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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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冷酷地宣佈:“沒什麼,不過是要閹割你。”
閹割?
一直維持著跪姿的Alpha,不由哂笑。
他下巴微抬,手骨捏得咔咔作響。
緊緊綁住他手腕的繩子打了死結。
盛少遊狠狠一用力,繩子頓時繃到極限,把手臂上的筋肉勒得虯結暴起,繩子的纖維一根一根地崩斷了。
這畫面像是截自某段電影鏡頭,片源是不讓播的暗黑、囚禁題材。
禁慾、性感、充滿了激烈的碰撞感。
燈光無情地兜頭照下來,主人公筆挺的身姿分割開光影。長長的影子落在地面,昏暗的陰影罩住他面容的下半部分,只隱約露出一抹平直、冷漠的唇角。
氣氛無端變得陰鬱非常。
一個區區D級的螻蟻,想要閹割S級的太陽?
痴人說夢也不過如此。
平和、儒雅的商務精英受到了極端的冒犯,頓時化身成為暴怒的問題青年。
普通的抑制劑,根本抑制不住的暴烈朗姆酒味,瞬間填滿了整個空曠的室內。
這股強悍的資訊素氣味,足以讓一切S等級之下的人類臣服。
“啊!!!!”矮個子的D級Alpha被這暴起的一下鎮得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不停打滾。
那個握著刀的高瘦男人,反應及時,第一時間戴上了隔離口罩,但儘管有防護,他握著刀的手還是因為無孔不入的資訊素壓制,不停發抖。
巨大的怒氣隱而不發,氤氳成半跪著的S級Alpha眼底濃重、兇狠的一片陰雲。
盛少遊的髮絲輕微凌亂,尤顯得他五官深邃鋒利,氣勢逼人。
他支起膝蓋,緩緩地站起來。鋥亮的皮鞋踏上矮個子痙攣的咽喉,生來的主宰者垂著眼目,一字一頓地問:“你要,閹割我?”
第45章
那個高個子的D級Alpha是個綁架慣犯,他見多了凶神惡煞,卻還是被盛少遊冰冷的眼神鎮住。
S級的壓迫資訊素無孔不入。盛少遊目光森然,他微一挑眉,資訊素瞬間濃度劇增,輕鬆穿透了D級綁架犯的口罩。
D級Alpha口中腥甜,內臟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壓迫,鼻子裡湧出大量鮮血。情急之下,他的摸往腰間,抽出一把弓弩式樣的發射器。
末端的填彈處裝著數枚灌滿未知液體的注射器,那是他常年隨身攜帶,在緊急情況下自保用的。
窮兇極惡的綁架犯舉起手臂,飛快瞄準盛少遊已經腫起的腺體,狠狠扣動扳機。
砰——
隨著一聲巨響,飛馳的針劑炮彈般地轟向脆弱的腺體處。盛少遊側身一避,但大量的麻藥讓他的動作變得遲鈍,高速旋轉的針頭擦過腺體,沒入肩膀,狠狠扎進了肩窩裡,冰涼的藥物液體伴著劇痛湧入血管。
“等死吧!”高個子的綁架犯滿口是血,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發出桀桀怪笑,“這是混了氰/&化/%$物的麻醉劑。別說S級,就是Z級來了也得死!”
盛少遊的耳朵和眼睛如同被厚厚的塑膠膜纏住,渾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痛苦具化成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轟鳴聲。
腦中沸騰了一刻,隨即,意識潮水般地褪去。
尖銳的轟鳴拂過耳膜,像把耳膜戳破了,喧譁逐漸被死寂替代。
雪亮的刀鋒再次映入眼簾,盛少遊眨了眨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側倒在地,無法動彈。
“去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倉庫的玻璃窗突然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舉起的刀驟然一頓,高個子扭頭一望。只見,一抹勁瘦的黑影踏著窗沿,弓身斜靠在窗框上。
月圓如鏡,如此星夜裡,他仿若神明睥睨眾生。
青年人居高臨下,弧線鋒銳的輪廓染著淡淡的月光,黑白分明的眼眸疏離、冷漠,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來人很年輕,聲量不高,嗓音也很輕柔,低低地說:“第一,S級就已經是天花板,世界上沒有Z級的Alpha,第二,你的刀閃到我的眼睛了。第三,他是我的,想要他的命?你算什麼東西?”
什、什麼?
高個子勐地一瞪眼,額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這裡是七樓!
這人是怎麼上來的?
