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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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要防著阿白,它一慣皮的狠,不看緊點怕是要啃了我的花……呃,唔?”
秦艽瞪大眼睛看向自己下頜上謝奈的手。
謝奈並沒有用力,只是虛虛鉗住了秦艽下頜而已,他常年行軍,指腹粗糲,刮在秦艽細白的皮膚上,帶起一陣輕輕的酥麻之意。
謝奈側頭眈視秦艽,眼眸中流轉著隱忍的暗光,半晌後,他單手點了點秦艽的唇,聲音是掩不住的嘶啞:“小公子願意嗎?”
“我,我,我願意什麼?”秦艽唿吸不受控制地加快,說話也結結巴巴。
謝奈目光沉沉:“願意本王親你嗎?”
“我……我可以說不願意嗎?”
謝奈言明心思後,秦艽反倒鬆了一口氣,甚至還在心中腹誹了一番。
這會兒倒是變得謙謙有禮了,之前怎麼不見你問問我意見呢?
謝奈聲音沉沉,聽不出什麼情緒:“剛剛小公子說什麼?”
“我說我不願意……唔!”
秦艽話音未落,強勢熾烈的吻便落到唇上,輾轉廝磨間謝奈聲音暗啞異常:“秦艽,說你願意。”
熱息洶湧澎湃地覆過來,秦艽被吻得連連喘氣,圈在謝奈頸上的手也不自覺使了些力。
“秦艽,說你願意。”
見秦艽不答,謝奈又催了一遍。
秦艽招架不住他熾濃逼人的吻,“唔……”
謝奈蔫壞地捏了一下秦艽後腰,一瞬間,小公子差點撐不住軟倒下去。
“謝,謝奈。”良久後,秦艽終於抵不過謝奈的強勢,敗下陣來,哽在喉間的“我願意”三個字也被他哆哆嗦嗦地說了出來。
“嗯。”謝奈聲音悶悶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笑意,“多謝小公子願意。”
話落,便是細細密密的吻再次襲來。
秦艽後知後覺地想:果然今日這情況很棘手,居然還得搭上自己才能平了。
後來秦艽只感覺自己被親得暈暈乎乎,眼尾泛紅。
一滴清淚緩緩泅出,柔弱易碎的小公子,一如海上飄搖的小船般,被謝奈掌控翻覆,輕揉摩挲……
——
“怎麼不說話了?不就調侃了你兩句嘛。”
江青嶸伸手在秦艽面前晃了下,“這就害羞了?秦艽你可不太禁逗啊。”
回過神來的秦艽一巴掌打掉江青嶸作亂的手。
“我又不是貓,逗什麼逗。”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江青嶸輕笑,末了他又問:“對了,你和林瑥解除婚約後,你家中是何態度?”
秦艽在秦府的處境江青嶸也略知一二,如今他失了林瑥這個“靠山”,在府中日子怕不會好過。
“家中倒是一切如常。”秦艽道,“我父親最近忙著科舉之事,根本沒空管我,至於餘大夫人,我都幾日沒見到她了。”
餘抒菡在忙什麼秦艽不知道,但秦袁山最近確實是被科舉選拔之事搞得焦頭爛額。
據聞管家說,那日謝奈到秦府,是領了陛下的口諭來的。
此次科舉陛下指定了帝師吳先逸主理,因了禮部尚書摔斷腿還沒好,所以這次科舉考試便由秦袁山來協助吳太傅。另有先前五皇子處理戶部案細緻穩妥,所以吳先逸又舉薦了他也一起參與此次科舉主理事宜。
剛好定下此事時,謝奈也在宮中,吳先逸草擬了一份科舉安排,謝晅然本想待上朝後再交予秦袁山,結果謝奈主動請纓,帶著文書到了秦府。
吳先逸做事一絲不苟,規矩極重,可以說是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那摔斷腿的禮部尚書也是個實幹的,先前之所以摔斷腿,就是因為去巡視新修的祭祀臺時滑了一跤。
頂上有個精明強幹的上峰,秦袁山萬事不愁,是以這突然被吳先逸緊了皮,他每日自己都苦不過來了,哪還有閒心施教秦艽。
“讓他們忙點也好,免得又來折騰你。”
秦艽點點頭,對江青嶸的話深以為然。
“那你和林瑥的定親印章呢,換回來了嗎?”江青嶸又問。
“自然是換回來毀掉了。”
林瑥那枚不知他如何處理的,反正秦艽那枚當日聞管家一送回來,就被謝奈一劍噼了個粉碎。
阿白喜歡好看的玉石,當下就叼著碎章玩兒去了,從霜害怕它吞下去,追著攆了好一陣才將碎章拿回來。
“咦,秦艽你看!那是不是柴嬤嬤?”
