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連我都騙過了
而有的人她真的會打拳。
“我感覺你能單拳碎磚。”
“請把‘感覺’去掉。”張言話畢一拳頭就唿向了林遠,在離他面門只剩十公分的時候,穩穩地停住了。
林遠在對方拳頭停住,拳風唿到臉上後才反應後退。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林遠想起了對方兩次逮自己時,給自己上銀鐲子的那手勁,頓覺眼前的張言才是真正的張言。
“在Jing校的時候,格鬥訓練我把男同學揍暈過。”
林遠有些狐疑,雖然張言的架勢看著挺勐,但是他還是相信男女天生力量差異不是後天可以彌補的。
於是他開玩笑道,“你確定對方不是被你衙內神拳揍趴的?”
“什麼神拳?”
“衙內,高衙內的衙內。”
“你,,,師兄,我要向你發起挑戰。”
“啥?我拒絕。”
“不行。是你先挑釁我的。”
“那我申請和你比試寫程式碼。我讓你九根手指頭。”林遠說著只伸出了一根食指。
張言急道,“我哪會什麼程式碼,你就是用腳我也寫不過你呀。我們就比掰手腕嘛,我一隻手,你兩隻手。”
林遠還沒回應,張言就接著道,“不許慫,你可不要破壞你在我心中很man的形象。”
“好吧。”話到這份上,林遠也就只能答應了。
隨後張言脫下了外套,擼起了袖子。
林遠坐下後只是剛一和對方握上手,他心中就暗叫“壞了”。手是女生的手,可手勁不是女生的手勁。
當林遠看到對方的肱二頭肌把毛衣撐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掌已經被按在了石桌上。
如此往復了三次,林遠放棄了。
張言得意的笑聲迴盪在四周,她終於找到了勝過林遠的地方,可隨即她就覺得有些不對。
“師兄,你肯定不是和我們一套系統下訓練出來的。”
“額,,,你是說我,太弱了?”
張言連點了兩下頭,“嗯,Jing校沒見過你這麼菜的。你看看你這手臂,都沒什麼力量。”張言說著還擠了下林遠的肱二頭肌。
“哎,”林遠嘆氣自嘲,“送外賣鍛鍊的是腿,要不咱們比比腳力。”
“好,我們就圍著這個小院子跑,看誰快。”
“no,no,no。比這個沒意思,”林遠才沒那麼二到真去圍著院子賽跑。“我說的比腳力不是比誰快,改天帶你去凡間練練。”
“你在說什麼呀?”
“一身輕鬆走得快,那沒意思。扛起生活後還能跑得快,那才是本事。”
張言這下更暈了。
看著對方迷煳的眼神,林遠揉著自己被拍麻的手掌,“等我空了帶你去送外賣。”
“什麼?為什麼要帶我去送外賣。”
“給你補齊六根。”
“什麼是六根。”
“你下個黑馬嘍玩玩。”
“什麼又是黑馬嘍。”
“重走西遊。”
“為什麼要重走西遊。”
“哎,我真是在做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呀。”
“神神叨叨的,再這樣我不理你啦。”
林遠端正了神色,湊近張言,“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有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張言順勢也湊了過來。
“李院長和你們家沾親帶故嗎?”
“李院長?你導師旁邊那個?不是我家親戚,怎麼了?”
“沒什麼。這老登今天有點怪。”“哪裡怪了。”
林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李院長方才在車裡特意提到張言也會來,這話就讓林遠覺得有些怪味。那老登沒事提這幹嘛。
不過林遠顯然不好和當事人張言提起這茬。
“第二個問題。我聽說我們今天要談的這類涉外事件,你們是沒有管轄權的。所以,,,”
“這個啊。我們確實沒有管轄權。可是在我們內部,,,”張言忽然反應到什麼,“不對呀,師兄。你不也是我們隊伍裡的嘛。”
“額,,,師兄不是沒上過你那種學校嘛,師兄走的是普通人的教育路徑。”林遠開始了臨場發揮,“師兄,,,”
“我知道了,為了不在師兄身上留下受訓痕跡,所以連這些內部常識也沒讓你知道。”
“對,就是這樣的。你說的非常對。但師兄怕事情出岔子,所以多嘴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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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嗯~~,我們平時偶爾也會遇到一些收了那種錢的水軍,但這個不是很好界定的。你想吶,人家也不會傻到直接從海外帳戶往每個人卡里打錢,都是有中轉者組織的。
我們一般會先查個七七八八,然後再提交給GuoAn那邊。
不然GuoAn那邊一天到晚不忙死,現在有這種嫌疑的人還蠻多的。”
這下林遠就大概明白了,“就是說,你們是有協查的權力?”
“也不算吧,”張言凝眉想了下,“只是這裡頭沒有太明確的界線,因為現在的網路工作形勢下,其實各部門之間重合的工作內容挺多的。
就像第二回逮你之前,我們透過監控你宿舍網路,發現你和海外NGO組織有郵件往來。
可是跟海外NGO組織有郵件往來的人多了,很多海外NGO組織還都是合法的。那我們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好提交給安全部門。”
“所以,你們給我安攝像頭不是因為我和海外NGO組織這事,而是因為我之前那個錄取通知書的事情?”
“對呀。。。不過也不僅是這樣。
如果沒有錄取通知書那回事,那你和NGO組織發發郵件,我們也懶得去管。但你有前科之後就不一樣了,因為制證這個技能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從詐騙到滲透,幾乎所有的犯罪都會涉及到偽造個人證件。
所以,我們很自然就把前後兩件事情聯絡起來了。”
林遠這才恍然大悟,“好吧,原來是1+1大於2。”
“確實是這樣的。我們做事比較注意事件之間的關聯。”
“那你師父有沒說過,我們現在這件事情打算查到什麼地步再報給安全部門。”
張言尷尬笑了下,“其實我現在都還沒了解這件事情的全貌,今天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好吧,”林遠側身往院門外望了下,又看了下這四周鏤空的竹籬笆。“真不知道為什麼要選在這種地方碰頭。”
“哎呀,”張言一副很輕鬆的樣子,“師兄你不用這麼風聲鶴唳的。”
“嗯?”
“因為調查這個行為本身就是會留下痕跡的,所以他國勢力不會胡亂隨意調查某個人的。聽我師父說,你都還沒正式咬對方的鉤呢。那你現在就是對方茫茫多的潛在發展目標中的一個,誰會這個時候安排人力調查你呀。
今天這種見面幾乎不可能會留下今後能被查到的痕跡,但是你被逮進去的記錄是必須理清的,因為這個是存進資料庫裡的,過了再久都能被查到。”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指,在我咬鉤之前,不用太在意霎時的記錄,因為不會被留存下來。但是那類會被建檔的資料,必須經得起查驗。”
“是的。”
“那你們系統內部的資料庫還怕被竊密嗎?”
“哎呀,系統內部的資料庫也是分機密等級的。案件資訊資料庫能訪問的人很多,我們又不可能隨意變更資料庫的密級。只有把戲做足了,造成你是因為被宋曉曉連累進去的假象。”
“那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當下並不重要,但歷史必須經得起查。”
“對呀。”張言好奇地看著林遠。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師兄,你怎麼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呀。”
“我,,,因為我不是你師兄呀。我就是個普通人。”
“又來了。。。”張言扁著嘴,“不過老實說,要是不瞭解你的話。換成一個陌生人像你這幅表現,我還真不會當他是我們隊伍的一員。
師兄,你太厲害了。”
“啊?”
“你連我都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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