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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華年似乎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做了,這個時候看著竟是一點都不驚慌。
他只是問:“淨涪,如果你不是我的初始卡牌之靈,跟我之間沒有契約的牽繫,你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嗎?”
淨涪似笑非笑:你竟然不知道?
商華年很誠實地說:“我心裡好像有些感覺,但我自己不敢確定。”
難得商華年這個自覺慣來無比精準敏銳的傢伙,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
淨涪定睛看商華年一陣:既然你對後續能不能將你自己身上的諸多異樣隱瞞過去這件事只有一點感覺而沒有絕對的把握,那你又是怎麼敢真那樣做了?
商華年是真不怕瞞不過去,叫人抓住了蛛絲馬跡最後被順藤摸瓜,反而將他們兩個送到風暴的最中心去?
迎著淨涪的視線,商華年就說:“不會的。”
淨涪目光微動:什麼叫不會的?
商華年說:“淨涪你應該是能看出來了,剛才終結這場比賽的,是我又不是我。”
淨涪默然點頭。
商華年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些。
接下來再跟淨涪說話的時候,商華年的語氣很像是抱怨,還是那種無意識的抱怨。
“事實上,我以為這場決賽打到最後,還是要像上兩次那樣,由你來接掌比賽的,但剛才那邊搭建起他們的陣勢之後,事情就有些不對了。”
“應該是說,我就有些不對了。”
淨涪沒有打斷商華年,繼續聽著他說話。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商華年倒是比他忙碌,他還要分神應付已經來到他面前的孔至跟溫承和等人。
就像現在,孔至跟溫承和等人站到他面前,不敢貿然伸手來觸碰他,只隔著一點距離詢問他的情況。
“商華年,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自己走嗎?還是需要我們帶你下去?”
商華年一面跟淨涪描述著剛才他自己那奇異的狀態,一面應答孔至、溫承和等人的詢問,然後又在他們的簇擁中走下來擂臺,去往療養艙中。
“我還是我,但我又不是我,就像我自己的心神裡多了什麼東西,不對,應該說,是我自己的心神裡有什麼本來正在沉睡的甦醒過來了......”
“也不對,不是他自己甦醒過來的,他是被喚醒的。”
被喚醒的?
淨涪立刻就想到了齊以昭、南宮羽和梁蘊宜這些人當時在擂臺上構建起來的寰宇虛影。
所以,商華年剛才的狀態跟那個寰宇虛影有關?又或者說,是跟真正的諸神寰宇意志有關?
是諸神寰宇的意志,在藉著那個紙煳一樣的寰宇虛影,在商華年的身上勾連了什麼?
還是說,是商華年身上的那長河位面意志,主動藉著那寰宇虛影接引諸神寰宇的意志,然後暫時在商華年身上甦醒?
短短几個唿吸的時間而已,淨涪的心神中已經推測出了好幾種可能。
對於這些存在的可能,淨涪本人沒有什麼傾向性。
畢竟就這麼點時間,這麼點資訊,淨涪沒有辦法確定更多。倒是......
淨涪眼瞼一抬,看定商華年: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躺在療養艙裡昏昏欲睡的商華年勐地抖擻了一下精神:“我覺得,應該不只是一方有意......”
淨涪心神微動:所以是諸神寰宇意志和長河位面意志兩方配合弄出來的事情?
搶在徹底沉入黑甜夢鄉以前,商華年又跟淨涪嘀咕了幾聲:“......可能還包括我。”
還包括......你?
淨涪初時還有些不解,但很快他的那點疑惑就解開了。
“我其實也不想做一個掛件......”
他的聲音略有些嘟噥,如果不是淨涪跟他很熟悉,怕是淨涪都沒有辦法聽清他說的話。
淨涪失笑搖頭。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少年人們不甘心、死強,這場擂臺決賽才是最後那樣堪稱奇怪的展開嗎?
不過淨涪也只是稍稍感慨一下而已,並沒有太將這場決賽放在心上。
只要站在擂臺上的商華年,這個跟他締結了卡牌契約的少年人最終沒有輸,淨涪就不大在意那過程。
倒是......
淨涪心中有一件事情,自覺上需要他儘快拿定主意的。
以後淨涪在面對商華年的時候,是不是要多注意一下態度?
