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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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賀小溪的婆家都打上門了啊!看熱鬧的人碗都擠掉了!你們這樣合適嗎?
田光宗一馬當先,喊著“媽我餓了”,就撲過來搶飯吃。
賀明雋已經放下了碗筷,剛擦完嘴,見狀他又拿起筷子照著田光宗那髒兮兮的小胖手就是一敲。
太髒了,賀明雋都不想用自己的手直接接觸。
田光宗被疼得迅速把手縮了回去,哭得比之前更真情實感:“奶,他打我!你揍他!”
田母也再次嚎叫起來:“你連個小孩子都欺負啊!有本事你把我們一家都打死算了!”
賀明雋嘆氣:“這不是他那個活著跟死了一樣的爹沒來嗎?”
他也不想對小孩子動手的,還要注意分寸。
還是打大人比較省事。
但不知是田母吸取教訓,還是田勝利自己怕了,今天田勝利並沒有到場。
“你們聽聽啊!”田母直接坐在地上哭起來,“這是在詛咒我兒子啊!要是我兒子來了,他能連我兒子一起打……”
廖春花把最後一口飯嚥下,還拿手在胸口前順了順,這才開始回擊:“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老的趕在飯點跑到別人家裡撒潑,小的呢,一進門就伸手往主人家的碗裡搶食。”
“這種強盜做派,要我說吧,拿筷子打手還是輕的,就應該直接拿刀把他的手剁了。”
“小小年紀連親媽都敢打,等他長大了,說不定連他親爹親奶都能殺了。”
田母聞言,“噌”地一下站起身,指著廖春花罵:“你咒誰呢!這是他親媽家,他吃口飯怎了?哪像你們家人,一個個都是狠心的。我們家光宗就是不小心撞了賀小溪一下啊,她就那麼敗我家的錢,現在連孩子都不要了。”
跟著她來的人也開始搭腔——指責賀小溪不配當媽、太小題大做;質問廖春花知不知道自己的閨女離婚了、帶著個拖油瓶以後都沒法嫁人……
一群本來就大嗓門的人七嘴八舌地嚷起來,比幾十只鴨子還聒噪。
賀明雋:好煩,想把田勝利再打一頓。
他讓懷孕的大嫂帶著幾個孩子把碗筷收了,然後就待在廚房裡別出來,免得場面混亂被波及。
眼見著田母吵不過開始伸手推搡,言語衝突即將轉變為肢體摩擦,賀明雋只有站出來,攔住一個準備下黑手的大嬸,說:“你們這是仗著田家人多,到我們上石橋村來欺負人嗎?”
他這句話就像一個訊號,讓其餘早就蠢蠢欲動的看客開始拉偏架。
“有啥事好好說嘛!怎能動手呢?”
——說著,擰住一位田家村的大嬸的胳膊往後扯。
這就是主場優勢了。
等田母這些外村人被“勸”住,現場安靜不少,雙方總算可以好好理論。
這時,賀明雋聽見後面有人在議論他——
“你之前還誇他平時懶散但在關鍵時候能擋事,結果,他那麼積極,是去給他大姐辦離婚了。”
“這也不一定是他……”
“小溪能有這個膽子?我看肯定是他攛掇的!”
“他大姐離婚了,他能有啥好處?”
“幫忙帶孩子唄,他看個小孩都能把人看到河裡去,還能幹啥?小草那天還鬧呢,估計是不想慣著他了,他就又讓他大姐回來……”
“你還想介紹他、給你孃家侄女牽線?”
“哪有,我就隨口那麼一說……”
“唉,他太任性了,也不知道小溪這事要怎收場。”
賀明雋:“……”
謠言雖然離譜,但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作者有話說:[托腮]
第29章 年代文(29)
議論賀明雋的人是少數, 大家還是更關注賀小溪的婚事。
有人到這會兒都難以置信,再三確認道:“小溪真離婚了?已經辦手續了?他們孩子都這麼大了,怎離婚了?”
還有人在勸和:“到底是親家一場, 你這麼鬧,是打定主意, 不想把孩子他媽接回去了?”
這時, 廖春花態度堅決地開口:“是離婚了,手續也辦完了, 就算姓田的跪下來認錯、求我們,我也不會讓我家小溪跟他們回去!”
“他們田家, 那就是個火坑啊!”
田母聽到這話,就想跳起來反駁, 可惜被人給按住了:“先前只聽你嗷嗷了,現在輪也該輪小溪她媽說幾句了吧?”
