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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及格。

霍遠庭:“下次說話別大喘氣,走了。”

老爺子:“……”

霍遠庭離開後又去了趟公司,再回家時夜已漸深,他推開房門,許懷宴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他聽程鑫說,小少爺今晚胃口不好,飯沒碰兩口就飽了,回家以後也沒讓程鑫陪,獨自拎著書包上樓,連甜點都沒要。

霍遠庭走近瞧了眼,見許懷宴手下壓著幾張試卷,他儘量輕手輕腳地環住許懷宴的腰和小腿,想把許懷宴抱回床上。

不料沾到床的一瞬間,許懷宴還是醒來了。

許懷宴眨巴眨巴乾澀的眼睛,緩了緩神:“你回來了。”

霍遠庭應了一聲:“晚飯吃了什麼?”

許懷宴決定直接跳過這些流程:“程鑫哥是不是和你說我沒吃多少。”

霍遠庭沒吭聲。

許懷宴:“我就知道……我不該把程鑫哥當孩子,他簡直像我爺爺。他點了八道菜,自己不動筷子,就催我吃,吃的我肚子都要爆炸了,結果一出門,他又給我買了一堆零食,我吃完,他回家還要給我端甜點,我真的吃不下了……”

說完,許懷宴就捂著冰火兩重天的肚子嚷:“撐死了!我睡不著就去寫題,好不容易寫困,你又把我吵醒了。你也別睡了,和我聊天吧。”

霍遠庭:“……”

他就知道不該讓程鑫帶著許懷宴出去吃飯。

今天他原本打算讓許懷宴找楊多鐸一起對付晚飯,可程鑫一直毛遂自薦,霍遠庭看他那興奮勁就覺得不妙,但老爺子催得急,他只好讓程鑫去。

之前許懷宴有忌口,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正常吃喝,霍遠庭怕程鑫拿不住度,還提醒了人一句:“別太縱著他。他腸胃不好,吃太多晚上睡不好覺。”

程鑫:“好嘞!”

好個屁。霍遠庭打算明天就把程鑫趕去溫英那邊。

許懷宴應景地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太爽了,這種福利以後還有嗎?”

許懷宴雖然被程鑫瘋狂投餵的架勢嚇了一跳,但大飽口福,心裡無敵崇拜程鑫:“你幫我轉達一下,等期末考完試,我要請程鑫哥吃飯。”

好吧,看來程鑫暫時不能走。

霍遠庭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睡覺。”

許懷宴抬手就去捏霍遠庭的鼻子逼人睜眼:“別睡,陪我聊天消消食。”

霍遠庭看許懷宴笑嘻嘻的樣子就知道許懷宴是故意找茬,他禮貌提醒:“消食的辦法可不止聊天,要試試嗎?”

許懷宴閉眼躺回去,打了幾個鼾,又嘰裡咕嚕地說:“我睡著了,晚安。”

霍遠庭:“……”

第116章 生疏

期末考試前要佈置考場,楊多鐸和許懷宴提前把東西都拿回了家,可第二天去學校,他倆桌子上居然又堆著一些東西。

楊多鐸疑惑地上前翻了翻,翻到書上路驍的名字就沒動了。

自從路驍被打以後,他一直沒來過學校,給許懷宴送合同也是讓人代勞,他可能是急於還債,傷養了個差不多就玩命參賽了。

剛開始,路驍的生命值每天都在大幅度波動,許懷宴經常要忍著系統的提示音,時間久了,系統發現路驍不會真出什麼事就沒再提醒許懷宴了。

還不知道路驍會不會來參加期末考試,班主任老高佈置考場時見路驍的東西沒收拾,他以為這三人還好的穿一條褲子,乾脆把東西都交給楊多鐸和許懷宴了。

楊多鐸猶豫著拿起手機,不知道要不要給路驍發訊息。

沒等楊多鐸糾結出個答案,老高就告訴他倆:“今天放學路驍的表哥路悠會來拿路驍的東西,你倆到時候在校門口給路悠就行。”

楊多鐸和許懷宴都很喜歡路悠,聞言就沒拒絕,放學後在校門口把東西轉交給路悠。

一段時間不見,路悠依舊是溫柔知性的樣子,溫和地向二人打過招唿。楊多鐸和許懷宴平時講話粗魯,可遇上路悠一身淡雅的書卷氣,二人彷彿也被薰陶了個透徹似的,一個賽一個乖巧。

路悠特意問了問許懷宴過得怎麼樣。

上次在餐廳意外得知許懷宴是霍遠庭的omega以後,路悠回去旁敲側擊問了很久,大概猜測到霍遠庭沒有誆他。

他那天當著許懷宴的面放了些資訊素給霍遠庭聞,事後想起就覺得羞愧,今天逮著機會向許懷宴表達了歉意,他把誤會說得很清楚,也沒有避重就輕。

許懷宴聽著路悠的輕聲細語,看路悠承認錯誤時坦誠果斷的樣子,在心底幽幽地嘆了口氣。

楊多鐸直接嘆氣出聲了:“悠悠哥,你為啥偏偏是路驍的表哥呢?”

