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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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變廢為寶的理論,立刻引起了老巴德等一眾農民的強烈興趣。用糞便當肥料,他們祖祖輩輩都在做,但像林越說得這麼科學,又是發酵又是殺菌的,還是頭一次聽說,如果真能提高產量,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林越總結道,聲音充滿了力量,“建立一個乾淨、衛生、高效的排洩處理系統,勢在必行。這不僅僅是為了解決眼前的矛盾,更是為了我們的健康、為了糧食的增產、為了我們希望鎮長遠的未來,為了我們能有尊嚴地、體面地活下去。”
“我決定,”林越環視眾人,大聲宣佈,“從我做起,從我們小館的核心區域開始。啟動【獨立衛浴1.0】專案。”
他將之前在四巨頭會議上討論過的方案,向所有人進行了詳細的展示。當聽到“沖水馬桶”、“獨立淋浴間”、“隨時能洗上冒著熱氣的熱水澡”這些充滿未來感和誘惑力的詞匯時,所有人的眼睛都更亮了,因為之前都只是口頭相傳,這次是真的聽到了詳細的設施與方案以及其的便利之處,讓人更加的期待了。
“現在,”林越大手一揮,“我需要學徒,需要對土木工程和管道技術感興趣的、有耐心、肯鑽研的人,有誰願意跟我一起,來創造這個奇蹟?”
話音剛落,阿木第一個站了出來,憨厚地撓著頭:“大人,我,我願意學!”
緊接著,力哥那個看起來更細心一點的弟弟,一個名叫鐵牛的壯小夥,也紅著臉站了出來:“大人…我也想試試…”
讓林越意外的是,那個提問的靜語者青年諾姆,也走了出來,認真地說道:“大人,我對您說…的那些…看不見的小蟲子…和管道系統…非常感興趣,請允許…我加入,我想…親眼見證…並記錄下這一切。”
“好,太好了,”林越喜出望外,“諾姆,我正式任命你為希望鎮第一任公共衛生監督實習員,以後所有公共區域的衛生,以及堆肥場的管理,都歸你負責。”
他又看向阿木和鐵牛:“你們兩個,以後也跟著我學習,準備好迎接挑戰吧。”
在眾人或好奇、或懷疑、或充滿無限期待的目光中,林越走到那堆新燒出來的紅磚旁,拿起一塊,又抓起一把水泥。
“想要實現這一切,我們還面臨著一個巨大的技術難點!”。
他將手中的紅磚高高舉起,然後指向遠處的磚窯方向,用一種充滿了挑戰和激情的語氣,宣告道:
“那就是管道,我們需要燒製出大量堅固、能夠連線成一個完整排汙系統的陶製管道!”
“新一輪的技術攻關,現在開始。”
作者有話說:【圖蘭大叔捂肚衝向廁所,靜語者青年橫臂阻攔】
“髒!滿了!”
“憋不住啦!讓開!”
“靈魂在哭泣!”——雙方都在哭泣,你的哭泣我的哭泣好像不太一樣。
第55章 陶與火之歌,希望鎮第一根下水管道的誕生^……
希望鎮的第一屆管道技術攻關小組,在成立的第一天,就迎來了當頭一棒。
燒製陶管的挑戰,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得多。
林越和他新收的三個大弟子一頭扎進了這項全新的技術攻關中。他們像一群在泥地裡打滾的熊孩子,身上臉上全是泥點子,熱情卻空前高漲。
他們嚴格按照林越從系統兌換的【基礎黏土燒製技術】裡關於陶器製作的內容,選取了之前找到的優質紅黏土,混合了一定比例的細沙以增加骨料強度,再加入水,反覆捶打、揉捏,力求將泥團中的空氣完全排出。這個過程極其枯燥,也極其耗費體力,阿木和鐵牛兩個壯小夥輪流上陣,用新打的木槌將巨大的泥團捶打了上千次,直到泥巴變得細膩、柔韌,如同上好的麵糰。
接下來的塑形環節,才是真正的噩夢開始。
他們試圖製作出第一批中空、細長的陶管坯體。林越想了個辦法,找來幾根手臂粗細、削得熘光水滑的圓木棍,將和好的泥巴均勻地包裹在木棍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想把木棍抽出來。
結果,這些溼漉漉的泥管子,軟得像剛出鍋的麵條,根本不成型,木棍一抽,泥管子立刻就軟塌塌地癱成了一張泥餅,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不,這方法不行。”林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否決了自己的天才構想。
諾姆在一旁仔細觀察了半天,扶了扶他那並不存在的眼鏡,提出了一個建議:“林大人,或許…我們可以…不用…把…裡面的…芯子抽出來?直接…芯子…一起…晾乾?等…泥坯半乾…定型了,再…把…木棍…抽出來?”
