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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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不善言辭·明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第28章 年代文(28)
他們商量完這些家庭大事, 也快到午飯時間了。
廖春花特意去下石橋村買了條魚、換了兩塊豆腐。
豆腐是穿越女楊依依搞出來的,村裡人可以拿黃豆或其他糧食去換,因為比鎮上的便宜、味道也更好, 她的小生意還挺紅火。
原本廖春花因為說親又反悔的事,面對楊依依多少有點尷尬, 就算她想換豆腐也是讓別人代勞。
可現在她的態度變了。
因為她們有共同的“仇人”——楊紅蕊那一家子。
前些天聽說楊樹發工資了, 廖春花想著賀小溪住院需要錢是個由頭,而且她也是真擔心家裡的錢不夠, 就再次上門要債。
然後,楊紅蕊她媽還有她奶奶就說了些難聽的話, 隱隱還有點詛咒賀小溪的意思。
最後廖春花是把錢要回來了,但人也氣得不輕。
這不, 賀小溪出院回家了,她就去照顧楊依依的生意。
廖春花一手提著魚, 另一隻胳膊挎著裝有豆腐的籃子, 走進門, 她就忍不住感嘆:“那小姑娘還挺有骨氣, 分了家之後,還把名字改了, 估計是打算和楊老二他們家徹底斷開了。關鍵是, 這日子真讓她們娘倆過出來了, 她以前不聲不響的, 竟然還有做豆腐的本事……”
語氣頗為遺憾——本來差點成為她兒媳婦呢……
賀明雋敏銳地察覺到這波是衝著他來的, 就岔開了話題:“大姐都要去城裡工作了, 她更有出息。醫生有沒有叮囑她養身體要注意什麼?有哪些食物不能吃?”
廖春花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去問賀小草醫生是怎麼交代的。
躲過一場催婚嘮叨的賀明雋立即端著洗衣盆,遠離了廚房。
*
午飯廖春花煮的是白米稀飯, 今年的新大米,都熬出油來了。
菜除了豆腐燉魚,她還炒了一大盤雞蛋。
這樣的伙食對於農家來說稱得上豐盛,就是在賀家也不常有。
今天廖春花這麼大方,一是為了慶祝賀小溪出院還有了份工作,二則是她想著吃飽了有勁兒和田家的人理論。
結果,當天下午,田家的人並沒有來。
然後兩天過去了,依舊不見田家來人。
賀明雋希望他們真的就這麼認了,各自安好,倒也省事。
但廖春花就不這麼想。
她覺得,田家要來鬧、求著讓賀小溪回去,這樣才能證明她家小溪是個好媳婦兒。
而且,廖春花至今都沒有把賀小溪離婚的事宣揚出去,就是在等這個時機。
更重要的是,他們必須要把田家這個麻煩解決,不能等賀小溪工作了,田家到她幹活的地方去鬧,免得把那麼好的一份工作搞黃了。
可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
“田家是不會來了吧?”廖春花有些憂心,想著等再有人問“小溪要在孃家住多久”“你家怎打新床”之類的問題,她就順勢告訴他們,賀小溪已經離婚了。
雖然廖春花接受了賀小溪回孃家的現實,但她還是想著以後賀小溪是要再嫁的。
小溪才三十多,總不能一直帶著女兒住在孃家吧?
