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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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母除了來賀家鬧,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不過,她來回都是那些車軲轆話,連咒罵的詞都沒什麼新意,圍觀群眾都聽厭了。
尤其是上石橋村的人,他們本來就更偏向自己村的人,現在越聽越覺得田母不佔理的。
有村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起鬨:“反正田光宗肯定是你們老田家的種,你還有啥好鬧的?再說,你家田勝利都沒來,總不能是慫了吧?他肯定是不稀罕賀小溪這個媳婦,你趕緊回你們田家村給他張羅著娶新媳婦去吧!”
“呦呦呦,你還真想把田光宗這個野種賴給賀家呀?你就不怕他家老麼把你的大孫子打殘嘍?”
還有與賀家關係近的人當和事佬勸田母:“差不多就行了,這次小溪住院花了七八十塊錢,你家就出了十來塊。她受傷可是因為你孫子,賀家沒有找你要錢已經夠厚道了……”
然而,田母並沒有領情:“那是她命賤!怎能怨我孫子?誰讓她鬧著要住院的,沒病也看出病來了。再說,那些錢誰知道她怎糟蹋了?反正他們賀家不賠錢,我就不走了。”
賀明雋默默舉起那根細竹竿,轉動手腕甩了下。
抽空聲響起的同時,田光宗再次哭嚎起來:“奶,他又要打我!我想回家!”
在廚房裡的龐冬妮已經將鍋碗都洗了。
廖春花走進廚房,將半桶新鮮刷鍋水提出來,另一隻手拿起瓢就往田母身上潑。
“我讓你嘴賤!你這個挨千刀的老虔婆,怎欺負我家小溪的,現在還有臉要我們賠錢?還想賴在我家不走?那以後我家的刷鍋水都給你喝!”
圍觀的人怕被波及,趕緊往後退。
可田母正坐在地上撒潑,一時竟逃不掉。
再加上旁邊張大嘴嗷嗷哭的田光宗也沒有被放過,帶著異味的水巴掌直接唿到了他臉上,讓他一邊咳嗽一邊眼淚流得更加兇勐。
田母要護著自己的寶貝孫子,捱了三瓢水後,才抱著田光宗起身,往人群裡躲。
廖春花又舀了半瓢水,端著沒有潑出去,只怒視著田母,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以後我家小溪又不用看你臉色過日子,你以為我還會給你面子?呸,你算什麼東西!”
然後,田母又是老一套,鬧著不想活了。
廖春花冷笑:“你有本事就當著你孫子的面撞死呀,看他會不會被嚇成一個傻子。不過啊,沒了你這種黑心肝的惡婆婆,沒準兒還有人願意嫁給你兒子,給田光宗當後孃嘞。”
很顯然,廖春花拿捏住了田母的軟肋,這一通嘲諷把人氣得臉都快青了。
而田母只會無能狂怒。
任田母怎麼鬧,賀家人都像是看耍猴戲似的,根本不為所動。
最後還是村幹部來了,對著田母連勸帶批評,再加上田光宗哭鬧不止,田母只好不甘心地像個落湯雞一樣離開賀家。
站到大門外,田母又留下了一串狠話和詛咒。
廖春花端著刷鍋水追了出去,才讓田母趕緊拉著田光宗跑了。
田家村的人離開了,可上石橋村這些愛看熱鬧的閒人可沒那麼容易散。
他們根據平時的熟悉程度,各自圍住了賀家不同的人,七嘴八舌地問——
“小溪,田光宗真不是你親生的?”
“冬妮,這下你兩個小姑子都回孃家住了……”
“小草,這到底是怎回事啊?你們去縣裡給你大姐看病,怎回來就離婚了?這都好幾天了,田家村今天才來人,田勝利他媽之前該不會被瞞在鼓裡吧?”
更多年長的人都湊到廖春花旁邊,鬧哄哄地打聽:“你家小溪離婚,你也沒勸勸,就這麼同意她回孃家了?”
“你今天這麼硬氣,是真不打算讓小溪回田家了?她還帶著個孩子,以後可怎活啊?”
廖春花:“她有手有腳的,怎不能活了?她在田家幹那麼多活,過得是啥日子?回了孃家,總不能更差了。再說,婦女能頂半點天,沒準兒我家小溪離了田家那個火坑,還更有出息了。”
哼,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家小溪因為離婚得到了什麼。
又有人問:“那田勝利他媽說的,坐小汽車是怎回事啊?”
