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63頁
藺承佑牙疼似的嘶了一聲,一想起這些事就恨不得打死當時的自己。
“誰叫我當時是混蛋呢?不,我就是個禽獸。”
滕玉意越說越委屈,用力推開他的胳膊:“你還讓我長熱瘡,你太壞了。”
藺承佑哭笑不得,這他可不是故意的,但他一句不敢駁嘴,依然點頭如搗蒜:“我錯了,這些事簡直令人髮指。”
滕玉意眼淚汪汪:“你不肯教我武功,還說我是世上最惡毒的女子。”
“你想怎麼出氣?”藺承佑把胳膊抬到滕玉意的面前,“我讓你打好不好?”
滕玉意也不客氣,對準他的胳膊一口就咬下去。
藺承佑心裡叫痛,面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千萬別客氣,怎麼出氣怎麼來,等到出完氣了,肯答應嫁給我就行。阿玉,這些事我一輩子記在心裡,從前我是有不少混蛋的地方,以後我對你加倍地好,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滕玉意卻不肯再咬了,勐地抬起頭,醉眼惺忪打量他一陣,也不知想起什麼,含怒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上次你還咬破了我的嘴唇。”
沒等藺承佑回過神,她一把捧住了他的臉。
藺承佑渾身一僵,胸口像同時跑過一千匹野馬般隆隆直跳,眼看滕玉意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連唿吸都滯住了。
“你這、這是要做什麼,上次我可是為了救你。”藺承佑強行保持最後一絲清明,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喂,底下都是你們府裡的下人,端福也在,你可別公然輕薄我啊。”
滕玉意紅唇鮮若櫻桃,雙眼迷離如翠湖,並不聽他廢話,鼻尖一碰上他的鼻樑,二話不說咬住了他的唇。
嘴唇上立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好在她似乎只咬一口就要鬆開,藺承佑心裡耳邊全是電閃雷鳴,眸色一深,不等她躲開,追上去吻住她的唇。
第122章
一觸到滕玉意的唇舌,藺承佑的腔子裡就像著了火,這世上最甜的酒,就在她的唇齒間,他肆意追逐那芳濃的酒香,醺醺然無法自抑,醉意彷彿能傳染,彷彿只一瞬間,他腦中便只剩她身上甜淨的氣息,他沉醉無法自拔,咬著她的唇低喃:“阿玉。”
滕玉意不知是醉煳塗了,還是傻了,身體熱乎乎的,綿軟得像只貓,依在他的臂彎裡,乖乖地被他吻著。
藺承佑迷醉地想,她醉成這樣,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對她做什麼?可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身體無法控制,只能貼著她的唇低問:“阿玉?”
滕玉意掙扎了一下,宛如一個大口喝甜漿的孩子突然被人奪走了水槲,何止是不滿,簡直要發脾氣,懊惱地貼緊他的唇,毫無章法地咬起來。
藺承佑輕吮她的舌尖,她就磕他的牙,他改而親她的唇角,她就嘬他的唇。
這份魯莽的熱情讓藺承佑像著了火,心裡的花苞承受不住這份強烈的悸動,膨脹成了一朵世上最絢爛的花。
一個人的心房裡怎能盛得下這許多歡樂,那快意的清風吹過來,帶他躥上了高高的雲端,他宛如一隻乘著輕風的白鶴,肆意在天空裡翱翔。
他扣住她攀附上來的雙手,回應得比她更魯莽,然而滕玉意身體出奇的軟,他身子稍稍向前一傾,她就支撐不住往後倒去。
情急之下,藺承佑伸手護住滕玉意的後腦杓,可就是這意亂情迷的一瞬間,滕玉意就倒到了瓦當上。
倒下時滕玉意仍摟著藺承佑的胳膊,順勢把他也拽得倒下來,藺承佑一手護著她的後腦杓,另一手撐在她的腦袋旁邊。
屋簷上的瓦當被兩個人的身體所壓,發出一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聽上去格外刺耳。
緊接著,底下傳來嗷嗷嗷嗚的怪叫聲。
藺承佑汗毛一炸,剛才只知放縱和沉溺,早忘了底下還有一群人,兩個人鼻尖貼著鼻尖,熾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每一聲凌亂的唿吸,都叫人浮想聯翩,藺承佑望著懷裡那宛如初綻花蕾的嬌豔臉龐,心裡再捨不得,也只能暫且離開她嫣紅的唇瓣。
撐著胳膊肘,他側頭聽去,院子裡安靜得出奇,那些人不知避到了何處。
院子裡似乎只剩下一個俊奴了,但藺承佑知道,那幫下人一定就在附近聽著屋頂的動靜,他心跳如雷,趕忙把滕玉意摟起,哪知滕玉意似是嘗夠了甜漿的孩子,依著他的胸膛打了個呵欠,然後就再也沒動靜了。
藺承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這邊仍耳熱心跳,滕玉意倒是說睡就睡。
下意識用手背擦了一下嘴,才發覺嘴唇已經被她咬破了。
嘖,今晚他——何止被她親了,簡直被她狠狠啃了一通。
這吻就像永遠磨不去的印章,一旦烙印在他身上,那就是一輩子的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藺承佑,都是她滕玉意的人了。
同理,她滕玉意,也早就是他藺承佑的人了。
要是她明早起來就忘了這事,他找誰說理去?
趁兩人還沒回到院中,他忍不住撥弄滕玉意腮幫上的碎髮,接著,又輕輕捏了捏她的鼻頭,真想問她一句:滕玉意,你記不記得今晚我和你——話到嘴邊又輕聲改口道:“阿玉?阿玉?”
看樣子是叫不醒了,藺承佑只好用披風裹住滕玉意的身體抱她起來,回到屋簷邊,縱身落到了院子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