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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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了。”
本以為已經結束的傳話之中,忽然有人低低地送來這樣一句話。
商華年只是回頭看一眼,表情沒有更多的波動。
說話的那個少年人不是其他,正是剛才那一場擂臺賽上高舉技能卡牌喊出那句“我要稱霸宇宙”的那位。
也是廣源中所有人裡,頭一個被江陰那邊控制的少年人。
商華年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顯然也讓這位少年人很忐忑。
他的目光晃了晃,但還是穩住了,再次對上商華年的視線。
“你能保證?”商華年問。
那少年人鄭重點頭:“我能保證。”
商華年無聲笑了一下,與其說是欣慰高興,倒不如說更多是嘲諷:“你拿什麼來保證?”
那少年人定了定神,對著商華年抬起手來。
他手中正握著一張卡牌。
不是技能卡牌,也不是他的初始卡牌之靈的人物卡牌,而是他自己的。
在少年人自己那張單薄細白的人物卡牌裡,他的雙眼熠熠生輝,燦亮奪目。
“我拿我自己作保證。”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新年快樂,柿柿如意哈。
最後,晚安。
第170章
商華年默默盯著那張人物卡牌看了一陣,撇開目光:“ ......我不過也只是這隊伍裡的一個普通成員。”
那少年人還沒有說話,一直跟在他後頭盯著這邊事態發展的、跟他從同一個縣市裡出來的領隊士官就走到近前,衝他們笑道:“不是什麼大事,不就是訓練嗎?”
“我也會盯著的。”
也未必就是各位領隊士官們也在偷聽他們這些小輩的談話,實在是他們這些人,尤其是那少年人的動作太明顯了,各位領隊士官們想裝作沒看見都難。
商華年沒應聲,但孔至上前一步,幫著他將場面給接過來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如果沒有成效......”
孔至笑著,言語間看不出有沒有帶上認真:“隊伍裡的替補成員也不少,換一個上場完全沒有問題。”
廣源代表隊裡商華年一枝獨秀的好處就是,除了商華年之外,這支隊伍裡就沒有人是不能換的。
反正對於商華年來說,擂臺賽上誰不上誰都沒有任何區別。
那邊的領隊也是笑:“行。”
他目光壓落,對上那位少年人抬起的雙眼。
“如果他真支撐不下來,又或者達不到我們的要求,換人也是應當的。”
他完全沒有意見。
自剛才開始一直籠罩在廣源代表隊之間的奇怪氛圍一下子就消散了。
所有人自覺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商華年垂落眼睛不說話。
在進入療養艙中接受深層療養以前,商華年往自家識海里看了一眼。
他的識海里,淨涪仍舊閉目端坐,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中有一團猩紅的血霧翻滾沸騰。
不過比之更早前,那團猩紅血霧的動靜卻是更緩和了些,就像是被套上了枷鎖的兇獸在漫長時光中一點點被馴化那樣。
......等淨涪醒來以後,這團血霧以及它所象徵著的所有東西,都要被淨涪完全消化吸收了吧。
商華年心下點頭,放鬆地睡了過去。
只是一直到商華年從療養艙裡出來,淨涪也還是他剛才入睡之前所見的那般模樣。
他的吸收和消化還沒有結束。
“醒了?”孔至見他從療養艙裡出來,就問,“感覺怎麼樣?”
商華年點頭:“再好不過了,沒有什麼問題。”
孔至反而緊張了點:“那麼淨涪禪師......”
“嗯?”商華年抬眼看著孔至。
孔至頓了頓,才繼續說:“我們的意思是,接下來我們碰到的對手會比這次的江陰更厲害,也更狡詐,而既然淨涪禪師已經在上一場團體擂臺賽中正式出手了,那他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討論怎麼處理下一場的擂臺賽?”
“對於對戰策略這件事,淨涪禪師應該也是有他的想法的吧?”
