟根乾柴棒子似的,哈哈哈哈…”

“我們家鄉那邊遭了蝗蟲,十里八鄉我已經是最胖的,剩下的都餓死了,怎麼了。”

壯小子一下哽住了喉嚨,張了張嘴巴,突然自己扇了自己兩嘴巴,低頭耷眼的道:

“盧兄弟,我是覺得這一路上咱們實在是辛苦,現在好不容易要到地頭了。

想要認識認識,聚個夥,免得被老人欺負了去。

沒別的意思。”

盧又生沉默了片刻,悶聲道:“那你叫什麼?”

“我的名字可沒你那麼斯文,老爹性陸,姥爺家姓李,所以叫做陸李虎。”

“你這名字霸氣,很趁你的身量。”

“嘿嘿那是。

在家裡的時候,伴當們都叫我陸力虎,那名更霸氣…”

青年人們窸窸窣窣的說了好一陣,也沒見再有人挨鞭子。

又走了一會,大家就被隨意分在了幾座營房裡。

奇物造的房子,加上島上剛運來了炭塊,使起來充足。

屋裡跟室外比起來簡直暖和的像是天堂。

讓人的骨頭都酥軟了起來。

陸李虎跟盧又生還有另外幾個相熟的青年,見沒人管,自然聚在了一起。

本意自是防著被欺負,可沒想到根本就沒人理睬他們。

大白天的,大家竟然都在睡覺。

只一個尖嘴猴腮自稱‘管頭’的,姓馬的半大老頭子,很熱乎的招唿道:

“來了,好好,有新人來就好。

今天有雨雪,沒操練,沒幹頭吃。

不過苞米濃粥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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