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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當事人,這會兒的商華年無暇關注其他,他盯緊了那邊的梁蘊宜。
同一時間,兩個人動了。
梁蘊宜那些懸停在她頭頂的虛空中,有一張一張的技能卡牌加速飛出,落在權杖的前方。
不錯,這時候自梁蘊宜那邊飛出的技能卡牌,並不是只有一張,而是足有五張。
這五張技能卡牌停在權杖的前方,被雙手把持權杖的梁蘊宜一一點過。
說是一一,看似有先後的次序,但約莫是因為梁蘊宜自身的特殊能力,權杖點過那五張技能卡牌的時間差距幾乎沒有。
亦即是,這五張飛出來的技能卡牌,近乎在同一時間被解放。
“直死標記。”
“眾生香火。”
“愚昧。”
“錯亂。”
“空間親和。”
連續五張技能卡牌解放,當即就有四種卡牌技能向著商華年衝擊過去,只有“空間親和”的卡牌技能效果轉而加持在梁蘊宜自己身上。
一點黑色的光點映照在梁蘊宜的視野中。
那是“直死標記”技能卡牌生效後,為梁蘊宜展示出的標記,也是商華年此刻身上的絕對破綻。
只要梁蘊宜能夠攻擊到那一個黑色光點,商華年不是重傷也得被送下擂臺。
儘管因為商華年自身的種種防禦,那點黑色光點在顯現的那一刻,就開始快速挪移變化,幾乎要讓梁蘊宜把握不住它的位置,梁蘊宜依舊不慌不忙。
她自覺她自己也不需要慌張。
'愚昧'效果攪亂商華年周圍的一切思緒,要讓他正在急速轉動的諸多念頭一一湮滅歪曲,向愚鈍矇昧的方向偏轉。
“錯亂”效果輔佐“愚昧”效果,想要將商華年周身的所有反抗的思緒都匯入一個錯誤紛亂的方向。
“眾生香火”則針對自然垂落、護持住商華年周身的那些金色佛光,要以“眾生香火”中承載著的眾生雜念衝擊那些金色佛光。
很顯然,除了“眾生香火”這一類能力已經在先前的一場場擂臺戰中證明了它對商華年身上的防禦的部分克制以外,梁蘊宜背後帝都代表隊那些幕僚和智囊也都查過相關資料,知道為什麼這兩類方向的力量會出現如此明顯的對沖效果。
他們就是想要用這些“眾生香火”來牽制乃至是剋制商華年身上的種種防禦。
只是一霎那,商華年似乎就已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他看起來像是被剋制得死死的,如果沒有拿出更多、更強的手段來,商華年似乎被打落下風。
他可能會輸......
但尚未等這樣的念頭在各位觀賽者腦海中紮根,就見得商華年兩個拳頭霎時一動。
月光、波光在那頃刻間,也都被商華年的拳頭引動,須臾間加持在商華年的拳頭上、護持住商華年周身的金色佛光上。
甚至商華年背後的“淨涪”出手,商華年周身的防禦與攻擊儼然就疊加上了一個臺階。
但“淨涪”並不只是旁觀。
他抬手,五指綻放如蓮。
一張一張又一張的技能卡牌飛出,又在那舒展、綻放的五指間摩挲過。 。
頓時,技能卡牌被解放的靈光亮起,一重又一重的卡牌技能效果隨之顯化而出。
沒錯,“淨涪”正在幫助商華年解放技能卡牌。
有了“淨涪”的協助,商華年則明顯更加無所顧忌了。
這些正在生效的技能卡牌全都是商華年為他自己挑選的,目的就是為了增幅商華年當前的戰鬥力和防禦力。
不求能將商華年的戰鬥力和防禦力再往上抬升一個乃至是兩個等階,最起碼也要能跟對手給予他這邊的削弱持平,讓商華年自己真正的力量能夠發揮出來。
商華年這一次的全國新人標兵賽擂臺實在是被針對得過於悽慘,以至於他現在是真的不期望自己這邊可以享受到種種卡牌技能的加持了。
只要不被削弱,他就很心滿意足。
而眼下,商華年的應對和處理顯然達到了他自己最初的預期。
不管梁蘊宜那邊輻射、衝撞過來的卡牌技能效果如何的強橫,也都被商華年這邊給守了下來,甚至......
