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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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有個問題。”
“好,你說?”
秦艽打起精神,歪靠在車壁上,他本以為謝奈要說謝季安或者烏圖音的事,然而沒想到,謝奈卻突然盯著他問道:“上次本王在侯府醉酒後,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怎麼突然問這個?”
秦艽愣了一下,謝奈的金魚腦子,難道想起來了?
“你和賀啁剛剛不就是在說這個嗎?”
“我們……”
原來還是個金魚腦子,一點沒變。
秦艽心道。
“忘沒忘事……”秦艽掃了謝奈一眼,沒忍住輕輕哼了一聲,“你自己想吧!”
謝奈看著面前人,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是了,之前秦艽也是這種神情,有些埋怨,又有些委屈,謝奈一時也疑惑了,自己究竟忘了什麼?
正當他準備細問秦艽時,馬車外卻突然傳來輕輕的叩窗聲。
“王爺,屬下有事稟報。”
是駱日。
“終於來了!”
秦艽比謝奈更激動,一方面駱日的出現,岔開了這個尷尬的話題,另一方面他們的“網”終於收回來了!
秦艽趕緊撩開車簾,衝外面的駱日招手,“快進來說。”
“小公子。”駱日進馬車後,先是朝秦艽抱拳行了一禮,隨後才看向謝奈,“王爺,查到了。”
謝奈目光在秦艽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才看向駱日:“說吧。”
“是!”駱日低聲稟報:“王爺所料沒錯,今日下午小公子遇到思鷺的時候,烏圖音確實就在不遠處窺看。”
昨天秦艽和謝奈說了烏圖音刻意接近他一事後,謝奈就吩咐了駱日暗中查探,尤其是今天下午,他們在瀟湘郡城中到處亂逛,表面上是在調查尖冠蛇咬傷人一事,實際也是以身做餌在“釣魚”。
這也是秦艽和謝奈事先商量好的,既然烏圖音對秦艽感興趣,那秦艽索性就在外多轉一轉,“誘”烏圖音露出馬腳。
秦艽自我感覺今天一天他都表現的很好,笑語晏晏,無知無覺,畢竟對於以身做餌這件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對於這一系列流程,他熟悉的很。
至於謝奈就更不必說了,原本就是狐狸一隻,那神情自若,舉止悠然的,任誰也看不出一點問題。
駱日繼續稟報:“烏圖音身邊還跟著一個侍女,名叫兀娜,不過距離太遠,屬下沒聽到他們說的什麼。”
“兀娜?”
秦艽想了想,“是之前春蒐會上,故意挑釁陛下的那個蒙沁女子?”
這事後來江青嶸跟秦艽唸叨過好幾次,說蒙沁就是存心不良,居然找了個小丫頭片子來滋事,想讓謝晅然以身涉險,最後還好是謝晅然年少有為,獵得野豹,狠狠滅了蒙沁使團的氣焰。
“對,就是她。”駱日頷首,戴著銀色面具的眼睛沉邃凝重,“不僅她,還有蒙沁大祭司烏緋也到了瀟湘郡。下午屬下暗中跟著烏圖音,發現他在臨湘樓見了烏緋和關鳩,還有……”
駱日說著猶豫了一下,秦艽很自然的接話:“謝季安?”
“對。”
駱日點頭,他是沒想到,平日裡瞧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五皇子,暗地裡居然和蒙沁勾連往來,而且看幾人熟稔的樣子,他們應該已經是接觸很久了。
“這一網,收穫還是不錯的。”
秦艽笑了笑,不枉他熘達一下午,腳都走酸了。
晚風溫柔,恣意正適,就在這時駕馬的小廝突然一聲怒喝——“哪裡來的不怕死的,快讓開!”
隨著小廝話落,馬車突然一陣顛簸,隨即秦艽毫無準備地徑直朝前栽去!
“秦艽!”所幸謝奈眼疾手快,一把箍住秦艽腰肢,將人穩穩地護入了懷中。
“怎麼回事?”秦艽一張雋臉慘白,靠著謝奈問外邊的情況。
聽著懷中小公子依舊劇烈的心跳,謝奈皺了下眉,隨後伸手一下下撫在秦艽胸口,男人手上力道輕柔,似在安慰自家受了驚的小狸貓。
“我沒事。”秦艽握住謝奈的手輕輕摁在心口,“六哥別擔心。”
“嗯”。謝奈頷首應下,目光卻沒從秦艽身上挪開。
一旁駱日自覺此刻他不應該在這裡,而應該在馬車底……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的,剛剛馬車顛簸,似乎是因為撞到了什麼東西。
這麼想著,駱日撩開車簾下了車,然後就見馬車輪撞上了一袋泥土,同時在馬車不遠處還站著一個頭戴帷帽的少年。
駱月:“來者何人?”
