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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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令臣低頭在她耳邊說:“那你可得掂量清楚,否則蘇家和晉安王府,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蘇雲清脫口吼道。
“你說對了,我就是小人。下個月,我們就成親。”梅令臣放開她,一邊解下大氅往屋裡走,一邊說,“慕白,把小姐送回常家,派人嚴加看守。若有失,你提頭來見。”
慕白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看了看蘇雲清,又看了看屋裡的人,行禮到:“小姐,請。”
蘇雲清不動。她現在真的非常想打梅令臣。
這世上為何有人算計別人,算計得這麼理直氣壯?
在他眼裡,任何人都是手中的棋子,都要被他玩弄於股掌間嗎?他有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情感?
“小姐,天色已晚。”慕白又勸道。
蘇雲清閉了下眼睛,頭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我昨天加更了,留言的大佬反而少了?
是我站得還不夠高嗎!(手動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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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夜深人靜, 家家戶戶都緊閉門戶,紛紛進入夢鄉。
清水坊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看家護院的狗被驚醒,狂吠了兩聲。
常母和常時遠夫妻都已經睡下了, 蘇雲清所住的後院似乎有動靜。
常時遠睡眼惺忪地問蘇惠:“你那三妹妹出門了嗎?怎麼這個時辰才回來。”
“傍晚我去送飯的時候,她好像說要去閣老府中一趟。”
常時遠聽到她這麼說, 不吭聲了。當初是他們夫妻倆一力把此事攬下, 如今也只能送佛送到西。最近他在翰林院當值時, 上官似乎得了梅令臣的吩咐,頗為照拂他,他對蘇雲清製造的那點麻煩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你還是去看看, 別出了什麼事才好。”常時遠翻了個身。
蘇惠只得披衣起身, 手裡提著燈籠。她困得睜不開眼睛, 腳步也深一步淺一步的。
走到了蘇雲清住的廂房,她看見幾個陌生的黑衣人, 一下子清醒了,退後兩步。
“你們, 你們是什麼人?可知道私闖民宅乃是重罪!”
一個黑衣人上前, “夫人莫怕, 我們是閣老身邊的人, 奉命看管小姐。您回去休息便是。”
蘇惠在心裡嘀咕, 又不是看犯人, 哪裡需要這麼多人。而且他們的吃住怎麼辦?那可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黑衣人似是看出她所想,說道:“我們會輪流當值, 自行處理吃住,不勞夫人費心。”
蘇惠鬆了口氣,看了看廂房,裡面亮著微黃的燈火, 窗紙上透出一抹倩影。
“我能問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黑衣人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蘇惠嘆了口氣,獨自回到房中,把常時遠推醒,“夫君,三妹妹好像得罪了閣老,被看起來了。”
常時遠本來正睡得昏昏沉沉,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怎麼了?”
蘇惠說:“我也不知道,他們不肯說。”
常時遠想了想,“我估計不要緊。若閣老厭棄了三妹妹,也不會特意派人看著她了。不是我說,三妹妹那性子太倔,惹怒閣老是早晚的事。我現在就希望閣老趕緊把她娶回家,我們好把這尊大佛送走。”
蘇惠拍了一下常時遠的手臂,“別胡說,離開壽陽的時候,我爹孃特意叮囑我好好照顧她。她對我爹有救命之恩。”
“有救命之恩又怎麼了。”常時遠正襟危坐,“真要有什麼,你還能幫她出頭撐腰嗎?我可警告你,閣老咱們得罪不起。有事你躲遠點,別攪合進去。我看你那個三妹妹命好得很,不需要我們替她操心。這麼個如意郎君送上門給她,她還要往外推呢。”
“知道了。”蘇惠應了一聲,躺下去。月亮西移,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紙照射在炕上。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蘇惠發現蘇雲清是個敢作敢為的性子。不肯受委屈,看不上梅令臣,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
蘇惠心裡何嘗不羨慕?人生在世,有幾個人能活得像她那麼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與此同時,蘇雲清卻半點睡意也沒有,在屋中走來走去。
從梅府出來,到回常家,她像個犯人一樣被嚴加看管,無法反抗。梅令臣離去時的那個身影不知為何一直刻在她的腦海裡,那麼絕情,又不留餘地。
也許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想到一年之後,他可能也是這樣轉身離去,蘇雲清心裡就堵得慌。她已經被他休過一次了,當初的情景是何等慘烈,她已經記不起來。但全心全意地喜歡一個人,結果卻被辜負,應該是很痛苦吧?
如今,她居然想不開,又要再去跳一次火坑。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逃走。
可一想到蘇家和晉安王府,她又下不了決心,畢竟梅令臣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到時候真要找他們的麻煩,誰也無法跟他抗衡。
她真是討厭這種被人掣肘的感覺。
翌日,常家又來了一個稀罕的客人。
朱嘉寧打聽到蘇雲清目前的住處,坐著轎子前來。可是轎子到了巷子口就進不去了,她只能改為步行。因為她出門輕車簡從,衣飾也不算華麗,起初常母還擺了譜,說蘇雲清是未來首輔的夫人,閒雜人等一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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