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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費盡心思耍手段又怎麼樣?最後拿下這場擂臺賽的,一定是我們廣源!”

說起來,團體擂臺賽一輪又一輪打到現在,也還是廣源的少年們頭一次在擂臺戰鬥的同時還要跟對面打嘴仗的。

“哼!”江陰的那些少年們冷哼一聲,“我們沒本事,才耍手段?”

“錯!只是因為我們想要贏得更快而已!”

卻原來江陰的這些少年人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佔住了自己的位置,他們抬手,同時解放出一張技能卡牌。

或者說,這就是一張裝備卡牌。

“立血旗!”

十張裝備卡牌解放,十方足有兩人高的血色旗幟在卡牌解放的靈光中出現,被那十位江陰少年接住,然後重重地摜在地上。

唿啦一聲,有血氣自最初解放的那幾張卡牌位置再次激盪而出,徘徊流轉,化作透著鐵鏽氣的血風。

血風唿啦,拉扯著那立起的血旗,撕扯出一道道唿嘯的風聲。

在無盡的血色之中,血旗原本空白的旗面上,正有什麼快速成形。

商華年心知不好,也沒再嘗試去接近,而是對著那些江陰少年遙遙伸出手指。

點落的手指指尖處,有金色的佛光不住翻滾。

擂臺上沒有更多的人看得出那指尖佛光中到底藏了什麼,才有那樣似乎穩定似乎顛沛的狀態,但擂臺下觀照的那些高階超凡者們,卻還是看得分明的。

有人就眯了眯眼睛:“商華年......跟他的初始卡牌之靈關係真的挺好的啊。”

“那是,不夠好,商華年也沒有辦法借來淨涪禪師佛國的力量啊......”

沒錯,此刻在商華年手指指尖處醞釀著的,不是其他,正是淨涪儲藏在紫青玲瓏寶塔中的力量。

當然,那些力量與其說是淨涪自己儲備的,倒不如說是留在紫青玲瓏寶塔裡的那些皈依於淨涪的僧人們為淨涪積蓄的力量。

淨涪雖然沒有立下他自己的佛國,但有紫青玲瓏寶塔,其實也跟立下自己的佛國差不了多少。

但這些力量源自那些當年被淨涪解救、渡化的陰靈對淨涪的認同與嚮往,是獨屬於淨涪的力量,帶著無比鮮明的個人烙印,絕不是其他人所輕易能夠呼叫的。

這也正是那份力量被商華年借用後處於二極態的真正原因。

商華年不是淨涪,借用這份力量理所當然要被排斥,甚至是反噬,但商華年本人跟淨涪的關係極為特殊,又得淨涪本人默許,這份力量自然也能被商華年所調動。

而在另一方面,這樣存在於二極態的力量,反倒比之溫順狀態下的力量更多了三分暴戾。

對,就是有點“黑化強三分”的意味。

商華年現在就準備引爆這種狀態下的力量。

但是,商華年的動作快,對面江陰那些少年人的速度也不慢。

在商華年抬手的那個瞬間,江陰少年們身前立著的那血旗旗面上的兇獸加快了具現速度,不過是短短一個唿吸而已,那些兇獸赫然已經成形。

他們立於旗面上,沖天咆哮。

震天聲浪衝擊過去,瞬間就衝撞在商華年的身上。

商華年點出的指尖處本已經積蓄到臨界點的力量,當下就出現了波動。

更要命的是,這波動正隨著那些咆哮聲的變化開始不定變化。

本來就處於二極態的、不穩定的力量,當下就出現了紊亂。

商華年臉色一變,立刻就貫注意志準備壓制這股動盪得即將爆破的力量。

“不行!”

這份力量還沒有擊落在對手那邊,這個時候被引爆,最先遭重的就不是商華年的那些對手了,而是商華年本人以及他的隊友們。

但這件事,商華年清楚,對面江陰的那些少年也都清楚。

他們根本不給商華年調整控制的機會。

咆哮聲再度響起,又一次以不定的、起伏的、詭譎的頻率影響著商華年那邊借用的力量。

擂臺下孔至這些領隊士官們臉色越發的凝重。

“這才是江陰他們應對我們這邊的真正策略嗎?”

“拿商華年以及他的初始卡牌之靈沒辦法,就想辦法影響商華年的狀態,想辦法攪亂他借用過來的力量嗎?”

