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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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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連哄帶拽走出208L。

顧恆在廊道略微施力擺脫掉那種被動。

優質阻尼器正常運轉的緣故,走在廊道上並不費力。途中簡單和桑克閒聊了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兩人算是正式來到餐廳。

這艘目測7000噸以上的雙形態科考船內部空間出乎意料的寬敞。

左右兩側舷窗相距保守估計不少於20米,前後也是差不多的跨度,甚至還要更多些的這樣一片四方空間裡,光滑硬質地面上供應餐檯,座位,綠植一應俱全。

復古淡黃但保持適宜亮度的燈光,從附近顏色相適應的吊頂照下,為餐廳整體提供了避風港般的舒心氛圍。

此時在餐廳區域就餐的人並不多。

和上次北極事件一樣,這次遠洋探查行動依舊有諸多領域學者參與,就導致其中相當一部分人對這種雙形態科考船一竅不通。

技術人員,學者,貴族執儀和賜福者。整艘船上的人雖說成分複雜,但加在一起充其量也就百人左右,載員不會太過離譜。

跟著桑克在餐檯一端消毒櫃取出一套餐盤餐具,顧恆耐心打量起那些擺在餐檯上的食物。常年出差已令他對歐羅巴人的菜式豐富度不會抱有任何過高的期許。

但值得慶幸的是,這艘船出奇照顧到了來自全世界學者的口味。階梯狀餐檯上,從南亞的香料開會,東亞的炒飯壽司,一直到西半球的炸魚薯條,再到漢堡披薩……

顧恆甚至在其中找到了幾份熱乾麵!

取餐不需要額外花費金錢,並且是不限量供應。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只是簡單取了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反觀桑克,餐盤上已經堆了小山般的一摞,並且數量還在持續不斷的增加。

感覺周圍打量稀奇生物似的目光漸漸被集中到這邊,顧恆叫住桑克:

“你吃得下這麼多?”

“只多不少。”

桑克嘿嘿一笑。

直到可能覺得手有些發酸,他才就此作罷,物色起附近的空置座位。但也就是在這時,兩人卻尷尬發現附近位子好像並不多。

除去僅有的幾根支撐用立柱,目光所見餐廳用的全是那種固定桌腿的四人席木製方桌。社交緣故,往往兩三個人就要佔據一張桌子,而兩人恰好還都不怎麼喜歡拼桌。

直到顧恆眼尖,發現極遠處的昏暗角落還剩下三個空餘位置。

那裡坐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簡單交換眼色,兩人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妥協之意,便一齊端著餐盤向那趕去。

“我覺得怪怪的。”

桑克路上忽然開口。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我在機構待了有些時日,所以知道貴族執儀和普通執儀的區別,只在於對秘術及儀式操辦的熟稔程度,對超自然元素的敏感度,以及效果的最終呈現三個評判維度。”

“我想說的是,為了達到1+1大於2的效果,所有執儀被要求至少以2-3人為一組進行訓練,包括日常生活及執行任務,也就是說,貴族執儀很少有單獨行動的時候。”

聽他這麼一講,顧恆也後知後覺發現了異常。眼前這個執儀,似乎只有一個人。

“說不定他的搭檔只是去取餐了呢?”

顧恆不置可否。

“也許吧。”桑克搖頭,“我可能有些敏感了,不過這的確是很稀奇的景象。”

看到兩人端著餐盤坐到自己對面。

對方只是透過半截面鎧凝視兩人片刻,便繼續優雅用餐具細品起擺在面前的,幾份量不是很大的精緻甜點。

儘管和桑克披著相同制式的金線黑袍,但透過手型,半遮面孔及習慣性舉止,顧恆幾乎一眼判斷出對方的女性身份。

“呃,天氣不錯?”

同樣看出這一點的桑克忽然搭訕起來。

而這張桌子,至此也就被人為賦予了提供社交空間的屬性。

只見對方抬頭,面鎧下很難看清她是疑惑,還是別的什麼神情。

碰巧她身後的兩人起身離席,桌面在他們帶走餐盤餐具離開時,也是乾淨無汙漬的狀態。眼前這個貴族執儀回身思考一會,起身去到那邊,背對兩人繼續獨處起來。

眼下情況讓桑克有些尷尬。

“你說,我還不至於醜到說一句話對面就換張桌子吧?”

他壓低聲音說罷,刻意挪了挪,使身體離這邊遠了些,似乎是想讓人給他評評理。

顧恆這才仔細打量桑克的面孔。

如前的灰白碎髮下,是一張小麥色健康的英俊面孔,雖不及自己,但放在人堆裡也是會有一堆小迷妹的型別。

至少肯定不像他說的那樣不堪。

“你想多了。 ”顧恆無奈道。

“你看,是吧?”桑克頹然道,“肯定不是我個人的問題。”

說到這裡,前面忽然傳來整理餐具的聲音。之後那個貴族執儀起身,雙手端著餐盤走向了回收區。

兩人不約而同望向她離去的背影。

最後還是顧恆率先回過神,伸出手指在桑克眼前晃了晃:

“你該不會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絕對沒有。”

桑克也回過神,輕嘖一聲:

“我可是很正派的。”

“說到底普通人和執儀之間基本沒有可能,我曾看過其中幾份協議,上面明確表示承認執儀身份,就代表要為國度工作到退休,屆時國度會讓你在不暴露身份的條款下負責你今後絕對夠用的一筆補償。”

似乎覺得自己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桑克抬起金屬餐叉,口中含混不清道:

“但你想想,*普斯菲克洋島國粗口*這種工作強度,能活到自然退休都算是得到奇蹟之神垂憐了。”

面對這種因為尷尬而轉移話題的蹩腳手法,顧恆也沒拆穿他,只是順著思路幫他圓了過去。

“所以執儀會在什麼情況下單獨出現?”

顧恆叉起一塊烤肉,繼續道:

“看剛才的樣子,她確實是單獨行動的貴族執儀,身旁並沒有任何人跟著。”

“情況有很多,搭檔犧牲,被要求單獨執行任務,以及像我這樣本身就很有實力,單兵完全不懼那所機構,即使打不過也有手段將其摧毀然後逃之夭夭的準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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