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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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放笑了一聲,“小花這孩子,挺不錯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同意你們的婚事了。但倘若小花他對你不好,你一定告訴我,我們盛家不會放過他的。”
盛少遊更覺得莫名其妙,諷刺道:“你嬴政做膩了,打算改行做包公?爸,你把身體養好就行了,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盛放被他噎得一愣,靜了片刻才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盛少遊懶得跟他繼續,敷衍道:“再說吧。”
“但是阿詠說——”
“怎麼?才單獨見了一面,就突然親熱起來了?”盛少遊眉頭微鎖:“他跟你說什麼了?”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盛放收斂起笑意,不贊成道:“明明我們阿詠就是X控股的主人,你卻叫我矇在鼓裡,怠慢人家。”
盛少遊頓時心中明瞭,冷笑了一聲,不客氣地回:“如果你對誰都能客客氣氣的,又怎麼會怠慢’你們家‘阿詠?”
到家時,天已經完全暗下來。盛少遊討厭黑咕隆咚的冷清,所以平日只要花詠在家,就永遠會給他留一盞燈。
但今天是個例外。
客廳裡靜悄悄,黑洞洞的。
盛少遊喊了一聲,但沒人應。他赤腳踩進玄關,開啟電燈開關,但客廳裡的燈卻仍然沒有亮。
真是見了鬼了。
盛少遊懷疑這是水管破裂,受潮導致的電路短路。
而花詠大機率不在家。
他掏出手機,給花詠打了個電話。
歡快的鈴聲從臥室裡傳出來。
盛少遊舉著手機往臥室去。
但臥室裡也很黑,只有手機螢幕亮起的微弱幽光,悠悠地從門口透出來。
“花詠?”盛少遊不太確定地喊。
但沒人應。
“奇怪,到哪兒去了。”
他話音未落,房內倏然亮起一陣明媚的暖光。
大床中央一盞盞冷光燈,依次亮起,最終組成了一個巨大、明亮的愛心。
盛少遊吃了一驚。
眼前的場景是偶像劇中用來哄騙女性Omega的經典把戲。作為S級Alpha他做夢也沒想過,會被人用這種老掉牙的套路示愛。
但說不喜歡或者討厭,是騙人的。
因為方式雖然很老套,但手捧著潔白花束,站在幽微火光中,正朝他露齒笑的青年人,實在很合他的心意。
“盛先生,可以嫁給我嗎?”花詠聲音柔和地問。
昏暗中,他雪白的臉頰被燈光籠罩著,髮絲柔軟地散落在額頭,襯得眼睛很亮。
花詠溫和地望著盛少遊,用帶著溫度的目光催促他,催他快一點答應,懇求他不要拒絕。
盛少遊朝他走過去,用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撥了撥他懷裡鮮活芬芳的花骨朵,問他:“為什麼不是你嫁給我?”
花詠立即點頭:“我嫁。”
“只要盛先生願意,嫁或娶,我無所謂。”
X控股的主人,P國的無冕之王目光炙熱,用最溫馴的表情說出最滾燙的話。
“盛先生,這一輩子,我只愛你,我為你而生。”
花詠捧出戒指,單膝下跪。
在親手佈置的房間裡,他握住心愛Alpha的手,表情近乎虔誠,問他:“能娶我嗎,盛先生。”——他是位於基因進化之巔的Enigma,此刻、此生,都只肯低於他的愛人。
盛少遊望向花詠,望著那朵漂亮的蘭花,望住他手中捧著的兩枚戒指。
燈光下,鉑金色的戒指閃閃發亮。
“你還騙了我什麼?”盛少遊說:“趁我不打算和你算帳,都交代了吧。”
“我其實不怎麼愛哭的。”花詠老實地坦白:“學流眼淚好難。”
“還有呢?”
“我也沒有妹妹。”
“那你那個妹妹是?”
“是高秘書的。”
“對了還有,盛先生從來沒有得過資訊素紊亂症,是我用引誘資訊素讓盛先生被動發熱。”
......
