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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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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餘平安,你個愣頭青,今天人要是找不回來,你也就甭回去了,我寧可把你拍死這在深山老林裡,也不能讓你回去給我丟人現眼”。

  “你別絮叨了,趕緊找人吧,她離開沒多久,走不遠”。

  聽著趙巖的罵罵咧咧,餘平安心裡居然也沒了脾氣,滿心思地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秋明豔千萬不要有事。

  兩個手機輪番地撥打秋明豔的手機號,可一次次無法接通。

  餘平安意識到,糟了,秋明豔可能跑到山裡深處去了。

  到了秋明豔最後消失出餘平安視野的地方,在地上也尋不到有走過的蹤跡,餘平安指著通往營地的道路兩邊,他循著左邊找,趙巖循著右邊找。

  山林深處,餘平安也沒有走過,一面走一面喊著秋明豔的名字,手裡的小刀在經過的大樹上刻下記號,一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半小時過去了,當餘平安也近乎筋疲力竭的時候,從一條水溝處傳出了一聲:“我在這兒”。

  餘平安喜出望外,跑到一土丘下的水溝旁,看見秋明豔正坐在水溝邊上,光著腳,埋頭啜泣。

  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餘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秋明豔的身邊:“那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找不到你,都挺擔心的”。

  秋明豔把頭埋在兩膝間,一聲聲的抽泣:“我要下山,我想回家,迷路了,我又招你的討厭了是不是,對不起,不用你管我”。

  餘平安本想伸手過去拍拍她的肩膀,這種人之常情的安慰在他與秋明豔之間似乎完全不太合適,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收起滿臉的戾氣,被汗水打溼了的頭髮貼在額頭上,餘平安滿面的疲憊坐在了秋明豔的身邊,終於肯客客氣氣地與她說一次話。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沒想到會發生在這種事,我只是想讓你別跟著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不是討厭你,你挺討人喜歡的,你長得挺像以前我一個朋友,可是她不在了,所以看到你,我就會想起她,很傷心的那種想,你懂我的意思”?

  秋明豔慢慢把頭抬起來,淚水與汗水在臉上完美融合,汙漬在臉上畫出了幾個奇形怪狀的圖案,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餘平安,委屈巴巴:“真的”?

  “真的”。餘平安忍著心裡的疼笑著說出了這兩個半真半假的字。

  秋明豔忽地想起了什麼,立即改口:“不對,你騙我,你是gay,你不喜歡女人,你怎麼可能有好朋友是女的”?

  餘平安瞪目,有些哭笑不得:“你說什麼?我是gay?誰告訴你我是gay的”?

  “你自己說的啊”。

  被秋明豔傻傻的樣子徹底逗笑了,餘平安笑著說:“我不想解釋什麼,我只能跟你說,我不是gay,我喜歡女人,喜歡漂亮女人,倒是那個趙巖,你離他原點,他是那什麼”。

  秋明豔一時沒控制好情緒,竟然也跟著笑了出來,隨即又回到一副委屈巴巴的哭相。

  餘平安看看手機,完全沒有訊號,站起身,伸出手去:“起來吧,該回去了,估計他們都急的夠嗆”。

  秋明豔搖頭:“走不了,腳疼”。

  說著又把頭委屈地低了下來。

  “怎麼了,崴了”?

  餘平安看看秋明豔白嫩的小腳,腳腕處沒有紅腫,可是在腳底板卻是磨出了兩個水泡。

  秋明豔抬眼淚水汪汪來了一句:“疼,不然我能走的更遠”。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這兩個水泡了”?

  餘平安無奈地喘了一口長氣,蹲下來,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針線盒,裡面放著幾種細線與鐵針。

  “再教你點兒東西,咱們跑攝影的,要想拍出好作品,不一樣的東西,難免就要到處跑,有時候還要到沒人去的地方,你拍的東西越是新奇有看頭,你的看客就越多,可難免有些磕磕碰碰,像在山裡,受傷了,怎麼辦?包裡該有的東西除了鏡頭,衣服什麼的,就是藥品,針線,消毒液,紗布什麼的”。

  在秋明豔聽得入神,餘平安快速的用被打火機烤過的針將秋明豔腳底的兩個水泡挑破了。

  然後秋明豔才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餘平安已經把針線收了起來。

  看地上的一雙如同人一樣嬌氣的平底鞋已經溼透,餘平安拿出紗布將那雙嬌氣的小腳簡單地包了起來,背對著秋明豔蹲下身:“行了,我揹你回去”。

  “不要”,秋明豔一臉嫌棄。

  “不是無償的,回去之後你得給我說說好話,不然趙巖得扒了我的皮”。

  女孩兒是需要哄的,餘平安是不會哄人的,尤其是女孩兒,可這一次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把秋明豔哄好了。

  趴在餘平安的背上,兩隻鞋子系在一起掛在與平安的脖子上,秋明豔之前一臉的怒氣似乎在這一個鐘頭的時間裡消散了。

  餘平安,餘老師這兩個稱唿在熟絡起來之後,發現叫哪個都有些彆扭,想了想,還是繼續彆扭著。

  “餘老師,我聽我叔說了,你弟弟開店鋪的,老實巴交,你在這裡玩攝影,就會欺負人,你們兄弟倆可真是兩個極端”。

  餘平安揹著背上這個一百多斤的女孩完全不費力,認識的朋友裡很少有人管他叫餘老師,這個稱唿聽起來也是怪怪的,餘平安笑了一聲說道:“人各有志嗎,對了,以後你也別管我叫餘老師了,聽著彆扭,我比你大十幾歲,叫我哥,顯你老,叫我叔,顯我老,隨便了,叫大哥,叫大叔,你選一個,只要別叫我老師就好”。

  秋明豔嘻嘻地笑了兩聲:“那還是叫你大叔好了,油膩大叔就別想著年輕了”。

  “行,你想怎麼叫都行”。

  “大叔”。

  “哎”。

  兩個不拘小節的人就這樣冰釋了前嫌。

  午後的天空飄來了一片陰雲,孤零零的,就那麼飄了過來,遮擋住已經西斜的日頭,片刻後,又讓日光重新地肆虐了出來。

  在晦暗的店鋪裡忙碌了大半天,眯著眼適應有些刺眼的日光,透過窗戶遠遠地看見街道處走過來一個人,他又來了,秋麟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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