淨涪的視線在商華年身上停了停,片刻搖頭。
商華年待他很是誠摯,哪怕是在剛才那種長河位面意志部分甦醒影響到他的特殊狀態下,居然也沒有被影響。
他都是這樣,難道淨涪反倒要改換態度嗎?
算了。
淨涪往前邁出一步,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卻是迴轉商華年的識海去了。
他在商華年識海中安坐,卻未曾直接沉入定境,而是轉手從袖袋裡摸出兩枚拇指大小的光球來。
這兩枚光球表面有薄光朦朧,模煳了光球附近的空間,襯得這兩枚光球都更多了幾分空幻感覺。
淨涪摩挲著這不似是真實存在的光球,無聲打量。
這兩枚光球,一枚映照的是部分諸神寰宇的影子,一枚卻是長河位面。
都是淨涪在剛才那場擂臺中解析並重新完成架構的法則模型。
儘管這兩個法則模型不算完全成形,應該說,只能算是小部分解構完成,但對於淨涪解析並參悟這諸神寰宇以及長河位面的法則,卻是有著莫大的幫助。
而以淨涪當前的階位和實力,能做到這些也已經是極限了。
剩下的那些,還需要等他的階位和實力再次恢復,才能繼續往上推進。
急不得的。
淨涪看了兩眼後,將那枚映照諸神寰宇影子的光球收起,轉而將那烙印了長河位面部分法則的光球拿在手裡。
相比起已經被收起的那枚光球來,這一枚光球中的法則還要更完善、也更細緻一點。
本來也是,長河位面遠比諸神寰宇對他更為親善。
淨涪漸漸看得入神,但他仍然沒有錯過那些從各處望來的複雜目光。
自然,不是衝他來的,而是找的商華年。
淨涪將投入到那枚小光球的心神收回,轉而探出商華年的識海,遙遙感應。
圓光輪輕輕一蕩,有形無形間,諸多痕跡被智慧光收攝整理,最終化作碎片也似的資訊落入淨涪的感知之中。
意外又不意外地,淨涪沒有在這些資訊中感知到惡意。
沉默片刻,他笑了笑,圓光輪收斂,重又隱沒不見。
淨涪也不再理會外間種種,只將更多的心神投入到那枚小光球裡去。
也是在這一陣子的工夫,商華年那療養艙的相關資料無痕無跡地上傳,又被人讀取、評估,最後送到某些人的手中。
“怎麼樣?”有肩配特殊功勳徽記的將官低聲問道,“那個叫商華年的小子身上沒什麼問題吧?”
拿到相關資料資訊的那位將官仔細閱讀了好一會兒,才將手中的那些資料資料往旁邊轉了過去。
他身後有將官接過掌機,也埋頭認真檢視起來。
“就當前來說,那個叫商華年的小子身上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就當前'?”另一位同樣肩配特殊功勳徽記的將官皺了皺眉頭,“你這措辭,很不謹慎啊......”
剛才說話那個將官眉頭勐地一跳。
“我們現在又不是在跟那些外國佬撕拉掰扯,要什麼措辭謹慎!我說的話你們都能理解就行了。怎麼,難道你們還聽不懂我話裡的意思了?”
其他幾位將官面面對視一陣,各自搖頭。
“既然那商華年身上沒什麼問題,那他之前那狀態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抱歉,今天狀態不太對,我明天儘量調整回來。
最後,各位親們晚安哈。
第178章
商華年之前那狀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好半響過去了,這個線上會議室還是一片安靜,沒有丁點雜音。
還是坐在最上首的那位往下掃視一眼,才有人慢吞吞說話。
“不論那商華年當時身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但總應該不是被誰蠱惑亦或是侵染意識的。”他說,“那商華年的初始卡牌之靈可是淨涪禪師,而淨涪禪師出身洪荒寰宇的佛門,本身位格又極高。”
“真要是商華年遭了哪個的手段,這淨涪禪師先就瞞不過去。”
其他各位將官也都連連點頭,無比贊同他的說辭。
坐在最上首的那位將官臉色不動,很自然地問:“你說得有道理,但有沒有可能,商華年那情況,不是別人對他做了什麼,而是他本身可能有那麼一點離奇呢?”
聽得上頭那人的話,其他將官繃著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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