賀明雋瞥了一眼, 發現田母兩邊站著的, 都是與賀家沾親帶故、關係不錯的大娘嬸子。
田母費力掙紮起來, 但她的嘴還沒被堵上, 仍能叫嚷:“有種你們別拉偏架!賀家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啊……”
廖春花隨即提高了嗓門, 壓過田母的聲音:“就拽著你的胳膊, 能叫啥欺負?我家小溪在你們家那才叫受欺負!她活兒幹得最多, 但連飯都吃不飽, 瞅瞅她都瘦成啥了。”
“上次她回孃家, 還給你們帶了菜和布料回去, 結果倒好啊,你家的大孫子拿著剪刀要戳人,還把小溪——他的親媽的骨頭都撞斷了, 內臟都出血了。你們一家子狠心腸的,就眼睜睜看著,都不願意送小溪去醫院。”
廖春花的聲音帶了點哭腔:“醫生說再晚一點,人都救不活了……”
她走過去,戳著田母的腦門質問:“你還好意思說我家小溪花你家的錢?先不說那時候小溪還是你家兒媳婦,她住院還是你的大孫子造成的,就說這醫藥費,你家就掏了十來塊錢,剩下的可都是我家出的!”
“我們可是出了快六十塊錢,都沒找你賠呢!”
那將近六十塊錢,有一大半是賀明雋吃住、還有給廖春花買銀手鐲花掉的。
廖春花繼續道:“你這個當婆婆的,在小溪住院第一天就回家了,之後更是一句關心都沒有。小溪都回孃家五六天了,你一來,就是撒潑打鬧,完全不顧小溪的身體。要是小溪不離婚啊,我怕她遲早被你們一家給磋磨死!”
“沒娶媳婦前說得好聽,等把小溪娶回家,你們就變了一副嘴臉、開始不當人了。我倒要看看,就你家田勝利那個小矬子癩哈蟆,以後還能不能娶到媳婦。再有你這麼一個老虔婆當婆婆,他怕是要打光棍嘍。”
廖春花嗓門大,也不知她有沒有提前打過腹稿,反正現在罵起來一點都不打磕絆。
尤其是她最後這幾句,簡直像戳了田母的肺管子。
田母被氣得罵了幾句髒話,都顧不上辯駁醫藥費、自己是個惡婆婆,忙維護起自己的寶貝兒子:“放你媽的屁!當年賀小溪都沒人要,要不是我兒子娶了她,她就得當個老姑娘了!”
接著,田母就開始給賀小溪潑髒水造黃謠:“結果現在倒好,她去了縣城一趟,就要離婚了。就被五歲小孩撞了一下,能有多重?她愣是住了六七天的院,住院的時候還把我兒子打發走了,誰知道她背地裡都幹了啥?”
田母躲著廖春花扇過來的巴掌,扭身鑽進人群中,繼續高聲嚷:“你們是不知道啊,她去我們村開介紹信,可是坐著小汽車哩。”
“這是攀上了哪個有錢野男人,轉頭就把我們家勝利踹了啊。我們田家怎麼就娶了這麼個不要臉的……”
賀小溪聽到這樣的話,都氣哭了,只會重複:“我沒有。”
廖春花則是更大聲地罵回去:“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我家小溪多老實一個孩子,也就是你守寡這麼多年,估計缺男人了,才會往那兒想。”
接下來的罵仗,尤其是田母那些侮辱性的詞匯,就有些不堪入耳了。
眼見著雙方又要打起來,賀明雋嘆了一口氣,沒辦法繼續袖手旁。
雖然廖春花罵得也還算髒,但攻擊力差了點。
賀明雋踹了正跟著田母學舌、嘻嘻罵著“表子”的田光宗一腳。
在小胖子那極具穿透力的哭聲響起之後,賀明雋單手拽著田光宗的衣服,把人提起,又仗著身高優勢擠進人群。
隔著十幾釐米的距離,他把田光宗朝田母丟去。
田母在聽到孫子哭聲的時候,就有點慌亂了,顧不上和廖春花撕扯,開始喊:“別擠著我乖孫了!光宗你躲遠一點!”
等接住田光宗之後,田母就開始對賀明雋破口大罵。
賀明雋神色未變,只把眼睛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將音量提得比平時說話略高了點,對田母道:“你再罵,我以後逮到田勝利了,就把他往死裡揍。”
也就是田勝利不在場,否則他直接動手可能更有說服力。
賀明雋的語氣並沒有故作狠厲,聲量也壓不過那些大嬸們,可他一開口,周圍瞬間安靜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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