提起路驍,路悠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不過稍縱即逝,他輕聲說:“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們。阿驍和家裡關係一直很緊張,但之前面上還能過得去,不知道前陣子發生什麼事,他徹底搬出去了。我去看過他,發現他身上好多傷,又聽朋友說他還要參加很多場比賽,正規的不正規的都有,他那些傷還沒痊癒,一直沒去醫院檢查,他的助理說他應該是欠了很多債。”

路悠:“我想幫他還,他拒絕了,還刪了我的聯絡方式。平時也逮不著他人。如果明天他來參加期末考試,拜託你們給我發個資訊,我在校門口堵他。”

楊多鐸和許懷宴生怕路悠提出“拜託你們幫我勸勸他”這類請求,幸虧路悠不會為難人,提出的請求也簡單好辦。

楊多鐸和許懷宴答應下來,路悠就和他們告別了。

第二天,消失已久的路驍還是返校來參加期末考試了。

三人考號接近,都在同一個考場,不過被遠遠分在三個角落裡,楊多鐸張望著連忙給路悠發了訊息,任務完成就準備安心考試了。

上午的考試是許懷宴擅長的科目,他答完題就提前交卷在門外等楊多鐸。路驍坐在門邊,許懷宴閒來無事,倚在牆根上打量他。

路悠昨天告訴他們的話沒有誇大,他說路驍傷口沒痊癒,只見路驍不穿外套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擦傷,新舊疊加,臉上除了當初被打出來未消散的淤青,還有新鮮的傷痕,可能是訓練時不小心蹭到的,看上去還挺駭人,怪不得一向鎮定的路悠都坐不住了。

路驍右手中指裹著創可貼,五指傷痕害得他無法長時間寫字,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攥緊,長時間擠壓傷口,等痛到麻木才繼續動筆。

迴圈往復幾次,舉止怪異到他旁邊的同學一直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還默默挪遠了凳子。

許懷宴瞧見這一幕,在寂靜的走廊裡忽然輕笑一聲,覺得路驍和許贊禮其實也挺般配,都能對自己下狠手。

就在他揚唇時,坐在門邊的路驍忽然抬起頭,一眼望到了他。

許懷宴依舊似笑非笑地站著,沒有絲毫心虛地回視,路驍盯了他好半天才重新垂下頭。

路驍也提前交了卷。

路驍走近的同時,許懷宴在盤算路驍身上還有沒有可薅的碎片。

目前是薅不到霍嘉瑾和許贊禮的領證碎片了,可路驍作為主角攻之一,雖然比較透明,但身上也有大劇情可薅。

路驍站定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低聲給許懷宴說:“分紅不會少,另外欠你的錢我先還原本的,翻倍的那些等下個月,我比完賽就可以還上。”

許懷宴點點頭。

看路驍頹靡的樣子,許懷宴忽然說:“許贊禮自殺了。”

路驍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了好半天才露出錯愕的表情,身上那股行屍走肉般的消沉勁兒被沖淡了:“什麼?”

這些在論壇上都不算秘密了,路驍忙著收拾俱樂部的爛攤子,還要玩命規劃賽程,一直沒時間翻閱而已。

許懷宴:“他和霍嘉瑾談崩、鬧僵了。”

路驍抿了抿嘴,彷彿想說這就至於自殺?

許懷宴:“原本昨天,霍嘉瑾要和許贊禮領證,許贊禮不想去就自殺了。”

路驍:“那他現在怎麼樣?”

許懷宴:“你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

路驍不明白:“為什麼和我說這件事?”

因為想薅點碎片。

而且也想試試看路驍對許贊禮的喜歡是什麼水準,沒有許贊禮蓄意的資訊素誘導,離開各種金手指加持,這份喜歡還剩多少。

霍嘉瑾那邊如果真的行不通,他就得趕路驍上架了,實在扶不上牆也得交點碎片再領盒飯。

許懷宴隨口胡扯搪塞:“同為omega,我同情許贊禮的境遇,為擺脫個alpha就自殺太蠢太可憐了……要是有人能救他一把就好了,我覺得你就很合適。”

路驍現在根本摸不準許懷宴的性情,不知道許懷宴是真這麼想還是在說笑,他看著許懷宴說話時從容的模樣,竟恍然覺得許懷宴現在的姿態與路悠很像。

由內而發的沉穩,襯得旁人心中情緒交戰時都顯得像小丑。

路驍認識暴躁如雷、張牙舞爪、吊兒郎當的許懷宴,眼前這個能用氣質穩重來形容的omega他不認識,放在以前也絕不敢輕易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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