“好主意。”林越眼睛一亮,立刻採納了這個建議。
他們又重新制作了一批,這次,他們耐心地等待著包裹著木芯的泥管坯在陰涼通風處慢慢晾乾。這個過程持續了兩天。等到泥坯表面發白,硬度也差不多了,他們才開始嘗試著小心翼翼地、旋轉著往外抽取木芯。
這次的效果好了很多,大部分管坯都成功地保持了中空的管狀形態。雖然因為手法不熟練,管壁厚薄不均,形狀也歪歪扭扭,但至少它像個管子了。
帶著這批來之不易的希望之管,攻關小組滿懷期待地將它們送入了經過簡單改造的磚窯。
結果,現實再次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林越和他的學徒們在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心驚膽戰地開啟窯門時,迎接他們的,是一幅堪比災難現場的景象——一地破碎的、燒得歪七扭八的陶片。一整窯的心血,在高溫的炙烤下,幾乎全軍覆沒。
有的因為管壁太薄,直接在高溫中燒熔、坍塌,變成了一灘不可名狀的琉璃狀物質。有的因為管壁太厚,內外溫差過大,直接炸裂開來,變成了無數碎片。還有的雖然勉強保持了形狀,但卻像得了軟骨病一樣,彎成了各種奇特的S形或麻花狀。
“我早就說了,燒泥管子?純屬瞎折騰,浪費柴火,浪費黏土。”石拳大叔不知何時揹著手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他圍著那一地廢品轉了兩圈,嘴裡發出一連串毫不留情的、堪比戰錘敲擊的毒舌暴擊,“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燒幾爐好磚,或者把我的鐵匠鋪好好修一修,你們看看這地面,都不平整,影響我發揮,還有那把大鐵錘的木柄,都快裂了。”
他一邊罵,一邊還狠狠地踢了踢一塊燒裂的陶管碎片,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彷彿在為這場失敗的實驗奏響最後的輓歌,也像是在發洩他這幾天看他們瞎忙活而積攢的怨氣。
阿木和鐵牛垂頭喪氣地蹲在一旁,臉上、身上全是泥點子和灰塵,看起來像兩隻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失去了夢想的土撥鼠,眼神裡充滿了挫敗感。,諾姆此刻也緊鎖著眉頭,對著一堆陶片發呆,似乎在分析失敗的力學原理和熱傳導效應。
林越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石拳說的是氣話,但也是實話。他們確實浪費了大量的資源和時間。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個獨立衛浴的構想,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以他們目前的技術水平,是不是根本就實現不了?
但他不能洩氣。他是團隊的主心骨,他要是慫了,那這個專案就真的黃了。所有人的期待,都會變成失望。
“失敗是成功他媽,都別灰心。”林越強打起精神,拍了拍手,試圖鼓舞士氣,“咱們這是在搞科研,哪有一次就成功的道理?愛迪生為了發明電燈泡,還失敗了一千多次呢。咱們這才哪到哪?都把失敗的樣品撿起來,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是泥巴配比不對?還是火候沒控制好?”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先動手,撿起幾塊有代表性的廢品,仔細觀察著斷裂面和變形的痕跡。但看著石拳那副“我就靜靜看你繼續裝逼,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的表情,他知道,常規的勵志雞湯已經沒用了。
對付這種嘴硬心軟、無肉不歡的傲嬌技術宅,必須得上硬菜,必須進行飽和式美食攻擊。
“石拳大叔,”林越突然換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笑容,湊到石拳身邊,壓低了聲音,“您老人家明察秋毫,慧眼如炬,肯定早就看出咱們的問題所在了,只是想考驗考驗我們這些年輕人,對不對?”
石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馬屁拍得一愣,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
“您看,”林越繼續忽悠,“您老人家忙了一上午,又是指導我們,又是替我們著急上火的,肯定也餓了吧?為了感謝您剛才親切友好的技術指導,也為了慶祝我們在失敗中取得了寶貴的經驗。我決定,今天中午給您老開個小灶,嚐嚐我最新研發的、融合了土豆與小麥精華的、能讓人吃完就忘記一切煩惱的終極美食!”
他不由分說,半拉半拽地把還在撇嘴的石拳,拖向了廚房的方向。
半個時辰後,一股混合了濃郁麥香、土豆焦香、以及風乾肉丁鹹香的、霸道無比的香氣,從廚房裡飄散出來,如同無形的鉤子,精準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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