“再騙我就弄死你。”盛少遊恐嚇他。
花詠笑了笑,點頭說了“好”還有“我再也不敢了”。
盛少遊半蹲下來,接過戒圈更大的那枚戒指,利索地套進了自己的無名指。
望著花詠的眼睛,他笑了笑:“以後就是盛太太了。”
花詠狠辣任性,詭計多端,不擇手段。
但他是真的很愛盛少遊。
而盛少遊一樣也愛他。
並不比他少。
第75章
花詠和盛少遊在七月十二號當天領了證。
婚禮籌備細節繁雜,事務過多,花詠的要求又異常嚴格。因此,儀式定在三個月後舉行。
地點本來在江滬,但盛少遊說,他想辦在P國。
“P國有什麼不好?”盛少遊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紙質的檔案,掀眼道:“我沒怎麼在P國待過,正好住幾天,就當放假了。”
和花詠最早在江滬與他相逢時比,盛少遊豐腴了一些,氣質看起來柔和許多,人也越發俊朗,丰神玉潤。
花詠被他看得心裡一燙,被眼神輕輕刮到的地方都變酥酥麻麻。
他知道,盛少遊是在遷就他。P國是他的故國,按慣例,AO雙方結婚,是該在“Alpha”的故鄉辦場盛大的婚禮。
花詠起身走過去,俯身從後環住Alpha的腰,撒嬌似地同他咬耳朵:“盛先生對我真好。”
盛少遊穿了件深色的襯衣,也只有用手摸時,才能感受到他的襯衣底下戴了一層貼合度很好的防輻射材料。
辦公室的電腦被從辦公桌上移開了,所有電子檔案都換成了紙質版,不遠處設有專門的電腦使用隔間。
儘管花詠再三提議不用那麼麻煩,但盛少遊對小花生的重視程度與日俱增。
他堅持前三個月是胎兒發育的關鍵時期,這時小朋友對輻射極為敏感。盛少遊是個工作狂,工作時長久到驚人,他擔心受到過量輻射會影響小朋友的健康。
“你總不希望,我們小花生生出來和沈文琅一樣,是個傻子吧。”
因早前的事,盛少遊還是看沈文琅不順眼。
但這一回,他說的很對。花詠也覺得,沈文琅是個大傻子。——他竟然讓高途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熘走。
就在花詠向盛少遊求婚成功的當晚,沈文琅突然發動了所以可能用的資源,滿世界地找人,像突然得了失心瘋。
動靜太大,來自四面八方的問詢電話,很快也打到了花詠這。
但凡江滬市周邊能動用的資源和人力,都被沈文琅臨時調去了宜市。
“高途跑了。”面對花詠的關心,沈文琅這樣說。
“高秘書不是早就跑了嗎?”
“這次不一樣。”沈文琅一貫如此,事情越大,態度越冷。
花詠剛認識他那會兒,正逢沈文琅的父母鬧分手,那個不惜濫用引誘資訊素,也要懷上Alpha孩子的男性Omega持槍打爆了Alpha新歡的頭。
腦漿和血噴了沈文琅父親一身一臉。
在開槍殺人後,沈文琅的Omega父親被Alpha父親親手送進了監獄。
三天後,沈文琅的Omega父親在監獄中離奇失蹤了,留下一灘致死量的鮮血。
隔天,沈文琅被通知去參與父親的葬禮。
那時,確定失去了Omega父親的沈文琅全程沉默。
葬禮結束前,他只冷冷說了一句話:“這很好,他總算結束了毫無尊嚴的一生。”
從此,他更對Omega,對孩子深惡痛絕。討厭到甚至會有生理反應,聞到Omega的味道,他會吐。
而今天,沈文琅的聲音和葬禮上近似,結了冰一樣,語速也較平時更慢。
花詠在電話這頭都能感受到他冰凍的寒意。
“高途的父親說,高途懷孕了,是我的。”沈文琅一字一頓地闡述事實,說到高明,他的聲音更冷了一些:“高明說,如果我希望高途把孩子打掉,就要給他一千萬。”
“一千萬?”接到電話時,花詠正圍著圍裙在廚房給盛少遊煲湯。
聞言,他放下湯匙,鄙夷道:“那個高明對錢也太沒有概念了吧?手上捏著這麼重大的籌碼,敲詐你,那不得一個億起?一千萬?這簡直是對你的侮辱。”
“花詠!”沈文琅歇斯底里地打斷了他:“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哦好吧。”花詠一邊嘗湯,一邊好奇地問:“那你同意了嗎?”
“我同意什麼!?”沈文琅更崩潰了:“同意給他一千萬,讓高途打掉我的孩子?”
“是啊。”花詠說:“你不是很討厭Omega,更討厭小孩子的嗎?”
“高途是Beta,怎麼可能懷孕?”沈文琅抹了把臉:“男性Beta的懷孕機率只有十萬分之一,他他媽的是撞大運了?”
“大運?”花詠糾正他:“我看,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對。”
“不可能有誰能懷上我的孩子,除非......”沈文琅眉頭緊皺:“你不是說那天在晚宴上,你拍到了那個Omega的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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