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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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不少人來向楊依依打聽訊息。
楊紅蕊她媽混在人群中,嘲諷道:“你跟賀家走得挺近,這是看他們家的日子過得好了,想嫁過去啊?”
楊依依沒有自證,只揚聲反問:“當時上趕著的,不是你家楊紅蕊嗎?”
楊紅蕊她媽就急了,破口大罵:“本來說的就是我家紅蕊,都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在中間摻和,還不檢點地和混混亂搞,連累了我家紅蕊的名聲……”
楊依依的臉沉了下來。
她嗤笑一聲,說:“到底曾經是一家人,有些話我本來是不想說的,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敗壞我的名聲,那就別怪我撕破臉了。”
“是誰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你心裡有數,恐怕賀家也知道了吧。賀家老麼那條件,寧願退婚,都不要你家楊紅蕊呢。”
圍觀者頓時譁然一片,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這賀家和楊家不時就有新的熱鬧瞧,真是比戲還精彩。
楊紅蕊她媽就要過去撕爛楊依依的嘴,卻被楊依依制住了。
楊依依低聲警告道:“她的那點破事,我都知道,你再來惹我,我就替她宣揚出去。”
楊依依本來是不屑拿那點男女之事反擊的,可她又不是聖母。
真惹惱了她,她不介意以牙還牙。
更何況,她可沒有造謠。
周圍有人起鬨:“到底啥情況啊?不是賀家那小子在你們楊家的兩個姑娘之間挑選,你們家覺得他不靠譜嗎?”
“當時是楊紅蕊那丫頭上趕著吧?”
“這麼說,賀家還挺厚道,給他們留面子了?”
楊依依清了清嗓子,做出要開口的模樣。
楊紅蕊她媽連忙認慫,求楊依依別亂說,接著又想對看熱鬧的人說點什麼,挽回一下女兒的名聲。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賀老麼從鎮上回來了!”
人群唿啦啦就散了,往上石橋村跑去,生怕晚了就看不見新摩托車了。
楊紅蕊她媽呆了——你們聽我解釋啊!
楊依依嗤笑:“怎麼次次在我這兒吃虧,還學不會長記性呢?你要不要也追去賀家,和他們對峙啊?”
楊紅蕊她媽一臉憋悶,灰熘熘地回家了。
賀家她自然是不敢去的,就賀家母子那戰鬥力,一般人誰招架得住啊?
第34章 年代文(34)
且不提楊紅蕊知道自己母親的操作後是如何崩潰、兩人又是怎麼互相埋怨的, 至少現在聽了八卦的眾人是沒空細想楊家這點事,他們更好奇摩托車是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白送給賀家的。
上石橋村口聚集了烏壓壓的人,像是在迎接什麼領導一樣。
賀明雋遠遠看見了, 多少有點無語。
這陣仗也未免太大了。
賀明雋是跟著牛車回來的。
那輛貨車還停在村口,因為司機對周圍不熟悉, 也不認識賀明雋, 農村的路況又一般,就沒有選擇開車去接, 或是直接把摩托車運到鎮上給賀明雋送去,而是就選擇在村裡等。
現在見到了賀明雋本人, 司機有點激動,對了些資訊之後, 就要他檢查一下有無問題,籤個收條。
摩托車被捆綁包裹得很嚴實, 還在車廂裡放著。
熱情的村民激動又小心地幫忙抬下來。
有人不解地問:“不是摩托車嗎?直接騎來多方便, 弄這麼折騰……”
賀明雋倒是能猜到原因。
若是讓別人騎來, 那就不是新車了。
這便是對方的細心周到之處。
現在願意放棄鐵飯碗、自己創業的人, 都是有點膽量和見識的。
而賀明雋選人合作,當然要找不會給自己添麻煩的, 人品腦子要有、眼力見兒也不能缺, 免得害他翻車。
但現在看來, 對方似乎太有眼力見兒了。
一直以來, 賀明雋的生活不說是養尊處優, 也稱得上便利舒適。
他又沒有那種沉浸扮演的愛好, 於是在平時就難免表現出一些不符合現在身份的“講究”來。
在這個大家都過得很糙的年代,他的一些習慣甚至顯得有點矯情。
對方有求於他,自然要投其所好, 在小細節上都很用心。
其實這對賀明雋只是一個交通工具而已。
他以前從未騎過摩托,更不是機車發燒友,也就不會有禁止別人騎這樣的忌諱。
送輛摩托車而已,結果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引起這麼多人的關注,是賀明雋沒想到的。
現在摩托車還是個稀罕物,想要弄到票很需要門路,期間充滿各種不確定因素,所以雙方當時根本沒有約定時間。
賀明雋只說,到時候給他送到上石橋村就行。
沒想到,對方動作還挺快。這還不到一個月,就將車給他送來了。
賀明雋將包裝拆開,露出裡面主體為黑色的摩托車。
周圍的人看見後,驚歎連連。
這是最新的二代摩托,比起一代那種像是笨重版不帶前槓腳踏車的造型,這款摩托車已經比較接近後代摩托車的模樣了。
油箱連著車把,表面的黑漆鋥光瓦亮的。
後面是兩個皮質座位。
當然硬要擠的話,三個人也能坐得下,甚至前面的油箱上還能再坐一個小孩。
很多人都好奇地伸手去摸了,還難以置信地問:“這就是摩托車啊?是比腳踏車威風!”
