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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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因為淨涪的隱匿手段高明,還因為淨涪跟商華年那締結了卡牌契約的關係,能幫助淨涪更輕易也更自然地做成這一步。
商華年此刻格外淡泊的眼眸深處似乎也閃過一點笑意。
他衝著淨涪點了點頭:“開始嗎?”
淨涪隨意擺手:不是說了你拿主意的嗎?
比起這場乏味的團體決賽來,淨涪還是更好奇當前這狀態的商華年。
不知道這個商華年能做到什麼程度,又是怎麼做成的,正好讓他看一看。
事實上,對於商華年當前的這個狀態來說,淨涪著實是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心了,但很可惜,因為商華年跟他締結了卡牌契約,那些相對危險的檢視手段淨涪不能使用。
現在也就只是“簡單地”看一看了。
商華年看他一眼,悄聲道:“還是需要勞煩你協助一下的。”
淨涪饒有興趣點頭:我知道,你儘管放手做就是了。
商華年放鬆下來,他再看淨涪一眼:“放心,你隨便看。”
這就是保證了。
淨涪含笑頜首。
商華年轉眼看向了擂臺的另一邊。
那邊廂,明明他們面前那張技能卡牌的解放進度已經在這一刻跑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位置,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臉上也不見什麼喜色。
他們那臉色甚至很有些陰沉。
他們看著擂臺另一邊的商華年,看著他對他們抬起手,而那盤繞在他手臂上的長河輕輕一繞,竟然反轉了前後,向著他們半抬起身體。
明明是那長河的半截河道抬起,直直地面向他們,可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三人卻像是被無底深淵裡最為無情的兇獸盯緊了一樣,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而擂臺另一邊,被長河盤繞著手臂凝望著他們的商華年,眼底赫然是......
無喜無悲。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的眼前一個恍惚,竟然將那長河和那商華年混在了一處,模模煳煳的,似乎是一個既模煳又清晰的影子。
他們的心神還沒有從那種忽如其來的愣怔中迴轉過來,身前已經有一條長河逼近。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甚至連帶著他們的初始卡牌之靈一起,竟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直接被撞出了擂臺。
跌出擂臺的那一刻,齊以昭三人也仍然沒能反應過來。
還是擂臺邊上的裁判將他們接住,放到一旁,才叫他們沒直接撞在地上。
連帶著被一起送出這擂臺的,還有那張解放進度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能卡牌。
沒錯,那張被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等帝都少年們寄予了厚望,傾注絕大多數資源的技能卡牌,到被送出擂臺的那一刻,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解放進度。
只需要再完成最後那百分之一的解放進度,這張技能卡牌便會完成解放,真正爆發出它的威能,,展現它的統治力。
但可惜的是......
這場決賽到這裡,已經結束了。
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勉強緩過神來,卻是盯著那張被長河裹夾著退回到商華年身邊的技能卡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商華年拿住那張技能卡牌看了兩眼,將它遞到淨涪面前:“要看一看嗎啊?只是看一看的話,是沒有問題的。”
其實就是不把這張技能卡牌給他們帝都還回去也是可以的,畢竟這算是他們的戰利品,他們可以自己處理。
不過吧......
之後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這些人是要跟他一起參加國際交流賽的,還是別要將人惹得太生氣才好。
不利於他們後續的配合。
淨涪看了看他,又看看那張被送到了面前來的技能卡牌,略一沉吟下,還是搖頭了。
相比起這張技能卡牌來,卻是當前狀態下的商華年更讓他好奇。
商華年看他一眼,也明白了。
“那行,”他說,“我就將它還回去了。不過也確實不著急,像這樣的技能卡牌,淨涪你以後再想要看一看的話,是能有機會的。”
大抵是商華年很明白淨涪當前的興趣所在,是以隨後他將擂臺上還剩下的那些帝都少年人送出去的時候,他的動作比之平常時候要慢了不少。
淨涪也看得更加仔細了。
商華年一面將人送出擂臺,一面還不忘跟淨涪解說他自己出手時候的感受。
“維持這條長河,並不需要花費我太多的精神,好像除了我這邊外,還有什麼在支撐著它......”
