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們組多了人人喊打的許懷宴，圍著他們的人說話就更難聽了。

萬幸還有楚子殷這個不好惹的在，幾個眼神就嚇退了不懷好意的同學。

程昊的手很巧，針線活做得很好，他迅速地丈量許懷宴的蘋果服，動作利索。

許懷宴配合地轉來轉去，方便程昊改他的衣服。原先臃腫寬大的服裝，在程昊手裡幾個回合下來就變得服服帖帖了。

許懷宴對著鏡子一看，沒忍住嘆：“你也太牛了吧？”

程昊笑嘻嘻地把針線塞回去，收起盒子：“常規操作。”

許懷宴：“那你會不會織毛衣什麼的？”

程昊：“簡簡單單，當然會。”

許懷宴：“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想學一下，給我喜歡的alpha織。”

程昊剛要說“沒問題”，旁邊一道譏諷聲就傳了過來：“嘉瑾哥都訂婚這麼久了，還不死心吶？”

《小蘋果》組六人呆了呆才反應那聲音是對著他們來的，默契地偏頭看過去。

鋼琴伴唱組的二人穿的是定製西裝，肉眼可見的貴和精緻。

程昊拍了拍自己身上彈力很好的蘋果服裝，低聲說：“藝術節那天大合照，我不要站他倆旁邊。”

許懷宴默默點頭：“我也是。”

剛才陰陽怪氣的是許贊禮的搭檔，許贊禮拍了拍自己的搭檔：“別這樣說，到咱倆了，走吧。”

許贊禮的搭檔還想嘲笑兩句，可許贊禮已經離開，他馬屁沒得拍，只好連忙跟上許贊禮。

程昊看著他們的背影，有點羨慕：“要是我也有點特長就好了。”

重點班的學生本來就因為家境在貴族學校的土著學生面前抬不起頭，要是會的才藝多，他們也不會選這種歌曲。

程昊旁邊的同伴捶了下他：“拉倒吧，真有特長就要穿西裝了，你買得起嗎？”

程昊很快從沮喪中回過神來，興奮地點點頭：“倒也是噢，還是這衣服便宜，但是表演那天肯定拿不到幾個票。”

藝術節當天，會讓臺下同學投票選出“最佳舞臺”，票數最高的節目可以額外獲得五個學分獎勵，還有一個“最佳個人獎”，票數最高也能拿三個學分。

大家都預設許贊禮會拿到這加起來的八個學分了，但求爭個第二。

程昊他們組就不一樣了，他們只求票數不是倒數第一。

《小蘋果》組的節目本來在前面，但是他們忙著修改服裝，節目順延，快到他們的時候，前面的節目都彩排完了，他們才只來得及排一次隊形。

到他們的時候，程昊的同伴有點緊張：“那些大領導要是看完咱們彩排不滿意，會不會換掉咱的節目？”

一直沉默的楚子殷終於能說上話了，他很上道：“放心吧，正常領導根本坐不住，早就跑了。”

如楚子殷所說，等他們上臺彩排，領導都跑完了，只剩零星兩三個人，坐的太遠，許懷宴看不清是誰。

他們是最後一組，可以多彩排幾遍。

許懷宴套著蘋果衣服，儘管程昊為他改過大小，可跑起來變隊形時依舊邁不開腿，他滿場盡力飛奔，熱的滿頭大汗，臉都跑紅了。

等三遍彩排下來，他就直接躺在了地上休息。反正有蘋果衣服墊著，幾人在許懷宴旁邊挑了風水寶地，紛紛倒在地上。

中場休息，策劃老師正忙著調整舞臺佈置，也懶得喊他們起來，任由六人歪七扭八地躺著。

楚子殷躺的地方，旁邊正放著一架鋼琴，他用腳尖懟了懟許懷宴：“淪落至此啊。”

許懷宴想說這還算好的了。

上一世他被許止淵坑慘了，這個時候正在醫院養手，天氣不好，傷口容易發炎，一到他要睡覺的時間就發癢發痛，那會的汗水都是疼出來的，能把病服浸溼。

許懷宴感慨：“我真是太慘了。”

程昊爬起來：“還好吧。我覺得你扮蘋果挺萌的，比我們幾個強。”

許懷宴：“說違心話小心天打雷噼。”

程昊：“真的，沒騙你。”

儘管有蘋果服擋著，可許懷宴躺了會就覺得地板硌，他爬起來坐在鋼琴旁的凳子上，順手彈了一下《小蘋果》的旋律。

他白皙的手指搭在琴鍵上靈活地跳動，悠揚的旋律一響，幾個人紛紛安靜下來。

策劃老師已經離開了，今天的彩排告一段落，不過後排似乎還坐著兩個人，燈光太暗，許懷宴以為是偷摸來談戀愛的情侶，便沒有冒犯地盯著那邊仔細看。

程昊：“不過我之前看你倆表演，覺得你倆比另外那一組強吧，怎麼最後你倆被涮了？”