花詠輕盈地從七樓的窗臺上跳進室內,動作快如閃電,幽靈一般。
下一秒,冷沉的腳步聲響徹空曠的室內。
那高個子雖然是個D級Alpha,但因親手殺過十幾個B級,三個A級,以及一個S級而格外桀驁。
他殺人殺得麻木,再高階別的AO在他眼裡也與引頸待戮的羔羊無異。但此刻,眼前這個如閒庭散步的俊秀青年,卻令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畏懼。
這甚至無關資訊素壓制,而是出於生物本能。
高個子的手指痙攣著,他抬起手臂欲向花詠扣動扳機,卻動作定格,一動也動不了。
弱小的鼬獾膽敢染指獅子珍藏於巢穴中的鮮肉,被假寐的草原之王一掌按住了尾巴,等待它的只有死亡和毀滅。
“現在放下刀,我可以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留你一條性命——”花詠頓住步子,眼底殺意濃重:“我數到三。”
“一、三。”
臥槽!還帶跳數的!???
這會兒扔刀也已經來不及了,高個子甚至沒能看清楚對方的動作。
——幾米之外的身影迅疾如閃電,在虹膜上留下一道稀薄的影子。
那張俊秀的、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驟然放大在眼前。
青年人深色的眼珠黑如點墨,睫毛低垂,在眼下撲出一道殘酷的陰影。
這是人類該有的速度嗎!
高個子來不及躲避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捏住雙頰,鉗住他的細長胳膊平舉著,輕輕鬆鬆將他舉到了半空中。
“放、放開我!”懸空的兩腿拼命地踢著,高個子面容扭曲,渾身不停發抖:“鬆開!”
“哦,好。”花詠輕輕一甩胳膊,把那壯碩高大的Alpha“砰——”地摔到了二十米開外的牆壁上。
那虎背熊腰的高個像塊打折出售的爛肉,被買主嫌棄地甩上了砧板。——寬厚的背部狠狠撞上牆。
受到巨大沖擊,牆壁登時裂開一道可怕的縫隙。牆皮、碎磚簌簌地傾落下來。
“啊,方向錯了。”花詠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臉上一片肅殺:“應該扔到窗戶外面去的。”
“——不過,還是算了吧。”他自言自語:“這個高度掉下去,大機率會死。殺人是犯法的。盛先生這麼善良,一定不會喜歡一個當著他面行兇的殺人犯。”說著,又後怕地拍了拍胸口,語氣平直地喃喃道,“嗯,幸好幸好。”
花詠撣了撣襟前並不存在的浮塵,低下頭,目光觸到盛少遊,頓時變得更為凌厲。
他彎下腰,輕輕抱起雙眼失焦的Alpha,花瓣一樣的雙唇印上他紅腫的腺體傷口,嘆息著說:“真可憐。”
濃重的安撫資訊素冷冽而溫柔,緊緊纏繞在盛少遊的周身,高度契合的安撫資訊素讓盛少遊發青的嘴唇重新恢復了一絲血色。
可即便是代謝能力非凡的S級Alpha,遇上劇毒的氰/&化物也必死無疑。
花詠微微蹙起眉,露出很困擾的表情:“盛先生,永久標記本該是件美好的事,我還曾為此寫過一份長達十萬字的進度規劃報告。可惜,沒辦法事先一一讀給你聽了。”他低下頭,柔軟溼濡的舌尖,輕輕刮過火辣辣的針孔,在Alpha光滑的頸後留下一道發光的水澤:“本來想要留到婚後的,可現在不得不手續後補......”
“我得標記你,才能救你的命。盛先生,你一定要原諒我,不然,我會因為傷心殺人的。”
他張開嘴,露出一線潔白的齒,牙關收著力道,儘量輕地咬上盛少遊微弱跳動著的腺體,清冽的香氣順著齒痕源源不斷地湧進心愛Alpha的血液裡。
這一刻,他們合而為一。
血管脹痛,本不該承受標記的Alpha腺體,剎時充盈了強大的異體資訊素。盛少遊眉頭緊皺,發出幾不可聞的微弱呻吟,光滑的後頸處浮現出一朵白色的蘭花,花瓣尖端發出點點熒光。
——幽靈鬼蘭。
這種蘭花幾乎在地球絕跡,極少有人見過它的樣子,更鮮少有人聞過它的香氣。和普通的素心蘭不同,它花色豔麗,形狀奇特,花瓣舒展時,如同一隻跳動的雪蛙。
早在幾十年前,一株活著的幽靈鬼蘭,市場價就已遠超千萬。
如今,更是有市無價。
它太稀缺,太珍貴,是真正的可遇而不可求。
冷冽的蘭花香味,在空氣中飄散、瀰漫。
花詠澄澈的瞳孔因為緊張和興奮,微不可見地縮了縮。難以言喻的巨大滿足感使他頭腦發熱。
P國的無冕之王龍心大悅,簡直想要大赦天下。
嗯,沈文琅欠X控股的七十個億不用他還了。
啊,對了,本財年內依託信抑制劑緩釋技術的所有收入,也全部捐出去好了。也就四百來個億,就當是做慈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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