“雖然它不太從我這裡消耗力量和元氣,但我指使、呼叫它卻沒有什麼阻礙,它對我來說,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這話聽來,其實很有點稀奇,是不是?”
淨涪目光微頓,多看了商華年一眼。
商華年回望他:“難道不對?”
淨涪搖頭。
這話當然沒什麼不對,不對的是商華年的狀態。
他現在這狀態,已經不只是他的實力、階位出現明顯的變化了,他當前的心態也很有問題。
淨涪心念一動,腦後圓光輪轉出,灑落一片智慧光籠住商華年。
商華年眼底頓時生出些莫名的異彩。
但在那高遠淡漠的心境下,似乎一切雜念都被包容了。
“......我還以為,淨涪你會再多看一陣的。”商華年搖頭,似是在惋惜,又似是在高興。
淨涪沒有回答,只有智慧光依舊灑落,且越來越亮。
商華年眼底的雜念最終開出一片盛世華彩,將那屬於天地的高遠淡漠浸染上人間的痕跡。
他眨了眨眼睛,喚了他一聲:“淨涪。”
同時傳過來的,還有主裁判宣佈最終勝負的聲音:“年度超凡新人團體擂臺賽決賽,勝者,廣源!”
作者有話說:補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77章
聽到比賽結果判定的那一刻,淨涪跟商華年還沒怎麼地,擂臺上倖存到最後的那三兩個廣源少年卻是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臉色複雜得難以敘表。
“......贏了。哈哈,我們贏了......”
“對,我們贏了,而且我們一個個,都是真的出大力了的......”
“我不是掛件!我不是掛件,嗚嗚嗚,我不是掛件......”
商華年團團看一眼這些又哭又笑的隊友,也放下手來。
那乖順纏繞在他手臂處的濁黃長河一圈一圈地開始盤旋遊走。
每遊走一圈,這條濁黃長河就縮水一成,而商華年自己的氣機也隨之平穩厚實,同時,商華年的肉身也在一點點地變得強韌壯實。
活像是這條濁黃長河正在化作莫大的資糧,填補商華年修行中的缺口一樣。
商華年簡單檢查過自己當下的情況,做出判斷。
“現在還在消化的過程中,最後會提升到哪一步,暫時還不能確定,但是,如果我的猜測沒有出錯,且後續的資源能夠跟得上的話......”
“那應該是能省卻我幾年的苦功。”
“也就是說,或許過不了幾個月,我就能晉升到二星圓滿去了。”
別以為只是省卻商華年幾年苦功算不得什麼,要知道,商華年現在可是二星星階的卡師。
二星星階,在洪荒寰宇那邊,已經可以等同於築基境界的修行者了。
而商華年今年才多大點年紀呢?他又才修行多久呢?
給他省卻幾年的修行苦功,過不了幾個月,直接將他推到二星圓滿去,對商華年來說已經是很不錯了的。
要知道,這不過就是龍國每年都會來一次的各省市團隊擂臺賽的決賽而已。
而且更緊要的,是當前這個時間段。
在現在這個時間段裡,商華年能憑藉這一場團體決賽為自己省卻幾年的修行苦功,將他跟其他同齡人間本就存在的實力差距直接拉拔到另一個高度,能為商華年從龍國官方那邊爭取到多少資源傾斜,誰都不敢細想。
總之,可以確定一點,在龍國這一代少年人中,商華年絕對是那個站在時代風口的第一人。
商華年簡單盤算過一回後,對他自己滿意點頭。
等他再看向淨涪的時候,他面上更是滿帶了笑容。
相比起他的收穫來,淨涪的所得其實還要更大一些。
儘管淨涪沒有跟商華年說起,面上似乎也看不出什麼來,但他周身那特別愉悅的氣息,卻已經給商華年提供了足夠的資訊。
這當然也是因為淨涪沒有想要隱瞞他。
淨涪看他一眼。
商華年立時收斂了面上的笑容。
淨涪就什麼都沒說,只是拿眼神瞥了瞥正在往擂臺走過來的孔至等廣源省領隊士官們,給商華年做一個無聲的提醒:事情沒有那麼容易過去,你需要去為你自己收拾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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