楚子殷一提這事就來氣，叭叭叭就開始抱怨。

許懷宴趴在琴鍵上放空，考慮染個什麼程度的紅毛。

程昊的夥伴戳了戳許懷宴：“噯，你們有錢人家的omega，為啥都愛學鋼琴呢？高階大氣上檔次，是為了陶冶情操？”

許懷宴被這個形容逗笑了，他搖搖頭：“我不知道別人為什麼學，但我是為了裝逼才學的。”

幾人紛紛轉過頭聽他說話。

許懷宴：“以前彈這個總拿獎，我哥出去就炫耀我的獎狀，那種被家人誇的感覺挺好的，我就認真學了。”

程昊一聽就覺得可惜了：“哎喲，那你再去爭取爭取彈鋼琴那個節目吧，這次藝術節有家長的名額，你把你哥喊來，再裝一把大的，你哥肯定有面子！我覺得你比那組人強，你再試試？”

許懷宴擺擺手：“不用了，我哥死了，不管我了。”

第32章 離我遠一點吧

“死……死了？哎呀，對不起，節哀節哀。”程昊連忙道歉，不過只有他在懊悔，其他幾人都沒有附和。

這裡面除了程昊，另外三個同學都經常翻看學校論壇，十分清楚許懷宴身上發生過什麼，楚子殷就更不用提了。

當初許止淵恨不得親自陪許懷宴唸書，生怕許懷宴在學校受什麼委屈，天天上下學都親自接送，很多年級高的學生都在論壇看過相關的弟控帖子。

許家那檔子爛事，再怎麼變化都輪不到他們多嘴，旁人就算議論也都是衝著許懷宴罵兩句，還沒有敢把許止淵說成死人的。一時間無人敢接茬，只有程昊沒察覺異常，還在安慰許懷宴：“命運無常，珍惜眼下。”

許懷宴認可這句話，他拍了拍程昊的肩膀，比了個贊，發現時間不早了，他率先站起來：“我一會得去染個頭髮，先走了。”

許懷宴一動身，他餘光敏銳地察覺一直坐在後排觀眾席的兩個人也站了起來。

後排光線暗，許懷宴的視線在那處定了定才看清楚——居然是許止淵和傅敘遲。

作為藝術節的投資方之一，許止淵並沒有和其他領導一樣坐在前面，他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方便用手機錄製到許贊禮的表演全景。

偏偏許止淵算是今天最有來頭的投資方，想著不能讓大boss獨自坐在後面，學生會主席傅敘遲就很上道的親自去陪了。

許贊禮的節目早就結束了，許止淵本來打算離開，發現傅敘遲沒有走的意思，他就多問了一嘴：“難道後面還有更精彩的節目？”

許止淵就是客套一下，在他看來，沒有比許贊禮那一組更精彩的節目了。

傅敘遲情商很高，他瞬間意識到許止淵是想聽他誇一下許贊禮。

瘋狂的弟控。

傅敘遲琢磨了一下：“應該沒有更精彩的了，但有個我期待的節目。您忙的話就先走吧，我想再等等。”

許止淵最近進行的工作需要傅家通融，傅敘遲作為傅家獨子，很多事也能說得上話。許止淵權衡利弊了一下，重新坐回去。

就這樣稀里煳塗地等到最後，莫名其妙地看到了六顆“蘋果”彩排，又等到策劃老師離開，六顆“蘋果”全部癱倒在地。

從看到最矮的那顆“蘋果”開始，許止淵就不吭聲了。

聽楚子殷向程昊抱怨完“內幕”的事，話裡話外都是許贊禮走後門頂了他和許懷宴名額的意思。

許止淵怔了怔，輕聲問旁邊的傅敘遲：“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傅敘遲瞥了許止淵一眼，以為許止淵明知故問，他懶得摻和許家那些愛恨情仇，反問道：“這不是您的安排？”

許止淵和傅敘遲對視了一眼。

捕捉到許止淵眼中的迷茫，傅敘遲頓了頓才開口：“初選的時候，鋼琴伴唱的名額定了許懷宴、楚子殷。”

發現許止淵還是一臉詫異，傅敘遲試圖說得更清楚一點。

不過他的話點到為止，語氣淡然，沒有任何點評這件事的意思，只負責敘述：“鋼琴伴唱的節目只要一個，您讓負責人加進來新節目，許懷宴和楚子殷只能換了。”

之前的負責人直接把二人換掉了，後來那個負責人被炒，新的負責人接手，又把二人劃了回來。

可惜新的負責人不清楚內幕，本著先來後到的規則勒令許懷宴二人換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