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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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
秦艽也有些怒了:“謝奈,你還想騙我!”
“秦艽,今日你已經說了三次本王騙你。你倒是說說,本王何處騙了你!”自己雖願意縱著秦艽,但這不代表秦艽可以一直無理取鬧。
謝奈態度強硬,秦艽也怒火滿滿:“你騙我說林瑥要殺我!”
“這就是證據!”秦艽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物重重放在桌上,整個人忿火中燒。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就由剛剛的融和歡洽變得劍拔弩張,秦艽冷冷地看著謝奈,謝奈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謝奈認出桌上是他之前交給秦艽的那枚白玉印章,“林瑥的私章算什麼證據?”
秦艽聲音冷硬:“這不是林瑥的私章,這是我和林瑥定親時,兩家交換的信物。”
第59章 爭執再起秦艽氣極
謝奈也是一愣,“這是你的印章?”
“當然!這白玉印章原本是一對,我的印章章身刻著藍色的“秦艽花”,章底寫著林瑥的名字。而林瑥那枚印章章身刻著林木枝,章底寫著我的名字。”
秦艽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謝奈繼續說:“我的那枚印章之前在南州被黑衣人追殺時弄丟了,火棘山那晚,你一拿出這枚印章,我就認出了這是我丟的那枚。”
聽完秦艽的話,謝奈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
難怪秦艽那日反覆向自己確認,有沒有誤拿信物,原來這印章居然是他的。
秦艽看著謝奈冷笑,“謝奈,你拿著我丟的印章告訴我,這是林瑥的私印,是他要殺我,你不覺得這個謊言很拙劣嗎?”
謝奈看著眼前的秦艽,眸光深沉,“一直都是那兩個黑衣人說,是林瑥要殺你。”
謝奈言下之意,他並未說謊。
“但你也一直在意指林瑥就是幕後兇手!”
秦艽眼睛很紅,手也微微顫抖,“而且你將信物交予我的第二天早上,我又去找過你一次。當時我親耳聽到你對駱北說,讓他去殺了那兩個刺殺我的黑衣人,以免他們亂說話。”
“第二天你才讓駱北去殺了那兩個黑衣人,可前一天晚上你就告訴我,那兩個黑衣人因為傷重死了!”秦艽繼續道。
“本王從來沒說過,那兩個黑衣人是因為傷重死的。”謝奈聲音冷峭。
“你……”
秦艽感覺自己胸口悶得生疼。
對,傷重而亡這話是秦艽自己說的,謝奈只不過是點了下頭。
所以一開始謝奈就是算計好了的,他挖好了坑,等著自己往裡面跳。
秦艽苦笑一聲,“所以為什麼要一直向我暗示,是林瑥要殺我?”
謝奈沒答話,秦艽十指深深陷在掌心。他看著眼前的謝奈,突然感覺自己離他好遠。
“秦艽,你先冷靜一下。”
謝奈試圖去碰秦艽,卻被秦艽側身躲開。
此刻的秦艽眼裡滿是頹喪:“你不說是吧,好,我來幫你說!因為你恨林瑥,所以你想拿我當工具報復他!”
秦艽感覺自己就好像一隻可憐的寵物,謝奈興致來了,就俯下身子哄哄他,逗逗他,而他卻還當了真。
“秦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謝奈表情一沉,“本王若是想報復林瑥用得著這種迂迴的方式?”
謝奈看著眼前秦艽紅著眼睛質問自己的樣子,莫名心中躁怒。
那這種感覺不同於戰場上廝殺的狂躁,也不是跟沈傅卿爭執時的煩躁,那種急切憋悶從心底蔓延出來,在看到秦艽難過的表情時,那種焦躁怒火就被擴大到了極致。
秦艽盯著謝奈的眼睛,面上毫無表情,“那你解釋,我聽著。”
謝奈薄唇微動,最終還是沒說話。
“好,就這樣吧。”
秦艽漂亮的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我不會和林瑥解除婚約,你也別再試圖干涉我的生活,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謝奈欲要伸手去拉秦艽,“秦艽,你……”
“王爺,東紹廟秦府的人在找小公子了!”而就在此時,駱月突然急匆匆地跑來了。
駱月不愧是跟了謝奈多年,他跑過來之後,立馬就感覺到了謝奈此刻的心情很糟糕。而跟他同來的從霜,同樣也感覺到了秦艽的情緒崩潰。
駱月和從霜對視一眼,雙雙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用午膳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嗎?
