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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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老天,讓他師出有名,終於徹底擁有、標記了心愛的Alpha。
盛先生,你再也逃不掉了。
終於在我掌心裡了,現在,你是我的了。
我會一直對你好。
來做我專屬的Omega吧。
......
X Hotel, 9901號房內。
搖晃,昏沉,高熱。
空氣中,資訊素濃度超標,簡直要溢位房間。
盛少遊神志不清,頭腦也不甚清明,仰面陷進柔軟的床榻中,渾身著了火一樣地熱。
擁抱、親吻都滾燙。
他無法思考,只知道眼前的人是甘泉,能救近火。
盛少遊高熱的體溫,讓花詠指尖發麻。他垂涎了太久,真正抓牢的這一刻,心臟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脹得疼。
他埋頭珍惜地親吻,哄騙失神的Alpha主動獻祭。
溼潤的眼睛裡帶著純情的愛和貪婪的欲求。
盛少遊敞開懷抱,嗓音是啞的、亂的,說了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昏暗中,他們肆無忌憚。
花詠低頭急迫地吻住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滿足他渴望的Alpha。
濃重的蘭花味資訊素香氣撩撥得上位者臣服,理智者迷醉。
“唔......”作為與生俱來的支配者,盛少遊從未試過如此無力,他半自願、半強迫地接受著激烈的親吻。
唿吸粗重,來不及吞嚥的唾沫,順著唇角處流下來,泅溼了頸窩。
可這不是接吻就能解的渴。
Desire,desire more......
上方的人影強勢地壓下來,揹著光的青年人,下顎線條格外利落清晰,低聲問他:“要不要我抱?”
盛少遊溼潤著眼睛,頭腦發昏地張著嘴唿吸,胡亂地答:“要。”
朗姆酒味的資訊素,纏繞上來,濃得可以溺死本就恨不得把他囫圇吞下的Enigma。
這是此生久等的歡暢。
可期待中的吻卻遲遲不來。
後頸的鈍痛叫他脆弱、依賴,忍不住緊緊攀著懷中的肩背,喑啞地嗚咽起來。
但令上位者雌伏的主宰者,絲毫不為所動。花詠鼻息灼熱,眼神卻冷靜得近乎殘忍,他鉗著盛少遊溼濡的下巴,讓盛少遊抬起臉,與他四目相對。
“看著我,想清楚再回答。我是誰?你確定要嗎?”
盛少遊一愣,英俊的臉泛著紅,眼神迷濛地望著他,“你是花詠啊。”
“是,是我。”花詠盯住他,大拇指輕輕摩挲著Alpha被吻得鮮紅的嘴唇,問他:“盛先生喜歡我嗎?”
“你好煩。”盛少遊嗓子微啞。他等得不耐煩,伸長手臂把眼前這朵煩人的霸王花壓得離自己很近:“我討厭騙子、討厭瘋子,但是......很喜歡你。花詠給我——”
Enigma俯下身,重重吻住他的嘴唇。
愛慕多年的Alpha開口討要,主動說喜歡,他怎麼能不給?怎麼捨得不給?
別說這片刻歡愉,就是命也捨得給他,只要他想,只要他願意要。
人生宛如一場遊戲,在盛少游出現前,花詠只想贏。而盛少遊讓他甘願輸,輸出真心,變得沒有選擇。彷彿中了最難解的毒,除了拼命爭取被愛,別無退路。
世界變得次要,重點只有眼前人。
被咬破的腺體,散發出陣陣迷人的苦橙味酒香。
永久標記了愛人的Enigma用鼻尖輕蹭著愛人的臉頰,欣喜到渾身發抖。
盛少遊半撐起身體,仰頭主動吻他上下滑動的喉結。
花詠的眸色陡然變得更深。頂級Alpha身體上的每一束肌肉都像精心雕刻出來似的,鬼斧神工的好看。
生來就是主宰者的S級Alpha像座被雪花壓倒的小山。
狂風夾雜著鵝毛般的雪片,攻城掠地,佔有驕傲的山巔,支配著高不可攀的冷傲山君,侵略聖潔雪山上的每一寸土地。
盛少遊寬肩窄腰,皮膚平滑,直立的嵴背處,緊湊的背嵴線條上下起伏,分明可見。
因常年保持著運動的習慣,他堅實寬闊的背部肌肉極為流暢矯健,勁窄的腰,筆直的腿都有著讓人目不轉睛的極致吸引力。
“寶貝......”
