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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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啁思索了一下:“是有意偏袒,私心庇護?”
第7章 加入查案
秦小公子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表情:有意偏袒,私心庇護?
你這山雞精也是很能想……小詞也真是一套一套的不重樣。
不過經賀啁一番攪鬧,眾人視線均落到秦艽和從霜身上。
謝奈也在看秦艽,小公子從容自若,神情坦然:“我們願意協助查案,不過我的侍女患有啞疾,當時我發現屍體之後第一時間就捂住了她的眼睛,她什麼都沒有看見,所以你們不要逼問她,有什麼問題問我就好。”
秦艽話落,謝奈目光微轉看了從霜一眼,隨後又漠然移開目光。
“那就請秦小公子也說說你為何會出現在兇案現場,還有你……”駱北又將問賀啁的那些問題問了一遍秦艽。
秦艽也都一一仔細答了,旁邊從霜也頻頻點頭附和他的話。
駱北聽完垂首思索了一陣,隨後又問:“除了剛才所說,秦小公子在現場可還有留意到其他可疑情況?”
“我想一想……”
秦艽低頭思索,但小巷場景太過血腥,秦艽回想起來著實有些痛苦。
眼前小公子臉上帶著未痊癒的傷,秀氣的眉緊緊蹙著,叫人看著有些可憐兮兮的。
謝奈面上不動聲色,修長的手輕輕揭開了茶蓋,一時間滿室均是馥郁茶香。
而就在這一瞬!電光石火間,秦艽抓住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兇案現場除了血腥味外,還有一股異香!”
秦艽起初也沒有想起當時空氣中還有一股異香這件事,是剛剛謝奈開啟茶蓋,那一瞬間湧出的馥郁香氣,讓秦艽瞬間醒覺!
他之前之所以想吐,不僅是因為血腥味,還因為那股不知名的異香。
有了新線索,這讓在場的人心神為之一振,駱北的聲音都拔高了些,“什麼樣的異香?兇案現場種有很多奇花異草,秦小公子聞到的會不會是其中花草散發出來的味道?”
“不像是陸地上的花草香,更像是一股水裡才有的味道。”
秦艽話音落,眾人陷入沉思,水裡的異香味?
這個形容就有點空洞了……
“水裡不是隻有魚腥氣嗎?還會有異香?”
地上的賀啁歪著腦袋想了半晌,最後望著秦艽冒出一句,“你這是狗鼻子嗎?”
“……”
秦艽忍住了給這個山雞精一拳的衝動,“誰說水中只會有魚腥氣,水腥氣、淤泥味、還有夏天的荷、春天的浮萍都是會有味道的,只不過案發現場這種異香我也不確定是什麼。”
肖年章是南州刺史最瞭解南州風情,聞言道:“南州有一條繞城河,繞城河又有成百上千個小支流分佈至南州各個地方,所以要查水裡的異香,可能有些難度。”
南州是一座“回”字形邊城,一條繞城河河如其名將整個南州圍繞了起來,秦艽低頭思索片刻後道:
“或許可以從漕運和南州的水上花市下手,漕運常年與水打交道,漕運水手亦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
至於水上花市就更好查了,據我所知南州共有兩個大的水上花市,刺史大人差人去問問,估摸著大約一日也就會有結果了。”
“多謝秦小公子。”南州兇案已是第三起,肖年章破案心切,所以願意朝著秦艽給的線索查一查,“王爺您看接下來……”
秦艽瞧著謝奈放下手中茶盞,吩咐道,“駱北和肖刺史同去漕運、水上花市。至於秦小公子作為本案的目擊者,也是線索提供者,需配合查案……”
謝奈目光望向秦艽,“便隨本王一起。”
“?”
“我跟著王爺幹什麼?我一會兒還有其他事……”秦艽當即就想拒絕,他查案,帶著自己幹嘛?
不過秦艽的拒絕,就如蚍蜉撼樹,直接被謝奈無視了。
“地上這個……”謝奈估計也是怕被賀啁的花裡胡哨傷到,連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吩咐駱北,“給碎骨丹。”
碎骨丹這種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賀啁頓時心生警惕,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起來就想跑。
但駱北動作更快,捏著一粒紅色的丹藥,幾步就到了賀啁面前,然後就是灌藥、強迫吞藥、最後面無表情地離開……整個流程可謂是行雲流水。
“咳咳!”賀啁面色潮紅,不停咳嗽,“你給小爺我吃的什麼東西!”
“碎骨丹丹如其名,其毒碎骨,若無解藥一月內必定毒發而亡,所以這次你還是別私自逃跑的好。”駱北說的是上次賀啁從刺史府逃跑的事。
“我!我配合你們查案不就行了……幹嘛用這樣殘忍的方法約束人啊!”
