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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靈至聖的威靈公感應尊神將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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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民事分部。

  “鼉城那邊怎麼樣了?”

  “最新訊息,鼉城各縣各村的境主社公廟,都已經出現神異現象,看樣子那位速度,比我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也跟鼉城範圍較小有關吧,90年代才劃分出來的,跟椹川高涼這樣的大州府沒得比。”

  “至少證明我們猜得沒錯,人家絕非普通城隍這麼簡單。哪有城隍能佔據三府之地這麼誇張的?”

  “就是,這樣的存在,你告訴我能怎麼辦?硬拼?拜託!所有人加起來還不夠人家一根指頭粗!”

  “唯一慶幸的是,我們沒有和對方有什麼過節,甚至關係還算不錯。”

  “……”

  自從總部那邊態度出現變化後,省城這邊面對那位神秘存在,乾脆開始擺爛了。

  你搞你的,我忙我的,大家互不干涉。

  以那位的能力和性子,只有幫忙解決問題的份,沒有製造問題的可能。

  這樣的免費幫手,還要啥腳踏車?

  而選擇擺爛之後,大家都感覺念頭通達了很多。

  誒?早知道這樣不就好了嘛,省得大家一直擔心這擔心那的。與其擔心人家神明會不會對我們不利,不如先想辦法對付詭異吧。

  主要矛盾跟次要矛盾還是要分清。

  ……

  而京城那邊,

  得知鼉城府也被納入那位府城隍的管轄後,紛紛沉默了,而後嘆氣。

  “就說嘛,根本阻止不了,老老實實合作就完事了。”

  “說起來,上次換回那批法器數量質量,都相當不錯,下面各省給回來的反饋都是正向,我覺得不妨再增加詭異的交易數量。”

  “還加?這都300只詭異了,我怕我們的庫存不夠用啊。”

  “不礙事,最近詭異活躍程度頗高,雖然B級數量懸崖式下跌,但是C級跟A級數量是增加的,都調過去,A級的也都給他!”

  “這麼說,御詭者這條路算是徹底放棄了?”

  “放棄吧,以前是沒得選,才拿同志們的命去搏那點微小几率,現在外面有更好的方向,再走原來的路,多少不值得。”

  “也是……”

  “……”

  一番討論,接下來的調子又定下了。

  大夏官府一貫的操作,先悶頭髮展再說。現在人家厲害,避其鋒芒,等哪天自身實力跟上來了,再重新對話也不遲。

  ……

  與此同時。

  陳景樂此刻正在給鼉城六個縣區設定陰差。

  “陰差呀陰差……”

  選拔標準跟之前椹川高涼的一樣,人品優先,能力次之。

  不過鼉城這邊人口偏少,選拔起來沒有之前兩府那麼輕鬆,挑挑揀揀好久,才將人選確定下來,屬於矮個子裡拔高個。

  好在無常級陰差只需要執行簡單的引渡亡魂工作。

  而判官位置依舊空缺。

  除橙縣外,陳景樂還沒有設定第二個判官。

  “怎麼說呢,總感覺不是時候。”

  鍾誠只是他的一次小小試驗。

  判官這個體系,暫時沒想好該怎麼搭建。這個位置是陰司衙門裡頭,除城隍外許可權最大的,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城隍還重要。

  他不擔心現代人的學識,但是品行方面,能達標的,真的不多。

  特別是在踏入社會之後,仍然堅持自身理想,併為理想而奮鬥的,剛正不阿的,簡直稱得上稀有。

  君不見鍾誠這種存在都是能上新聞熱搜的。

  這是一個浮躁的時代,大部分人都被現實磨平了稜角,品行高潔之人,愈發難能可貴。

  相較之下,陰差體系就簡單得多。

  目前來看,每個縣區兩名陰差,足以維繫秩序。連更高一級的枷鎖將軍都不用設定。

  “總之先這樣吧。”

  陳景樂暗暗搖頭。

  鑑於目前陰差數量不多,他還能應付得過來。

  估計要等拿下整個廣南之後,踏足其他省份,才會考慮設定更多的判官,幫忙處理事務。

  ……

  搞定鼉城陰差的事,陳景樂馬不停蹄,開始進入下一個州府。

  接下來的目標是雲城。

  雲城,也叫石都。

  由於經濟水平略低,在廣南省記憶體在感向來不怎麼明顯,不過這裡石材加工業很發達,自然而然就匯聚了很多石匠。

  從而誕生了石匠行業的信仰——

  伍丁先師。

  伍丁先師其實是五個人,伍丁又稱作五丁,傳說就是開鑿蜀道的那五位力士。後來五丁開闢的蜀道,被稱作金牛道、石牛道或五丁道,五丁的傳說也因此被記載並流傳下來。

  舊時代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中的石匠們,除了拜魯班祖師外,再就是拜伍丁先師。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會學匠人魯班法,從而形成了雲城這邊特有的伍丁先師派,傳承已有400餘年。