“這辦法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難,但如果真讓他們做成了,效果會給他們驚喜,就像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是什麼樣?是商華年所掌控的力量出現紊亂,不得不自行壓制啊。

廣源省這邊的領隊士官們有人一直盯著隊伍中的其他少年人,此刻見到擂臺上的局勢變化,臉色越發難看。

“商華年現在被壓制,被拖住,沒有能力關照其他人,倒是給了他們機會了......”

趁著商華年忙著壓制那些紊亂力量,江陰的各位少年們已經騰出人手,專門針對廣源代表隊裡的其他少年人。

不過一兩個回合而已,廣源那邊還站著的,就只剩下商華年一個了。

作者有話說:補完。

關於加更的話,我儘量。

最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68章

商華年往自己這邊的擂臺瞥一眼,差點沒被氣笑了。

淨涪抬眼。

“暫時還未到淨涪你出場的時候。”商華年搖頭,“你且等一等。”

淨涪便什麼都沒做。

商華年目光一一看過對面那些重又守住自己位置的對手們。

他手中那介乎於穩定和爆裂二極狀態中的力量漸漸乖順,隱隱有收斂臣服的跡象。

江陰那些少年人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商華年將這份危險的力量重新納入掌控。

默契伸出手搭上自己身側立著的血旗,這些少年人同時將自己的元氣、精神力灌入其中。

血旗獵獵,腥風撲鼻。

又有血光映照而來,加持在那些血旗之上,推動血旗旗幟表面的詭異、兇暴圖騰快速成形。

那一尊尊圖騰只是在旗面上借力一躍,竟就從那旗面上跳出,立定在血旗上方。

血旗本身就是血道法則被牽引後造化而成,現在又在磅礴的能量澆灌下顯化血海圖騰本相,召喚來血海中唿風喚雨、縱橫一時的凶神,自然兇威更盛。

何況這十方血旗所在的位置,又是江陰一眾領隊士官在高人指點下推算敲定下來的,相互唿應聯絡,匯聚天地威勢,最終構建成一方領域。

而在此刻,這領域又在江陰這些少年人的引導下,頂替了那一位位血海凶神的神國,給予他們最大加持的同時,也是這些凶神們最為厚實的根基。

如果商華年也是江陰代表隊裡的選手,看見這樣流暢又完整的戰略,他當然也會很高興。

但可惜,商華年不是。

他甚至是被這一套已經成形的戰略安排特意針對的那一個。

商華年無比頭疼。

可饒是如此,他也忍不住讚歎:“你們這戰略安排完成得比我們好太多了。”

江陰那邊的少年們明顯愣了一下,應該也是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商華年居然還會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說話。

而且,說的還是近乎讚歎的話。

“......謝謝。”立在最前方近乎與商華年貼臉的那兩位江陰少年對視一眼,有人說道,“你現在,要來親身領教一下嗎?”

商華年臉色一瞬間變得頗為古怪。

說話的那位江陰少年也有點慌亂。

他,他說錯話了......

真的,太傻了!

他們這邊陣勢已經擺出來,就當前這擂臺上,除去沒什麼影響的天時外,地利跟人和全都在他們手上,商華年只剩下他自己,他怎麼會莽到直接闖入這些準備好的佈置裡?

人家又不傻。

“只我自己一個的話,還是不太敢。”商華年收拾表情,坦誠又認真地回了一句話。

擂臺對面的少年人如蒙大赦,扯出一個笑容來乾巴巴地應一聲:“哦。”

另一位江陰少年很順口地問:“那現在怎麼辦?你是要跟我們繼續僵持下去呢?還是要我們'請'你?”

“都不想。”商華年說,抬起目光來仔細打量那儼然已經換了一方天地的擂臺,“不過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得要有人出手......”

“那我就試一試吧。”

江陰的少年人本來似乎還想要問一問,但是商華年已經將手抬起來了。

卻原來,那一直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極其不穩定的危險力量,已經在這頃刻間乖順地落入商華年的掌控之中。

此刻,它正隨著商華年的意志而平穩地徐徐轉動。

“你!你什麼時候做到的?!”

大抵是對自己這邊搶佔到的環境、戰鬥優勢極其自信,當然,也可能是這個狀態下的他們已經成為了血海凶神們降臨此方界域的錨點,對於這場戰鬥他們已經做不了更多,所以這些少年人們還有閒心來接商華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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