“我們一起來商量商量啊。”
商華年再看一眼他自己的識海,他略等了等,像是在等待淨涪的意思。
孔至也沒有催促,同樣耐心等著。
商華年等了一小會兒,對孔至搖頭:“這次就不了,等下次再看看吧。”
孔至有些失望,但很快收斂起來:“那行,那就等下一次再看看吧。”
這件事有了結果,孔至的興致也消減了不少。
“這是接下來這段時間裡隊伍的訓練安排,”孔至拿出掌機來給商華年傳送了兩份檔案,“你這邊淨涪禪師如果沒有更多安排的話,就按照這個訓練安排來。”
商華年掏出掌機來點開接收到的檔案看了兩眼,點頭:“好。”
頓了頓,孔至又說:“如果你對我們廣源隊伍裡的出戰人選有什麼想法,也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儘量給你調整隊伍。”
儘量給他調整隊伍?
這句話的資訊含量,很大啊。
商華年看定了孔至。
孔至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就是你理解的那樣。”
“省裡真的能放手讓我來安排隊伍人選?”商華年有點不敢置信。
孔至說:“對,所以你有想法嗎?”
商華年直接搖頭:“沒有。”
孔至看他一陣:“行了,沒有想法就沒有想法吧。”
他也沒再多說什麼,直接催促商華年離開這療養室:“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別真以為療養艙就是萬能的。”
商華年回頭看一眼屋裡其他的療養艙。
其他的療養艙現在都還在亮著紅燈,顯然是還在工作中。
商華年粗粗一數,好傢伙,十個療養艙裡只有他身後的那一個是亮著綠燈的。
“他們還沒有出來?”商華年忍不住問。
孔至搖頭:“還沒有呢,那邊監控室的資料說是要再等一段時間。”
略停了停,孔至說:“他們這一次,精神上的負累還要更沉重一點。”
商華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孔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別再在這裡待著了。又或者......”
“你改變主意了,想要將隊伍裡的人來一次輪換?”
商華年直接搖頭:“還是不了,來回折騰的,麻煩。”
倒是有一件事——
“下一次的擂臺賽......”商華年遲疑一瞬,還會是對孔至說,“淨涪他未必會出手幫忙,所以再準備對戰策略的時候,孔組,還是應該要儘量考慮這種情況。”
孔至聽明白了商華年的意思:“淨涪禪師有事情要忙?”
商華年不願意讓淨涪在孔至以及各位領隊士官那裡落下這樣一個印象。
“淨涪一直都有意磨礪我,”商華年說,“之前跟江陰的那一場擂臺賽,是我確實已經到了極限了,淨涪他才出手的。”
“下一場、下下一場乃至是最後的決賽,淨涪他也還是一樣的態度。”
孔至聽完,臉色有點古怪:“你說的是真的?”
難道他會拿這樣的事情來跟孔至開玩笑嗎?
商華年定定看著孔至,好半響沒有移開視線。
孔至笑了一下:“行,既然是這樣,那就按淨涪禪師的想法來。”
“你小子,要爭氣一點。”孔至手上加了兩分力道,落在商華年的肩膀上砰砰作響,“不過你也要記得你之前保證過什麼的。”
商華年點頭:“要量力而行,不要將自己壓榨得太過了。”
孔至見他是真記得,這才滿意點頭。
“那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先都交給我們。”
商華年果然就離開療養室,回宿舍去了。
他一身乾淨,什麼事兒都沒有,但包括孔至這些廣源的領隊士官在內,所有還要繼續參加這團體擂臺賽的隊伍,卻都是忙得飛起,沒有一個能輕鬆得來。
“這邊的影片,往前再拉二十秒......”
“對!就是這裡,停。”
“不,晚了,再拉回去一點點。”
“沒錯了,就是這裡。來,都看看!”
“......這就是那淨涪禪師正式出場之前的氣場波動?”
“好奇怪啊,看見了沒有,這位淨涪禪師的出場,與其說是他的氣機擴散鎮壓了當時擂臺上的各種流動氣機,但是......”
“看這裡,這裡的變化太突兀了,更像是直接替換了空間。”
“你的意思是......淨涪禪師出場的時候,不是以自身氣機、道痕和烙印,在掃清一切被他定義為敵對的氣息和法則,而是直接撕扯出一片獨立空間,讓這片獨立空間鎮壓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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