而秦艽一見從霜,心裡一直壓抑的難過就好像洪水來襲,壓都壓不住。他拔腿朝從霜跑去,然後在從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著她就跑了。
秦艽風一樣的消失了。
“王爺?這……”
駱月手裡提著個食盒站在那兒手足無措:“這醉蟹,我給小公子送過去嗎?”
駱月手中食盒裡裝著的是十幾只膏肥脂滿的醉蟹,這個季節的好螃蟹極其稀有,這十幾只還是小皇帝特地給他六皇叔留的。
駱月一猜就知道這醉蟹是要給誰的,結果現在正主被氣跑了,也是……
“罷了,送去給沈傅卿。”謝奈揉著太陽穴低聲道,駱月得了令正準備走,謝奈卻又突然反悔了:“算了,帶回去。”
沈傅卿這個瘋子,捅出一堆事,還是吃糠去吧。
秦艽拉著從霜一路跑出了太裕廟,路上還遇到了駱北。
駱北笑著和秦艽打招唿,但秦艽正煩,看到和謝奈相關的人就來氣,所以他徑直路過駱北,根本沒搭理他。倒是從霜,苦著臉朝駱北做道歉的手語,也不知道駱北看懂了沒有。
秦艽和從霜從一個偏僻的小側門回了東紹廟,他們剛進廟,秦霽和秦晗就急匆匆地找過來了。
“兄長你去哪兒了?”
秦晗漂亮的眉眼微皺,“我們找你好一會兒了。”
“我四處轉了轉。”
秦艽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輕聲道。
“轉什麼轉,害得大家都等你。”
秦霽不高興地抱怨,秦晗推了推他示意他別說了。秦霽不理秦晗,冷哼一聲:“快點走,要回城了!”
秦艽此刻乏得很,實在是不想和秦霽爭吵,他聲音低低迴了一句,“走吧。”
三人一起往前走,秦霽本就人高腿長,只幾步就走到了秦艽和秦晗前面,秦晗看著秦霽怒髮衝冠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慢慢地,秦艽和秦晗並肩行在一處,從霜跟在他們身後,突然秦艽感覺秦晗遞了個東西給自己。
?
秦艽低頭去看,秦晗竟往他手裡塞了幾塊油紙包著的糕點。
秦晗朝秦艽笑了笑。
“你倆幹什麼呢?”
秦霽回過頭來看秦艽和秦晗。秦晗沒再和秦艽交流,她小碎步上前行在了秦霽身側,溫聲催促:“你別管我們,快走啦!一會兒母親該問了。”
“好,走走走,哎,你別推我啊。”
秦晗推著秦霽先走了,秦艽在原地愣了一下,從霜從他身後走上來,接過了他手中的糕點。
秦晗帶的糕點不多,但墊墊肚子還是足夠的。
從霜笑了一下,先前沈傅卿說,秦府根本沒人發現秦艽失蹤,然而事實證明,他說錯了。
秦府,還是有人在意秦艽的。
第60章 廟外遇瓷商憶往昔
秦艽他們到的時候,秦袁山和餘抒菡果然沒有好臉色。好在秦晗去找他們撒嬌,分散了些許的注意力。
東紹廟門口,秦府的馬車已經套好了,秦艽走過去正準備上車,卻突然在人群裡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秦小公子!”
那人也瞧見秦艽了,他興高采烈地朝秦艽跑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甜青釉花瓶。
“羅一起你怎麼在這兒?”
此刻在秦艽面前站了一個乾瘦矮小的男子,男子大約三十多歲,面上帶笑,一看就是和善好相與的性子。
“現在京都生意不好做,我就想著到這裡來賣瓷器。”羅一起憨憨地笑了笑,“秦小公子是何時回的京都?”
“半月前回的。”秦艽也笑著答他。
秦艽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見羅一起,還是在三年前他離京之時。
因為秦艽母親小寧氏曾幫過羅一起,所以他偶爾會送秦艽一些自己燒製的精緻小物件。有時候是一片碧綠的荷葉,有時候是一隻憨態可掬的白鵝,也送過小茶壺、小茶杯一類的物件。
三年前,羅一起知道秦艽即將離開京都“養病”,還特地趕來送了他一座精心燒製的觀音像。那尊觀音像做工精巧,慈眉善目,秦艽十分珍惜,只是後來它遺憾碎在了南州火海。
“秦小公子的病可養好了?”羅一起又問秦艽。
“我身體已無大礙,只是你送我的觀音像不小心碎在南州了,真是不好意思。”秦艽有些歉意道。
“那沒關係的,過幾日我再給您燒一尊觀音像。”羅一起敦厚笑著。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先前您走得太急了,那尊觀音像燒製得也不算頂好,等過幾日,過幾日我給您送新的到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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