“你會不會騎啊?”
“真送你了?這得多少錢啊?”
司機剛想回話,賀明雋就看向他打斷道:“掛牌了嗎?”
“掛了!”司機忙點頭,去拿了新的還沒綁到車上的牌照。
現在管理不規範,摩托車掛的是和腳踏車一樣的牌。
然後,司機又想起什麼,轉身去提下來一桶油和一截塑膠軟管。
他教賀明雋,加油的時候,將軟管的一端放進油桶裡,咬著另一端的管子吸一口氣,再及時插進摩托車的油箱口,就能加油了。
賀明雋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至於操作,到時候就讓賀大山來。
反正他是不想咬著管子吸汽油。
賀明雋接過鑰匙,跨上了車。
可能是因為腿長吧,他的動作看起來很酷。
油門聲響起時,前面的人就自動躲開了,讓出好寬的一條路。
他們生怕被撞到,都躲到了後面,伸長了脖子看。
賀明雋騎了一圈,熟悉各種操作的同時也檢查了一遍。
然後他就回來給司機簽了收條。
有人問賀明雋:“能不能讓我騎一圈感受一下?”
賀明雋還沒回答,就有另一人懟道:“萬一摔了撞了,是你賠他車,還是他賠你醫療費啊?”
這是賀家的一個長輩,擔心賀明雋年輕抹不開面子或是為了炫耀一衝動就答應了,所以搶先一步出聲。
大多數人都不會這麼沒分寸,他們只是眼熱,頂多摸兩把,好奇這車多少錢、人家為啥要給賀明雋送車。
賀明雋沒回答,只問賀父:“我媽不在家嗎?我想讓她看看。”
他完全無視了司機,也沒表達出要好好招待人的意思。
倒是賀父雖然話不多,但到底更懂人情世故,回答了賀明雋一句“她在家做飯”,然後就順勢邀請司機留下來吃飯。
司機看了賀明雋一眼,大概是覺得他不怎麼歡迎自己,就又掏出一封信給他,說自己還要趕著回去交差。
賀明雋果然滿意地一點頭,客氣道:“麻煩了,路上小心。”
趕客的態度很明顯。
實際上,倒不是賀明雋小氣、不喜歡待客,而是他擔心司機說漏嘴。
要是讓人知道這輛摩托車要一千塊錢,恐怕他更難煳弄過去了。
廖春花也不會因白得一輛摩托高興,只會嘮叨他太不會過日子。
目送司機離開,賀明雋就準備騎車回家。
有小孩哇哇叫著,想讓他帶他們一起坐摩托。
賀明雋發現了人群外圍的賀靈秋與賀靈雙兩姐妹,就停下來,把她們提上了車。
賀靈秋比較內斂一點,笑得很含蓄。
賀靈雙則高興地叫喊起來,還向地下追著跑的小孩嘚瑟。
毫不誇張地說,這能讓兩位小朋友在同齡人間炫耀到過年。
好多人跟在他們後面。
賀大山牽著牛車遠遠地綴著,擔心牛受驚,他一直沒往前湊。
這一番動靜可不小。
正在給雞褪毛的廖春花聽到聲音,顧不上洗手就往外走。
一出大門,看著轟鳴而來的摩托車,廖春花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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