以後小溪有了工作,這條件也不差啊,沒準兒能再嫁個好人家呢。
所以,廖春花就打算把賀小溪離婚的訊息散佈出去,讓親戚鄰里都留點心,看能不能給她介紹個合適的物件。
這事倒也不著急。
再婚必須要慎重,這次他們可要擦亮眼睛、好好尋摸個厚道人家,最好是沒有婆婆的……
多留賀小溪一段時間,也能讓她多給孃家攢點錢。
廖春花覺得,她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要不,咱們去田家村找他們說清楚?還有你大姐的衣服嫁妝啥的,可都還在田家呢。”
賀明雋安撫住她:“說不定田家就等著我們主動上門。”
他不認為田家會輕易罷休,儘管他希望如此。
現在田家這麼能沉得住氣,可能是田母還在拿喬,覺得廖春花會把賀小溪“趕”回去,甚至帶著人去田家認錯、承諾以後賀小溪會在田家當一個任勞任怨的賢妻孝媳……
但,想象是美好的,田母很快就會認清現實。
然後,他們是不會放過賀小溪的。
即便不能把賀小溪叫回去,按照田母的一貫作風,也會設法撈點好處,甚至詆譭賀小溪敗壞她的名聲。
之後的發展證明,賀明雋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就在他們從縣裡回來的第五天,田母帶著田光宗,還有幾個一看就很潑辣的中老年婦女上門了。
正是午飯時間,有上石橋村的人認出了田母,又見他們這一群人來者不善、氣勢洶洶地往賀家走,一些愛看熱鬧的村民直接端著碗跟在他們後面。
甚至還有人去喊平時一起八卦的夥伴。
很快,賀家門口就聚了一群人。
田母將本就沒有關上的大門踹得更開,然後她人也不進去,直接在外面就喊叫起來:“你們這一家子也太會欺負人了啊!賀小溪住院把我們家的錢都花完了,結果她和我家勝利離婚,拍拍屁股帶著閨女回了孃家,連兒子都不要了……”
“我真是命苦,娶了個掃把星進門。當年都說賀小溪是個煞星誰沾誰倒黴,我非不信,結果她一嫁到我們田家,我家的日子就越過越差。現在家裡沒錢了,她直接就跑了,我們這日子要怎麼過啊?還不如在你家吊死算了!”
她嚎了一陣兒,也不見賀家有人出來,甚至都沒人回應一聲。
實際上,廖春花聽見外面的動靜時,就把碗一放,擼起袖子準備出門對罵,然後被賀明雋勸住了。
賀明雋說:“不能餓著肚子吵架,而且這場架一時半會吵不完,到時候飯菜都涼了。”
廖春花一想是這個道理,等吵完再熱飯也怪麻煩的,於是她又端起碗,快速往嘴裡扒拉。
賀明雋又不緊不慢地勸:“媽你吃慢一點,不然萬一噎住了,影響發揮。”
廖春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到底放慢了動作,還抽空說了他一句:“就你能沉住氣!”
家裡其餘人見廖春花坐下了,便也沒有動彈,繼續吃飯。
外面的人可比他們焦急多了。
田母懵了一會兒,又繼續喊:“你們是不是心虛了?就在家裡當縮頭烏龜……”
圍觀群眾也在議論——
“他們家裡是沒人?還是廖春花這個主事的不在家啊?”
“都在家呢吧……”
“這是小溪她婆婆吧?有啥事不能進去說?”
“你沒聽見她說,賀小溪回孃家了,和她兒子離婚啦!”
“這婚是已經離了,還是沒離啊?他們怎就鬧著要離婚了?”
“我估計是賀小溪住院那事,內臟都被撞破了啊!她親兒子撞的,婆婆和丈夫都不想給她看,那還算是她的家嗎?”
“多半還有他們賀家老麼的功勞,這次她大姐住院,他不是也去縣裡了?之前他還攛掇小波離婚呢,現在輪到她親姐了。”
……
這時,田母也罵到了賀明雋:“還有你們賀家那小兒子!有他那麼當小舅子的嗎?竟然打他姐夫!可憐我家勝利啊,現在都爬不起來。”
“自己沒出息,連個媳婦都娶不到,還鬧騰著讓他姐離婚。我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碰上你們這樣的親家……還有我可憐的乖孫子喲,他親媽都不要他了。”
田母推了一把站在她腿邊的小胖子。
正在嗦自己還帶著糖味的手指的田光宗立即張開嘴,乾打雷不下雨地開始嚎叫:“媽!你回家吧!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媽——”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連看熱鬧的人都替他們著急:“這門都開著,就不能進去說嗎?”
田母帶來的一個人立即扯著田光宗往裡走,還說著:“你光哭有什麼用?進屋去找你媽去!”
田家村的幾人率先進去。
上石橋村的村民跟著在後面擠,生怕晚了一步沒有好位置,甚至院子裡會站不下。
慌亂中,不知是誰的碗沒拿穩,摔到了地上,又引發一陣爭吵。
然後,他們進到院子裡一看,發現賀家人正在廚房前吃飯呢。
甚至賀明雋幾人還用上了桌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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