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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個在江滬市的上流宴會,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儘管如此,常嶼很少願意在社交活動上公開露面。

此前,他難得出席了一次江滬市商會新會長的晚宴。那個年過半百的新會長,不知道以此為素材在外吹了多少的牛。

見到他,盛少遊防備心頓起。但轉念一想,這人作為X控股實控人的左膀右臂,出現在離花詠不遠的地方倒也合理。

可他臉上那是什麼表情?

——在沙發上僵坐著的常嶼,完全被自家老闆軟軟撒嬌的樣子給震懾住了。他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卻仍維持著專業與體面,儘量把快要瞪脫眶的眼睛移去別處。

這樣的花詠實在和他所認識的相差過大。

儘管,他早就知道,這個喝粥都幾乎要他老闆親自上手喂的男妲己,是花詠戀慕已久的心上人。

但極少親眼看到花詠和盛少遊相處模式的常嶼,仍舊要很努力,才能勉強維持住冷靜,讓自己的下巴不至於因為過於吃驚而掉到地上。

他突然有點理解沈文琅的崩潰了。

他們早都已經見慣了花詠的冷漠、強大、殺伐決斷。

所以,眼前這個在愛人面前,小綿羊般柔軟、溫馴的美貌青年實在非常、非常的......嚇人。

第47章

盛放的藥量僅夠支撐一週。

盛少遊自認非常被動。

撇開其他不說,單單為了那該死的特效藥,他就無法和花詠太過撕破臉。

但每一秒和花詠在一起的時間,都讓他懷疑人生。

明明花詠還是那個花詠,溫和的表情,輕柔的聲音,蘭花味的資訊素香氣撲鼻,除了方向更偏Alpha的之外,一切都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可他本人和柔弱的、需要被保護的Omega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一個頂級Alpha接受自己被另一個Alpha“睡”了,實在太難。可面對這樣一張臉,盛少遊很難說出重話。

可他更難接受自己堂堂一個S級Alpha,居然要被另一個Alpha當做Omega“使用”。

這樣的說法令花詠明顯的不滿:“使用?”漂亮的青年人蹙起眉頭:“盛先生,你怎麼能用這種明顯帶有歧視意味的詞?況且,為什麼說是我使用了你,而不是你使用了我呢?”

盛少遊一下被噎住。

花詠說的好像也沒錯,Omega的確也能使用道具來紓解慾望。

不是!他一個Alpha管Omega怎麼用道具幹什麼!

媽的!都怪這個小變態!

這個話題太過敏感。昨晚的種種細節,不受控制地緩緩浮現在腦海。

盛少遊不可避免地記起自己痴纏的手臂和情動時緊緊環著花詠的腰不肯放的腿,臉上一熱,表情變得兇狠,“我要走了。”

“你吃飽了嗎?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回公司。”盛少遊推開花詠抓著他的手,兇他:“你很閒嗎?不用回去管事?”

“嗯。”花詠點了點頭:“我目前是很閒。為了追求盛先生,我特地給自己安排了三年的長假。”

求偶是緊急且重要的事,和盛少遊比起來,其餘一切都是浮雲。

盛少遊一愣,隨即嗤之以鼻:“整天待在江滬垂簾聽政,天高皇帝遠的,別哪天P國的老窩被人端了都不知道。”

“盛先生擔心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那盛先生會收留我嗎?”花詠湊過來,表情很依賴,認真地問:“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來投靠盛先生,吃你的,用你的,永遠乖乖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他的神情實在太認真,太理所當然,好像很期待這一切真的發生。

如此逼真的喜歡,深刻的愛慕都鐫刻在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有著令人失魂落魄的漂亮。

這份致命的吸引力,讓盛少遊幾乎忘光了原本想要說的話。

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對著這樣一張臉,說出拒絕的話。

花詠會永遠乖乖待在他身邊。

這怎麼可能不好?

但想到昨日竊夜的胡鬧放縱和下半身難堪的疼痛,盛少遊咬了咬牙,兇狠地擠出兩個字:“不好。”

“我最討厭喪家之犬。”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花詠沒有生氣,也並沒有很失望,好像被盛少遊拒絕才是常態,是本該如此的事。

他抬起眼,目光溫和又平靜,一瞬不瞬地看著盛少遊說:“哦,原來盛先生喜歡贏家,那正好,我很擅長贏,永遠不會輸。”

......