  不過學魯班法的,不一定就是伍丁先師派罷,很多都只是普通匠人。

  因為民間法教也講傳承的,都要經過重重考驗,才能拜入門下,學得術法。

  如同隔壁一脈相承的魯班教一樣,得先有緣法,成功拜師,然後評魯班職、取魯班陰陽憑,方可出師。

  伍丁先師派也差不多。

  而他們學的魯班法,其實威力不怎麼強,並非主打戰鬥。

  因為以前匠人地位低下,伱給主家幹完活兒,人家要是挑你毛病賴你帳,你也只能忍氣吞聲,自認倒黴。

  魯班法的上冊,就是記載一些整人小手段,專門整蠱那些不講規矩良心的人,令其家宅不安。

  比如櫃子自己會動,窗戶異響等等。

  下冊則是解法和一些驅邪、治病的手段。

  不過時至今日,會魯班法的已經不多了。

  畢竟現代社會,做生意講究誠信公平,解決不了的事情會有官府幫忙調解,也就不需要學那些整人的辦法。

  少歸少,不代表沒有。

  學會了練好了,至少不用擔心會被老闆拖欠薪水。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是被扣惡意討薪帽子的風險也增加了。

  ……

  自上次詭節事件後,廣南這邊的三教九流人員越來越多,顯得有些龍蛇混雜。

  官府除了在他們踏入廣南地界,暗暗警告不許鬧事外,並沒有其他動作。

  這些民間法教傳人還是有些本事的,有他們幫忙,至少在對付詭異方面,會輕鬆很多。

  官府內部也猜到了他們的目的想法,不就是想抱大腿嘛。

  呵,算盤打得夠響。

  可惜有點天真過頭了。

  “拜託,那可是真神誒,是你想抱大腿就能抱上的嗎?”官府組織內對此嗤之以鼻,大多等著看笑話。

  好在民間法教們也很守規矩。

  笑話就笑話唄,追求夢想一點也不丟人。

  大不了敬而遠之。

  誰也不想事情沒辦好,反而惹上官司。

  畢竟如今官府強勢,自身式微,雞蛋碰石頭這種蠢事,腦子正常的都不會去做,沒意義。

  ……

  路邊一家奶茶店。

  嚴俊文捧著杯雪頂烏龍狠吸一口,問旁邊的年輕人:“怎麼樣,來雲城這幾天,有什麼收穫嗎?”

    他奉命接觸一些民間法教人士,眼前這個正統魯班教的年輕人,算是能入他眼的,接觸過兩次後,也漸漸熟絡了。

  石峰聳聳肩:“別的沒碰到,幫人開光風水擺件之類的單子倒是沒少接,這兩天淨忙活這個了。”

  “嘖,沒少賺吧?”

  即便是民事局B級御詭者,薪資不菲,然而嚴俊文還是忍不住泛酸。

  媽的,有錢人都特麼傻唄啊,請一個雕刻大師出手,動不動就幾十上百萬出場費,比明星都不逞多讓。

  錢真好賺!

  石峰翻白眼:“賺啥呀,大頭都得捐出去,剩下的夠吃飯就不錯了。雖然魯班法不至於三弊五缺,但是這事做多了也會倒黴,喝涼水都得塞牙縫,哪像你們吃皇糧的這麼自在。”

  “自在?”

  嚴俊文冷笑:“要不你我角色互換一下?能力用一次少一次,用不了多久就只能等死了。”

  石峰緘默不語。

  他雖不是人精,但也不傻,說說罷了,自己的能力,對付一般詭異還行,碰到強大的只能歇菜。

  自己可是師傅的關門弟子,可不能折了。

  還是讓官府的人上吧,他慫。

  旁邊櫃檯玩手機的奶茶店的小妹,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家老闆沉迷小說多年,每次跟人說話都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甚至懷疑是不是中毒太深,該送去電療一下。

  ……

  就在這時,嚴俊文看了下手機,頓時臉色微變。

  “怎了?”

  石峰敏銳察覺到對方表情變化,隨即反應過來:“是那位出現了?”

  他賺錢歸賺錢,可沒忘記自己此行的任務是什麼。

  那可是關係到魯班教未來興旺與否的。

  “不是!”

  嚴俊文收起手機準備離開,下意識否認。

  石峰卻是不信:“少騙我,肯定是那位!”

  他明白對方監視他的意圖,又何嘗沒有借對方身份打聽訊息的想法。

  嚴俊文眼睛一瞪:“滾蛋,忙你的去,別跟著我!”

  石峰嬉皮笑臉的:“別呀,瞧您說的,這也太見外了吧,好歹大家一起吃過飯的。回頭兄弟我要是起飛了,絕對不會忘了您!”

