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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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和壞的那個做,還不如和好的段黎明做,起碼她不會害怕。
壞的段黎明想做,她就用已經做過的緣由拒絕,她想快點,再快點離開這裡。
柳秋伸手攥住了段黎明胸口的布料,緊張地閉上了眼,“來、來吧。”
段黎明安靜凝視著柳秋此刻如同獻祭般的模樣,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描繪著柳秋的眉眼,隨後接住柳秋的下巴,使得柳秋揚起了頭。
段黎明低頭吻在了柳秋的唇上,但只是吸吮了一下,便鬆開了柳秋的唇。
用指腹按在那柔軟的唇瓣上,段黎明淡淡道:“柳秋,我不做。”
柳秋睫毛顫顫,緩緩睜開了眼,顫巍巍地問道:“為、為什麼。”
段黎明眸光輕斂,替柳秋擦了擦唇上溼潤的水漬,“比起自己的想法,我更在乎你。”
“希望下一次你主動的時候,是真心的。”
“別讓我傷心,可以嗎?柳秋。”
柳秋唇瓣囁嚅著,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口,她好像懂得了一點愛情。
段黎明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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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閨蜜睡著了,差點來不及碼字,當然閨蜜最後關頭還是寫了一章[三花貓頭]
第126章
為什麼會喜歡她,柳秋不知道,但段黎明的喜歡卻讓她覺得負擔。
頭一次,柳秋有些害怕被人喜歡。
在現實生活中,總有人和她告白,她不理解,為什麼那些人會喜歡她。
在死亡的那天,她被一個朋友告白了,她本來因為那個朋友是在開玩笑,可後面發覺朋友是認真的。
所以,傍晚她去橋上吹風,趁著沒人,坐在寬闊的橋攔上,她在思考,喜歡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很多人要和她告白,她想不明白。
後來便被人推了下去。
溺水的感覺很痛苦,讓人恐懼絕望。
是系統救了她,說當女主完成任務就可以復活。
她沒有了解那些,只知道做完就可以回家,去見到媽媽,去見到爸爸。
明明前兩個世界都沒有人死亡,她害怕熟悉的人死亡。
柳秋安靜地轉過了身,背對段黎明,瞭望更遠處的黑夜,恍惚間眼前浮現了傅金銀死亡的樣子。
“我要睡覺了。”柳秋的聲音很啞,鼻音始終沒有消失。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聰明,也不強壯,甚至有點懦弱,她很難不將傅金銀的死亡怪罪到段黎明身上。
如果段黎明沒有抓起傅金銀,如果……沒有如果。
柳秋輕輕閉上了眼,但錯的離譜的是她,她害死了傅金銀。
控制傅金銀的儀器沒有得到,反而讓傅金銀失去了生命。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任何人,哪怕系統從一開始就和她說過,這些只是任務世界的人,虛構的存在。
可柳秋接觸過的,是有血有肉,有溫度的活人。
翌日,在柳秋醒來後,就見不到段黎明的身影了,旁邊冰冷的被褥訴說著段黎明已經離開很久了。
柳秋洗漱好,又試著邁出門,只是和昨天一樣,邁出門的一瞬間,腳腕上的圓環就發出了響聲。
門口守著人,微微彎腰,請柳秋進去。
抿了抿唇,柳秋重新回到了房間,坐在床沿,低頭看著自己腳腕上的圓環,柳秋問系統:[系統,你能把這個弄壞嗎?]
系統道:[對不起,宿主,我只能電你。]
柳秋嘆了口氣:[沒事,我乖一點,過幾天段黎明應該能讓我出去走一走。]柳秋彎下腰,開始用手指掰扯,圓環剛剛和她的腳腕貼合,不緊不松。
她洗過澡,圓環並沒有壞掉,說明防水,段黎明給她的應該不是一般的東西。
柳秋沒有多白費力氣,見一絲一毫都無法扭動後,柳秋收了手,躺在了床上。
[系統,我們看電視吧。]
系統很意外,遲疑片刻,它問:[宿主,你……不難過了嗎?]