這是極致的享受,也是極限的折磨。
Alpha將臉深深埋進枕頭中。
室內柔和的燈光打在真絲床單細滑的纖維上,絲滑的面料泛著微光。
床單上,一隻骨感分明、白皙削薄的手掌覆在另一隻繃著的寬大手背上。
Enigma的神情極度著迷,纖細的拇指摩挲著Alpha手背上,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血管青筋。
親吻與擁抱,索取與給予都發自本能。
恍惚中,巨大的心靈愉悅使他們彷彿以天為蓋地為廬。
盛少遊突然想起自己看過的一部電影。
在一片遼闊的非洲草原上。
一頭屹立在基因進化之巔的Enigma雄獅,發現了一處從未有人造訪過的巢穴。
入侵。
征伐。
獨佔。
雄性獅子畫地為王,用獨有的霸道氣味劃出界限,為了不讓其他同類再踏足,雄性獅子會用自己的資訊素氣味把巢穴填滿。
......
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飄忽著上旋。
盛少遊無力承受更多。他忍不住掙扎,倉皇退遁,卻無路可退。
花詠珍惜地牢牢抱住他,懷抱過緊叫人窒息。
盛少遊啞聲道:“夠了......”
夠了?怎麼會夠?
這個Alpha大概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麼迷人。
財富、地位、標記、後代、愛情......
花詠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他失神的臉和暗啞的嗓音,都讓花詠心跳如鼓。
飽滿的情感如水入沸油,喧囂蒸騰。
燈影搖晃,無限旖旎。
希望留下後代的Enigma緊緊擁抱著他專屬的“Omega”,房間內漫溢位永久標記的奇幻香氣。
盛少遊失神地把臉埋進臂彎中。
寬闊的海面上湧起一陣颶風。
在巨浪上顛簸的那一葉小船,被擁有絕對力量的神明牢牢握在手心。祂把它捧到雲端上,淹沒在雲雨中。雨珠啪啪地打在小船的風帆上,把船身擊打得不住搖晃,海面的浪也變得大了,小船在造物主的擺弄下簌簌發抖。
氤氳的水汽化作淚水泅出眼眶,滑過頂級Alpha酡紅的臉頰。
他即是獵人又是俘虜。
徹底佔有,也徹底被俘獲。
第46章
第二天,X控股破例全體帶薪放假一日。
電話那頭,常嶼說起此事。
沈文琅黑著臉聽完,點評道:“集體放假就放假吧,他也不是瘋這麼一天兩天了。”
常嶼欲言又止,靜了靜才說:“老闆的意思是,在這種好日子,HS也應該跟著放假一天。”
“他一個人瘋還不夠?”自從高途提交辭職申請後,沈文琅連著幾天沒睡好,脾氣變得更加暴躁,“你還有事嗎?沒事別來煩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驀地放下,冷著臉問:“這是洗腳水嗎?”
新秘書異常慌張:“抱歉,沈總。這是芝蘭香的鳳凰單樅,不合您的口味嗎?”
“我只喝煮的白茶。”沈文琅眉頭緊蹙:“你是第一天來上班嗎?”
上任不足三日的小秘書暗自流下了誠惶誠恐的淚水。
嗚嗚嗚嗚,高秘書你快回來。
在高途明確提出辭職後,沈文琅火速將他調離了總裁辦,還撂下狠話:“一個月內做好你的工作交接,然後你就可以走了。高途,地球離了誰都能轉,滾吧。”
關於分別,沈文琅比誰都果斷,比誰都能適應,絕對沒有捨不得。
就像當年那個利用Omega資訊素引誘父親,成功生下他的Omega拋棄他時,沈文琅也沒有半點不捨。
分離和被拋棄本就是人間常事,圓滿和幸福才只存在於童話故事。
沈文琅討厭骯髒的、處心積慮、只想著依靠Alpha生存的Omega,更討厭因為高途提出辭職就莫名感到心酸、焦慮的自己。
他本以為,只要把高途趕出自己的辦公室,就能眼不見心不煩。卻不料,和萬事熨帖的高途比起來,新上任的秘書彷彿一個沒帶腦袋來上班的白痴,哪哪兒都讓人不順心。
而那個總能把炸毛的沈文琅安撫得很好的高秘書,在沈文琅命令他搬離總裁辦的一小時內,就火速收拾好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個人物品,默默搬去了樓下秘書處。
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沈文琅心裡火燒一樣。
他知道,無論他如何以交接工作為由拖延,這個永遠跟在他身後、像尾巴一樣的高途,最多也只留任到下個月。
從前,沈文琅常常覺得,如果把高途比喻成長在他身上的尾巴,是一件挺好笑的事。
全世界的人一定都會納悶,這麼俊美的Alpha,怎麼會長這麼一條笨拙的尾巴。
沈文琅偶爾也會覺得高途的本分、忠誠甚至笨拙都很可愛。
他讓習慣了被拋棄的沈文琅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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