早上九點剛出頭,陳品明就已經等在X Hotel的大堂。

“你們盛總被人綁架了。”接到常嶼電話時,陳品明幾乎心臟停跳。

此刻,他心緒複雜,一直反覆琢磨著常嶼在電話裡說的這句話。

盛家很少與人結仇,盛少遊怎麼會突然遭到綁架?難道......

想到此前X控股曾和HS集團聯手針對過盛放生物,又想到那個突然就從HS集團沈文琅的Omega秘書,搖身一變成為X控股實控人的蘭花味俊秀青年,陳品明的一顆心惴惴不安。

他給盛少遊打了好幾通電話,但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陳品明如坐針氈地在大堂坐到下午兩點,仍然一無所獲。

就在他猶豫著是否應該採取進一步行動時,盛少遊終於從頂層專屬電梯中走出來。

陳品明長舒了一口氣,忙不迭地迎上去,“盛總。”他顧不得失禮,伸手擼起盛少遊的袖子,上下打量著他,焦急地問:“您有沒有受傷?”

盛少遊手腕上的傷視覺衝擊力很大,乍一看,烏紫破皮的手腕像被人割了一刀——那是歹徒捆綁時繩子捆得太用力,而留下的痕跡。

花詠第一時間就找醫生看過。

傷口經過精心處理,消毒後又上了藥,此刻已經淡了許多。

Enigma的永久標記不僅幫助盛少遊淨化了血液中的**,還使得他皮肉傷的癒合能力也大大增加。

眼下,手腕的紅腫已經消了,但淤血散開造成的大片的青紫仍舊觸目驚心,看起來極為慘烈。

破損的地方雖然已不再滲血,但也足夠讓忠心護主的陳品明心裡一揪。

“怎麼會弄成這樣,您報過警嗎?犯人在哪兒?”

“陳秘書。”花詠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撣開陳品明扶著盛少遊手腕的手,對他客氣地笑了笑,說:“犯人已經到案了,你不用擔心。”

陳品明被這淡淡的一瞥,掃得頭皮一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您、您好。”

花詠朝他微一頷首,輕輕地問:“盛先生要回公司上班,你備車了嗎?”

“車已經在外面等。”

“盛先生。”花詠轉過頭,眼神柔和了許多:“我們走吧,我也坐你的車。”

這一次,他沒有問好不好,似乎篤定盛少遊不會拒絕。

“哦對了,你爸爸的藥......”

盛少遊腳步一頓,轉過臉來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花詠朝他安撫地笑了笑:“伯父的我已經找人送去醫院了,省的你再跑一趟。等盛先生下了班,我們再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好不好?”

他的善解人意大大出乎盛少遊的意料。

傳聞中,X控股的當家人為人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以外界對P國那個小皇帝的揣度和評價看,他還以為花詠是那種會挾恩圖報,用盛放的藥來威脅他就範的人。

眼下,花詠這麼替他著想,主動提出續藥,反倒讓盛少遊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個時候狠揍他一頓,或拒絕和他同乘,不免顯得恩將仇報。

被架在了道德十字架上的盛少遊只好默許花詠跟他一起上了車。

兩人腿挨腿,肩靠肩,狀似親密地共乘到了公司。

從地庫走到電梯的一路,陳品明眼尖地發現自家老闆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脖子上貼著的抑制貼下好像隱隱閃著熒光,像是......紋了朵花?

而花詠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盛少遊身邊,幾次伸手想要攙扶他,都被盛少遊狠狠地揮開了。

但這位傳說中,鵰心雁爪,權勢滔天,卻連名字都鮮有人知道的青年人一點都不生氣,反倒很受用地的揉了揉自己被打紅的手背,表情委屈中又夾雜著甜蜜,軟綿綿地抱怨道:“盛先生,好疼啊。”

“怕疼就滾遠點兒。”盛少遊色厲內荏,嘴巴兇狠,目光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青年人通紅的手背上。

明明是個Alpha,怎麼就長得這麼細皮嫩肉?白得耀眼不說,稍微一碰就紅?

不會真的弄痛了吧?

盛少遊遲疑著,但轉念一想,這朵霸王花單手就能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沉重木料櫃子扶正,被打這麼一兩下肯定死不了。

這麼想來,動搖的心頓時又堅定了。

媽的!這小騙子強得像怪物!打兩下死不了,用不著他來心疼!

科研組的幾個骨幹正巧在會議室覆盤科研成果。盛少遊臨時加入,聽他們做有關基因剪刀研究進展的匯報。花詠也不避嫌,坐在他右手邊陪他聽完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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