秦艽正回想時,江青嶸突然怎怎唿唿地指了指樓下。
第96章 惡僕誆騙
他順著江青嶸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個年約五十的婦人,穿一身繡藏藍竹葉暗花的厚襖,頭上插著一根素淨的銀簪,兩鬢已隱隱可見銀絲。
“對!那就是柴嬤嬤,我記得小時候拐你出去玩,柴嬤嬤總是要念叨我的。”江青嶸有些激動,“還有啊,秦艽你記不記得,柴嬤嬤做的醉蟹味道極佳,如今我都想呢!”
“我記得的。”秦艽眼睫微垂,聲音有些淡淡的。
怎麼能不記得呢,柴嬤嬤原名柴花,是小寧氏的陪嫁嬤嬤,廚藝十分了得,一手淮揚菜讓人回味無窮。秦艽如今這般喜愛醉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
三年前她是和從霜一起陪著秦艽去南州的,但是到南州不久後,她就帶著其他伺候的人悄悄回了京都,還把銀錢盤纏全都帶走了。
因為她是母親的陪嫁嬤嬤,又自小看著自己長大,所以秦艽對她很是信任親近,結果誰曾想,竟是人心隔肚皮,禍起蕭牆。
後來回京後,秦艽也讓從霜打探過柴嬤嬤蹤跡,只聽門房說好像是她惹了餘大夫人不快,被攆出府後就再沒訊息了。
秦艽這廂回想著往事,那邊江青嶸已經喊上了:“柴嬤嬤,柴嬤嬤!看這裡。”
江青嶸聲如洪鐘,柴嬤嬤已然發現了他們,而她見到秦艽的第一眼不是歡欣關切,而是懼怕後退。
“柴嬤嬤怎麼回事?”
江青嶸疑道,而不待他再喊,柴嬤嬤就已轉身跑了,甚至手上拎著的菜籃子都跑丟了。
“抓住她。”
秦艽聲音低沉,面上清霜泠泠。
“你們,速去把那婆子抓回來!”
見秦艽臉色有異,江青嶸趕緊揮手,讓樓下平寧侯府的侍衛去抓人。
沒過多久,侯府侍衛長就押著柴嬤嬤進了雅間。
隔近了看,江青嶸才注意到這幾年柴嬤嬤老了許多,不僅是鬢有白髮,面上更是皺紋密佈,苦相橫生。
“柴嬤嬤你跑什麼,見到昔日舊主怎麼跟見了鬼一樣?”江青嶸道。
“許是她做了虧心事,心虛,不敢見我吧。”秦艽聲音涼涼。
“怎麼回事?”
剛剛秦艽就狀態不對,江青嶸趕緊追問,而秦艽也將柴嬤嬤在南州所為簡單講與了他聽。
江青嶸是最嫉惡如仇的,當初京都司市亂權時,他為百姓直言,連二皇子都敢罵,此番更是氣的臉都紅了。
“你這惡奴,主家真心待你,你卻敢捲了主家的錢財逃跑,當真是罪該萬死!”江青嶸憤憤地啐了一口。
“世子爺,大公子饒命啊!婆子真是沒辦法了,才私自回京的!”柴嬤嬤被嚇得直流眼淚,“大公子,您就看在婆子自小照應您的情分上,饒我一命吧!”
“當年是誰讓你們獨自回京,留我一人在南州的?”秦艽冷冷掃了柴嬤嬤一眼。
柴嬤嬤:“不敢欺瞞大公子,當年是餘大夫人說,要留您在南州的。”
聞言,秦艽嗤笑一聲。
柴嬤嬤見他面上冷若冰霜,說話更是小心翼翼:“當年餘大夫人本是安排的待其他人回京後留我與從霜姑娘照顧您,可老婆子家中有個不爭氣的獨子,他愛賭且病弱,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他,這才悄悄回京來的。”
柴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我那獨子當時在京中欠下三千兩賭債,賭坊的人說,若不還錢便要砍了他的雙腿,老婆子當時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敢偷拿大公子您的銀錢去幫我兒還賭債的。”
秦艽聽著聽著便覺得不對,“你說是你偷了我的銀錢?”
“是,是的。”柴嬤嬤面色赧然,一副羞愧的樣子。
“不是餘大夫人示意你的?”
“不是,餘大夫人只說讓我們將您送到南州後好生照顧,切不可讓您傷了碰了。”如今侯府侍衛長怒目而視站在旁邊,柴嬤嬤根本不敢胡亂攀咬:
“後來餘大夫人發現我私自回京,便將我打板子後逐出了秦府。也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我那獨子後來依舊賭性不改,又欠下鉅債還不上,被人打爛了腦袋,砍了一條腿,癱在床上已有好幾年了。”
江青嶸聽得又氣又怒,“該!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柴嬤嬤聲音悽苦:“是,這都是老婆子自作自受。”
江青嶸作為旁觀者尚且憤怒不已,倒是秦艽這個當事人很平靜,“秦艽,你想怎麼處置這個婆子,送官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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