  “就你?起飛?”嚴俊文不屑。

  石峰不悅:“什麼表情,莫欺少年窮喂!我可是張大一脈五百年來最優秀的匠人,天工法都已經超越了我師父的!”

  “嗯,挺牛的,但是跟那位又有什麼關係?”

  “我、我可以幫忙刻神像!沒有比我更合適的雕刻師!”

  石峰語塞,絞盡腦汁才想出這麼個理由。

  嚴俊文搖頭不語。

  呵,想得太簡單了。

  神明之能,豈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不過卻是沒有再反對。

  跟就跟唄,有能耐你就一直跟著。

  二人一前一後,往雲城民事中心所傳訊息標註的位置趕去。

  然而沒等他們趕到,還隔著好長一段距離呢,就感受著某種強大而神秘的力量從頭頂略過,旁邊村子一座矮小的土地社公廟,瞬間被一層力量覆蓋,繼而散發出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氣息。

  神韻自現!

  境主神光!

  石峰和嚴俊文二人瞬間瞪大眼睛,震驚了。

  好快的速度!

  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按照這個速度,估計都不用到中午,整個瀧州都是人家的了。

  難怪省城那邊只要求注意動向。

  “這、就是神明的手段嗎?”

  嚴俊文怔怔出神,石峰眼中卻爆發出狂熱神采。

  這等能力,比他的天工法強大無數倍,遠遠超過了人力所能達到的極限!

  或許,這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想要找的,超越凡人領域的緣法!

  這一刻,他收起了自己一直以來身為雕刻天才的傲氣,因為光是眼前這座小土地廟的神韻,就已經足夠他臨摹終生!

  “原來凡人與神明之間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唔,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大腿?

  事實上,來到雲城的遠不止魯班教,其他法教的弟子也不少。

  感受到神明的力量後,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狂熱,恨不得立馬撲到神明面前,狠狠抱住不鬆手。

  然而陳景樂對此卻一無所知。

  或者說,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來雲城,只為三件事——

  境主廟!境主廟!還是境主廟!

  ……

  雲城下轄五縣,其中瀧州為託管縣。

  瀧州拜北帝,鬱南供張公,新州祀六祖,雲安慶關帝,程溪是龍母。

  以上就是雲城主要的信仰分佈,不過細到村與村之間,其實又十里不同風,每條村子有每條村子的傳承。

  甚至還有不少拜媽祖的,明明雲城不是沿海城市。

  可見民間信仰之繁雜。

  好在州府不大,人口和鼉城差不多,總共才6121座境主廟,僅僅比橙縣多出百來座。

  其中瀧州佔地面積最大,村落和境主廟最多,有2399座,其他幾個區則基本只有瀧州的一半。

  云城區最離譜,只有120座。

  因此沒在這邊耽誤太多時間。

  完成對雲城的全境佔據後,陳景樂就往端州去了,詮釋了什麼叫做肝帝,壓根不帶休息!

  ……

  因為地緣關係,雲城和端州這兩者經常被放在一起談。

  某方面來講,其實算是難兄難弟了。

  端州是四大名硯之一的端硯的產地,這裡的硯工也拜伍丁先師。

  不過相比雲城,端州這邊的伍丁先師,地位要高不少。

  已經位列仙班。

  儘管只是民間敕封的俗神,但也足以證明其地位。

  神銜常見於“敕封工部尚書伍丁先師”,或者“敕封太子太保伍丁先師”,或者“玉封九天開化文昌帝君五丁力士先師”。

  但凡有新入行的硯工,在舉行拜師儀式的這天,都會由師傅帶領,向祖師奉上貢品,行三叩九拜禮。

  這也算師承的一種。

  至於有沒有學匠人魯班法,就不清楚了。

  ……

  陳景樂的步履之快,讓省城民事分部很不習慣,一時間患得患失,既期待又緊張。

  這會兒已經到端州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到禪城了?

  都到禪城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該進省城了?

  進省城的話,就算都城隍了……吧?

  都城隍誒!

  廣南的都城隍可是有王爵的!

  廣南佑聖王!

  雖然不知道這個王是誰封的,但是自神像出現以來,便有這個封號,斷然不是憑空出現,只是史籍遺失,暫時沒找到出處罷。

  一想到當初對方是那麼的不起眼,如今卻即將成為一省都城隍,椹川分局、省城民事分部,乃至京城總部,所有人的心情都可以用以下過程來形容:

  第一階段,來歷不明的神秘生物在橙縣出現;

  第二階段,凶神惡煞的搗蛋魔王佔領了椹川;

  第三階段,敵我未明的可怕存在開始進入高涼;

  第四階段,城隍大人拿下了廣南西部四府;

  第五階段,至靈至聖的威靈公感應尊神將於今日抵達自己忠實的省城!

   早上洗完澡後整個人又不舒服了,不確定是感冒還是……不要啊,我不想生病,我還想要保住我的全勤的!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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