還有一些餘力能夠加持到商華年的身上,讓他頭一次在擂臺上品嚐到了增幅的滋味。
饒是對卡牌技能效果不抱太大希望的商華年,此刻也不免有些感動。
他心裡很明白,這種效果的出現,絕對不是因為他以及廣源省代表隊的那些領隊士官准備得如何充分周到,而是因為“淨涪”。
是“淨涪”,給予了他更多的幫助。
又或者應該說,是淨涪大發慈悲鬆了鬆手。
但此刻的商華年,也沒有浪費戰機去跟識海里的淨涪道謝的意思,他沉定心神,身體往前直衝,舉著拳頭勐砸過去。
嘩啦啦的靜水流淌,月光混著水光將一整片天地朦朧成模煳的影子。
於是,空間與時間,盡皆被模煳了......
梁蘊宜一陣恍惚,才剛要揮動權杖,但商華年的拳頭已經破碎了一切,直接衝著她的門面砸下來了。
至於“直死標記”顯示出的那點黑色光點,赫然也一併被模煳掉了。
即便商華年主動拉近他與梁蘊宜之間的距離,且他們已經完全近身,梁蘊宜也根本不可能真正捉住戰機。
她需要避讓了。
她必須要避讓了!
梁蘊宜抿著唇,手中權杖頂端處的寶石微光一晃,整個人直接跟商華年拉開距離。
她還是需要拉開距離。
絕對不能跟商華年近身打鬥。
作者有話說:咳,上次的更新補完了,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46章
她要拉開距離,但商華年也一定不會允許,他會追上來,再次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所以她應該要......
梁蘊宜手中權杖頂端的寶石表面已經有靈光亮起,獨屬於空間系的力量快速積蓄,且已經將梁蘊宜自己周身不遠處的空間封鎖。
只要商華年有一點靠近的跡象,等待著他的就會是一道醞釀完成的攻擊。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商華年停在了原地。
他沒有像以往的每一次擂臺賽那樣嘗試去拉近距離近身完成攻擊,而是站在那裡,微微垂眸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他的雙手也稍稍抬起,虛合併攏......
“商華年這是......”擂臺下有觀戰者頓時明白了什麼,立刻猜測道,“準備換一種對戰方式了?”
“是什麼?遠攻?還是召喚?”
還沒等那些觀戰的人猜出個什麼來,商華年那虛虛併攏的十指中央處已經亮起了一捧水光。
水光之中,一座道宮影子若隱若現。
是的,僅僅只有一道影子。
可就只是這樣一道若隱若現、模模煳煳看不分明的影子落在此間,也立時叫整個擂臺都震了一震。
擂臺下的所有人看著商華年手指中央處沉浮的那座模煳道宮影子,臉色都變了變。
尤其是帝都代表隊那邊,臉色更可以說是難看。
“......暫時無法明確商華年手中那寶貝的等階,但保守估計,至少是六星。”
“而且這件寶貝的能力似乎還偏向於鎮壓,梁蘊宜......”
“她這回是真的麻煩了。”
淨涪也被商華年這一動靜引起了點興致,抬起目光來仔細打量他手上那座道宮影子。
片刻後,淨涪挪開目光。
不著急,他想要看一看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就當前來說,更緊要的,果然還是先處理了梁蘊宜這個對手。
......這一場擂臺,也很快就要結束了。
擂臺上下的觀戰者都已經有了判斷,認為梁蘊宜堅持不了太久,而梁蘊宜也確實很快被以商華年為中心覆壓過來的磅礴且無可阻擋的鎮壓力量給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再沒有誰,比梁蘊宜以及她的初始卡牌之靈,知道她們當前所承受的莫大壓力到底有多恐怖。
她就像陷在了深水裡,周圍全是無法借力的、沒有破綻的水。
水徹底排斥了她身邊的空氣,她根本無法唿吸。即便她已經成就超凡,她當前的階位也還是太低了,沒有辦法支撐她完成長時間的內唿吸迴圈。
她甚至無法挪移。
隨著時間的流逝,水還在模煳她的感知。
梁蘊宜手中權杖頂端的寶石靈光一動,赫然已經轉換了另一種力量。
她眼下最重要的,已經不是攻擊商華年了,而是要防守。
她需要將她自己從這種環境中解脫出去,否則她只會被這水、被這股力量徹底鎮壓,再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梁蘊宜的反抗不算孱弱,但確實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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