夜風輕疏時,少年清潤的聲音響起:“我要見秦艽。”
而那少年一開口,秦艽立馬看向謝奈,驚愕道:
“他來做什麼?”
第175章 思鷺被抓
晚些時候秦艽和謝奈回了郡官府,一進府門正好撞上關鳩和謝季安。
看他們來的方向,似乎是剛從李南璃的住處過來。
幾人照面打了招唿,秦艽毫不意外的從關鳩和謝季安身上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藥味。
而這也證明,下午關鳩和謝季安確實秘密去見了烏圖音。
秦艽和謝奈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多說什麼,狀若無事般各自回了房間。
這一晚秦艽沒有再熘到謝奈房間,獨自睡了個沉沉的覺。
而相較於秦艽的心無掛礙,謝奈則是想了一晚上事情。
一來想那時在平寧侯府醉酒後,他究竟忘了什麼。
二來想秦艽耳後的赤紅色胎記是怎麼回事。
今日白天蕭白羽忙得陀螺一樣的轉,基本上沒得空閒,謝奈想尋他問一問秦艽耳後的胎記會不會是中毒所致,都沒找到機會。
三來謝奈還在想從他們到瀟湘郡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正如秦艽所說,一些看似無關的蛛絲馬跡,組合起來可能就是衝破迷霧的關鍵線索。
謝奈就這麼想著,慢慢的,一夜過去,金芒撕裂黑暗,曙光迎來破曉……
隨著旭光破曉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壞訊息和一個好訊息。
好訊息是,因為有了胡遇雲和其他三位姑娘的“以身試藥”,蕭白羽和侯軍醫徹夜研究,終於研製出了尖冠蛇毒的解藥。
“王爺,尖冠蛇毒的解藥製出來了!另外沈大人還將先前伺候在太子身邊的遊內監也接來了瀟湘郡,現下只需問明當年宮中的尖冠蛇是從何而來,便能查清太子中毒案的始末了!”
晨起駱月過來報信的時候,由於太過激動,聲音大的差點整個郡官府都聽見。
秦艽見狀趕緊拉住他,“聲音小些,此處不比外邊,別讓人知道我們在查先太子中毒案。”
“哦哦,好的。”駱月動作誇張地捂住嘴,“是屬下太激動了,剛剛沈大人已經去城門口接遊內監了,咱們也去看看嗎?”
秦艽目光閃了閃,“去,稍等我去叫六哥。”
話落,秦艽便推門進屋,半晌後又和謝奈一起相攜著出了門。同時,隱於暗處的黑衣探子見二人離去,也一熘煙不見了蹤跡。
而與此同時的臨湘樓,烏圖音也從兀娜口中得知了那個“壞訊息”。
“尊主,屬下辦事不利,思鷺他,他被抓進瀟湘醫館了!”
一身黑色勁裝的兀娜單膝跪地,她雖恨思鷺,但她更知道,若思鷺出了一點差錯,烏圖音肯定會要了她的命。
“什麼時候的事?”
烏圖音眸光森凜似蛇,手中茶盞幾乎要被捏得變形,“他被咬傷了?”
因著思鷺不喜歡烏圖音囚著他,所以大多數時候,思鷺都是獨自住在另一家客棧,烏圖音對他算是縱容,只要人不逃跑,日常思鷺想做什麼,暗探都不會干涉他。
兀娜低著頭稟報:“暗探說思鷺今晨出門買東西,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被瀟湘醫館的護衛帶走了,那時候起碼十幾個人圍著他,所以暗探也沒看清,他是否被蛇咬傷了。”
兀娜沒說完的是,思鷺之所以這麼容易被帶走,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之前兀娜和那些暗探說過,他們監看思鷺,只要思鷺人不死,其餘的他斷胳膊斷腿,都不必理會。
暗探們不知瀟湘醫館情況,只以為是個普通醫館,所以根本沒理會思鷺的求救。後面等兀娜再去找人的時候,思鷺都已被抓進瀟湘醫館半個時辰了。
幸好烏圖音身邊的人,都服用過大祭司特製的避毒藥,就算被尖冠蛇咬傷,短時間內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不然的話,此刻兀娜和那幾個保護思鷺的暗探,早已是身首異處了。
“尊主恕罪,是屬下辦事不利!”兀娜看向烏圖音,眼裡盡是擔憂,“還請尊主別動怒,以免傷了心脈。”
“關鳩呢?”烏圖音將手中茶盞往地上一摔,飛濺的碎瓷迸的滿地都是,“讓他滾來見本主!”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他。”
兀娜忙不迭的出了門,然而她還沒去找人,關鳩和謝季安就已經到了臨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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