廖春花一愣,她麼兒和小溪他們也沒和她說過啊……
但田勝利他媽也不太可能和田家村的人串通好了,說這種謊。
廖春花心念急轉,然後她有些驕傲地一擺手,說:“這不是我家小溪因禍得福麼,她住院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縣城裡的大姐,人家聽說了小溪的遭遇,特別支援她離婚,見她身體沒養好,就好心借給她車。”
“現在時代不一樣了,離婚能有啥啊?縣裡離婚的人多了去了,還有女人離婚後過得更好了。”
廖春花在為賀小溪有工作的事做鋪墊:“小溪在縣裡認識的那人還說了,要是需要幫助可以找她。”
那些人還想繼續問,廖春花卻擔心這裡面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就開始趕人:“行了,這些話以後有的是時間說。我家亂糟糟的,要好好收拾。我還得用柳枝給院子裡灑水,好好除一下田家的晦氣。”
打掃、灑水的時候,就不適合有外人在場了。
“辛苦你們今天幫忙,人太多,我也不留你們喝水了,咱改天再聊。”
等把外人都打發走,廖春花就皺著眉問:“啥小汽車?你們怎沒說啊?”
賀明雋:“就和媽剛才的說法差不多,我們忘了說,媽你竟然都能猜到。”
“那是!”廖春花神色驕傲,“老孃這麼多年又不是白活的,可不能讓人往你大姐身上潑髒水。”
隨後,她又有點憂愁:“就怕等你大姐工作了,田家人又死皮賴臉地來鬧、想要錢。”
“還是麼兒你聰明,乾脆就不認田光宗那個白眼狼。”
“還有你,賀小溪,以後有了錢也不能心軟貼補田家的人,不然他們能纏你一輩子。”
賀明雋就說:“媽你今天這麼威風,田家人應該不敢再來了。”
他再一次投放實體,讓七七套麻袋揍田勝利一頓,並放下些狠話。
還是之前打得太輕了,才讓田勝利還痴心妄想,放任自己的母親和兒子來賀家鬧。
希望這次可以讓田勝利長記性。
賀小溪聽到廖春花的叮囑,也緊跟著保證道:“我不會的,掙了錢,我都交給媽。”
她猶豫一下,又說:“我想給田慧改個名兒,讓她姓賀。”
但賀慧有點不太好聽。
而且,既然改了,那就連名帶姓都換成新的。
“能不能讓她也跟著大丫……跟著賀靈玉賀靈雙她們,取個賀靈啥的名兒?”
眾人都看向全家最有文化、也是這兩個名字的取名者賀明雋。
賀明雋:“……”
他當初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賀家多出一個孩子,就只准備了三個名字。
總不能給田慧改名叫賀靈肆吧?
她也不排行老四啊……
作者有話說:雋:希望這個家別再有新孩子了
第32章 年代文(32)
不包括龐冬妮肚子裡的那個, 現在賀家一共有三個孩子。
大丫賀靈玉今年七歲,接下來就是田慧,她與二丫賀靈雙同年生, 只是比賀靈雙大了四個月。
但賀靈雙這個名字已經給了二丫,總不能再做調換。
那就只能換一個取名方式了。
賀明雋應下了, 說他需要想一想。
然後, 他就回了自己現在暫住的雜物間,思考的同時開始收拾東西。
接下來幾天, 賀家估計不會太清淨。
既然田家這個麻煩已經解決,那他還是先去鎮上住一段時間吧。
等把行李整理好, 賀明雋總算想到了兩個名字:賀靈秋和賀靈珺。
賀小溪和田慧都選了“賀靈秋”,因為“珺”字他們都不認識, 也沒聽說過。
這個時代還不流行生僻字當名字,大家更喜歡通俗、順口的稱唿。
就拿“賀明雋”這個名字來說, 估計村裡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大名叫什麼。
賀明雋也覺得“賀靈秋”這個名字還可以。
家裡已經有了“春”和“冬”, 現在有多了一秋, 一代人有一個季節。
賀明雋照舊將這三個字按照筆順寫了字帖, 讓賀靈秋自己學。
他和家人打了招唿,就讓賀大山趕著牛車送他去鎮上。
廖春花看著那大包小包、盆啊杯啊, 臉色就不太好看, 說出的話也依舊帶刺:“你這是搬家啊, 打算在外面住到明年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