無視賀啁的慘嚎,駱北直接回了謝奈身後站定。
秦艽被剛剛一幕震驚了,殺伐果斷的戰神,骨子裡果然是狠戾恣睢的!
穿堂風微微過,將堂中一捧木芙蓉花吹得枝葉拂動,一旁謝奈容色比芙蓉花更盛,俊美的青年微微側向秦艽的方向:
“剛剛秦小公子說什麼?是有事不願同本王一道……”
“沒有事!我願意!”
此時此刻秦艽哪敢有事……
聽到秦艽的回答,謝奈嘴角微揚帶出淺淺笑意。
此刻的謝奈褪去一慣的懶倦淡漠,左眼尾那顆紅色小痣熠熠生輝,有種瑰麗妖豔的美感。
眾人靜穆間,秦艽聽到謝奈說:“很好。”
秦艽:不知道哪裡好,反正我不好……
謝奈帶著駱北一行人往外走,秦艽落下來幾步和從霜交代事宜,待他將從霜送走後,一個身影箭步竄至身側。
是賀啁。
秦艽:“有事?”
賀啁看著秦艽,“果然,翎南王對你就是私心偏袒。”他一臉憤慨和無語,“明明我們都是目擊者,但最後中毒的只有我這個小老百姓!”
秦艽:“……”
“你誤會了,剛剛是你自己冒犯了……”
秦艽嘗試解釋一下,結果賀啁突然一聲怒喝,響徹廳堂:“別狡辯了!那天在刺史府翎南王想牽你手,你沒同意,小爺我逃跑的時候都看見了!”
秦艽:!!!
火速一把捂住賀啁胡咧咧的嘴,秦艽急道:“別喊,別喊,你真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別攔我,枉小爺我先前還覺得翎南王秉正無私,結果居然是……唔唔。”
賀啁後面的話,被秦艽死死捂住。
“你真的誤會了,聽我說,那時候我們是在搶玉佩……”
第8章 探查義莊
晚秋時節的黃昏來得比預想的要早,斜陽依依映出古槐深色的影子,晚霞粼粼落在黛青色屋頂,一隻昏鴉停在簷角,冷冷注視著秦艽一行人。
南州義莊的地上零星散落著一些祭祀未燒完的紙錢,風一吹,紙錢和黑色的灰燼就混在一起打起卷兒。
義莊門口兩盞白色的燈籠輕輕晃動,一些棺柩前燭暈微晃,劣質燃香的味道隱隱傳來。
“王爺小心腳下,這裡便是南州義莊了。之前遇害的兩人屍體和今日被害者的屍身全都暫存在這裡。”
肖年章和駱北去查漕運和水上花市了,順帶還捎上了聒噪不停的賀啁,臨行前肖年章吩咐了自己的得力屬下肖嶽帶著謝奈和秦艽到了南州義莊。
義莊看守人提前得了信,此刻已帶人等著了,恭恭敬敬地朝謝奈一拜,看守人奉上了一疊深色帕子:
“王爺,遇害者的屍身情況不是很好,此為蒜和姜搗碎混了醋的帕子,可抵屍臭,還請王爺取之。”
黑衣侍衛取了一張帕子遞給謝奈,秦艽也跟著取了一張,而後一行人由看守人帶著往義莊裡走。
其實秦艽聽到看守人說屍身情況不好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掩著三具屍體的白布均被揭開時,秦艽還是沒忍住白了臉。
昏暗停屍堂內,白燭微燃,三具被害者的屍體各個慘不忍睹。
左起第一便是今日的遇害者,第二具屍身看身量應也是男子,而第三具屍體體型嬌小,應當是個姑娘家。
“這便是第一具被發現的屍體,由於屍身受損嚴重,所以至今未能查出她的身份。”肖嶽指著那具嬌小的屍體道。
秦艽站在謝奈身側,忍著不適仔細打量了那具女屍。
因著第一具女屍是從河裡撈起來的,所以此刻看女屍渾身都被泡得發白,發脹,發爛,剛剛仵作揭開白布時輕輕一碰,屍身便掉下一塊皮肉;更駭人的是女屍也被人砍斷了雙手,原本花一樣的姑娘,臉亦是被砍得稀爛,看不出原本相貌。
錦繡一般的姑娘,正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卻在水中流盡了身上的血,受盡了撕心裂肺的痛……秦艽偏過頭不忍再看。
肖嶽繼續稟報:“這是第二個受害者,是在朱雀街北邊被發現的,他的身份已經確認,名叫朱奇,二十七歲,是南州有名的富家公子。朱奇旁邊的是今天被發現的受害人,名叫薛林,今年十九歲,是黎鳴書院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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