柳秋搖搖頭道:[我還很難過,可是哭沒有用,哭再多次傅金銀也不會活過來,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讓段黎明放我出去。]
系統重重嗯了聲:[好,宿主,我們看電視。]太好了,宿主沒有一直傷心。
柳秋被困在這個房間,每天見到的人,能說話的人屈指可數。
早上段黎明總是很早就離開了,晚上六七點會回家。
柳秋很久沒有見到壞的段黎明,最近見到的都是好的段黎明。
好的段黎明也不對她做什麼,睡覺時只是安安靜靜躺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過著,這個房間迎來了一個柳秋意想不到的人,段繁。
柳秋呆呆看著段繁,很是吃驚。
段繁的樣子有些過於狼狽了,眼眶通紅,雙頰凹陷,頭髮還亂糟糟的,一點也不像平日裡那個囂張肆意的人。
柳秋站在門口,而段繁被保鏢攔在門外,無法進入。
段繁表情很急切,“柳秋!”
柳秋往外走了些,腳環立馬響了起來。
段繁看到了,說出了一句髒話,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直白道:“柳秋,你讓我調查的事情。”
“和段黎明有關係。”
“不,和我家有關係,那個實驗,從幾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
“怎麼還不醒?”朝月有些疑惑,一個星期了,按理說章魚實驗體應該醒了才對。
朝月並不是每天都來,她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段黎明的辦公室,表現的毫無異常。
段黎明這個人類很聰明,察覺到一點不對,就可能會重新把她帶回實驗室。
她雖然沒有記憶,但朝月確信,她記憶刪除之前,應該和柳秋有什麼聯絡。
起碼要比段黎明和柳秋的聯絡更深刻,才讓段黎明覺得她需要刪除記憶。
小心眼的女人。
朝月沒待太久,章魚醒不醒於她都沒有太大區別,幫助章魚做這個手術,主要是為了測試她的能力行不行。
黃昏很快就降臨了,朝月跟著段黎明回到了段黎明的新婚別墅。
別墅臨海,黃昏時刻的風景尤為美麗。
朝月從離開實驗室便一直跟著段黎明,生活在段黎明的周圍,別墅裡的有間裝滿監控的屋子是她的居住地。
她知道別墅裡發生的事情,但她不能表現出任何對柳秋的在意。
“黎明姐,有沒有興趣給我安排一個老婆。”朝月的語氣調侃味道很濃,聽起來像是隨口開得玩笑話。
段黎明清淡的目光落到了朝月身上,“朝月,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朝月攤了攤手:“開個玩笑嘛,黎明姐你別這樣警告我。”
段黎明微微搖頭:“不是警告,朝月你們和人類終究是不同的。”
“不是所有人類都能接受怪物。”
朝月笑了笑,“黎明姐太嚴肅了,真不好玩。”
段黎明沒有說話,而是往二樓走去。
朝月站在原地,看到段黎明的背影消失在了二樓。
柳秋什麼時候能去到遊輪上,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段黎明失控的表情了。
“篤、篤……”平穩的腳步聲響起,柳秋躺在床上,將自己整個人埋在被褥裡。
段黎明停在了床沿,淡聲道:“柳秋,這樣會唿吸不過來。”
柳秋握緊了雙手,悶在被子裡不說話。
段家是實驗室的投資商,她不信段黎明不知道傅金銀的身體狀況。
而且這種實驗,太泯滅人性了,段黎明真是太壞了。
“段繁說得話,你信了嗎?”
柳秋難受地咬了咬唇瓣,“你又監視我。”
段黎明怎麼能那麼壞,將自己和她親密的影片拿給傅金銀看,逼得傅金銀生氣。
她現在懷疑,段黎明和她一起去釋放傅金銀也是段黎明計劃的一環。
段黎明說過的,傅金銀情緒不穩定,才看過那種影片,過不久影片的本人就出現在了眼前,傅金銀怎麼會不憤怒,所以攻擊了段黎明。
段黎明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叫人。
很有可能就是知道實驗體不能傷害人類,傷害了就會像傅金銀這樣,心臟突然爆炸。
柳秋拉下一點被褥,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盯著段黎明,“我沒有信。”
“段繁是你的妹妹,是討厭我的人,說出這種話我是不會信的。”
段黎明抬手理了理柳秋雜亂的劉海,讓柳秋的眉眼更加清晰地呈現在眼前,“乖孩子。”
“最近你表現的很乖,想出去玩嗎?”
柳秋聽罷,將被褥完全拉了下來,露出整張臉。
柳秋的臉頰很瘦,這一個星期來吃不好睡不好,自然而然的就瘦了很多,本就尖細的下巴現在更是小而尖,臉頰無肉,臉色發白。
“真的,我真的能出去玩嗎?”
段黎明用眼神細細描繪著柳秋的臉頰,“嗯,真的。”
柳秋緩慢地從床上起身,雙手撐在床沿,腕骨清瘦,露出的皮膚泛著病態的蒼白,“我想出海釣魚,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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