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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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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嘴,時不時的便在湯圓兒的小臉兒上親一口,或是用手捏她的小手,惹得湯圓兒在睡夢裡哼唧了好幾次,差點便張嘴哇哇大哭了。

  姐妹倆聊到很晚才睡著,第二天果然便起晚了。等她們匆匆急忙的摒擋好,抱著湯圓兒回到郭家,大肥豬的毛都已經剃光了,郭老實正拿著一把尖刀給豬剖腹開膛。

  殺豬時,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比較可駭,比擬起來開膛剖腹便很迷惑眼球了。

  郭綿綿抱著湯圓兒伸長脖子看,一眼便看到了切面處一指厚的肥肉,便對木氏說:“娘,這豬養的太好了,明年您多抓幾隻豬崽迴歸,開個養豬場得了。”

  木氏想了想,意外的以為這主意不錯,便說:“咱家的老房子還在,可以把豬養在老房子裡,我們也很少養,養個十來頭自己吃便好了。”

  見老孃來真的,郭綿綿跟著出主意:“那便先養十頭,到時候把離家不遠的那幾塊種不出食糧的地種上豬草,也不必擔憂豬沒吃的,割豬草也利便。”

  母女倆一說一應,便把來年的養豬大計定下來了,完全沒有過問其餘人的建議。

  其餘人有建議嗎?沒有!便算有,也會悄咪咪的壓在內心,毫不敢吐露半個“不”字,免得招來母女倆的聯合暴擊。

  郭綿綿“煽動”木氏養豬,天然不是為了賣豬贏利。她極力促進這件事,是覺察到家裡的前提變好,連買回歸的田地都不缺人幹活後,自覺沒有“用武之地”的木氏變得很敏感,性格也變得火爆了很多。

  以前郭綿綿還提議給木氏買兩個小丫環迴歸,幫她洗衣做飯什麼的,木氏剛強不要,只道自己沒有老練要人奉養的地步,那樣會讓她以為自己是個廢人。

  郭綿綿能體味木氏的心思,又見木氏把豬養的很好,被誇後那股驕傲和驕傲掩都掩不住,便突發奇想提出了養豬的提議,可以說很符合木氏迫切的想要展示自我代價的需要了。

  只是木氏尚有疑慮,擔憂的說:“孃的身子骨還行,養十頭豬一點疑問也沒有,便是咱家便這麼幾口人,便算頓頓燒豬肉吃,這一個月殺一頭也吃不完吧?再說天一熱豬肉便放不住,趕去鎮上賣給豬商人又怪困擾的,這要怎整?”

  “娘,咱家吃不完可以賣給其餘人呀!”這個疑問,郭綿綿出主意時便想到了。便算養豬不為掙錢她也不會敗家去虧錢,否則哪能讓老孃連結成便感:“這兩年我們旁邊幾個村子日子好於了許多,您沒發現許多人家特意去鎮上買肉吃?”

  過去家家戶戶的日子過的苦哈哈,惟有逢年過節時捨得割點肉讓一家子老小沾點葷,因此通常裡鮮少有人買肉吃。

  現在便不一樣了,旁邊幾個村子大半的人家靠著鄭家和郭家,手上有了些許餘錢,對飲食的請求便提升了,不說天天有肉,一個月吃一次或是捨得的,郭綿綿不擔憂豬肉賣不掉。

  “對呀,娘怎便沒想到呢!”木氏兩手一拍,樂的找不到邊:“娘是真老了,果然沒有想到這茬,要不是你提示,娘還揣摩著上哪兒找靠譜的豬商人!”

  郭綿綿笑眯眯的應道:“這豬商人也不必找了,您賣力養豬,爹便賣力殺豬,殺豬以前便跟村子裡打聲招唿,有那想買豬肉的上咱家買便成了,便按鎮上的價格賣,也省了他們來回的腳力。”

  木氏點點頭,對養豬一事再沒有顧慮了。

  母女倆的對話,讓正在在解大肥豬的郭老實聽了個全程,小聲的嘟噥道:“還以為這把年齡能享兒孫福了,沒成想還要充當殺豬,這老婆子便見不得人安生!”

  木氏的留意力放在養豬上,便沒有聽到老伴兒的話。搭手幫忙的郭樹郭林兄弟倆離的近,把老爺子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一個個很想笑又怕被老太太聽見,便用力忍著好不辛苦。

  的年豬養的確鑿不錯,撤除內臟豬肉四個蹄髈,解下來的肉另有一百六十斤,三指寬的肥膘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油汪汪的亮光,看著便以為好吃。

  這麼多的豬肉,郭家也沒希望賣,分紅兩部分,一半留下自家過年吃,剩下的一半再一分為二,歸郭綿綿和郭枝姐妹倆。

  鄭家的後院養了牛養了馬養了雞鴨鵝,便是沒有養豬。郭綿綿沒有回絕這些豬肉,直說下晝回去的時候,讓二哥幫他送過去。她得抱著孩子,可拿不動三四十斤的豬肉。

  郭枝的家則離的遠,便沒有特意關照她迴歸吃殺豬飯,下晝會把豬肉給她送過去。

  殺豬飯燒好之時,郭樹郭林按例被郭老實打發去村裡請村長村老們過來用飯。殺年豬對莊戶人家來說算是一件大事,請族裡或是村裡著名譽的尊長來用飯算是俗例。

  郭家是外來戶,在李家村的根基很薄,加上跟郭大伯郭三叔兩家的關係並不親近,跟村長村老們打好關係便很緊張了,未來郭家跟人發生膠葛什麼的,村長村老們也不太好偏袒。

  請一頓殺豬飯,沒有然便能“拉攏”民氣,俗成的事不做也說去,說未必哪天便被穿小鞋了。雖然郭家出了個秀才,並不懼怕這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被扣上傍如果無人的帽子,惹起旁人的惡感。

  說究竟,郭家的根在李家村,在李家村一天,行事方面便不可以太過隨意。

  只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不僅村長村老們過來了,郭老大和郭老三兩家也不請自來,唿啦啦的湧進堂屋裡,愣是讓很寬闊的房子變得擁擠狹窄。

  抱著湯圓兒的郭綿綿懵了一瞬,正思索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唿,郭家大伯孃便自動湊上來了,一張老絲瓜似的臉上笑開了花:“哎呦,這便是我那侄孫女吧,小神態長得真標緻,像親孃呢!”

  說罷,還伸出老樹皮似的手,想要抱湯圓兒。

  郭綿綿下明白的讓了讓,很想對老太太說一聲我們娘倆跟你不熟。只是村長村來們在場,她艱苦的把這話嚥了回去,對著表情訕訕的郭伯孃說:“湯圓兒認生,我不敢讓她鬧大伯孃,還望大伯孃不要怪罪。”

  郭伯孃哪會聽不出這是藉詞,卻不留心的擺擺手又是一通誇:“認生好認生好,認生的孩子伶俐,未來長大了不怕被人騙。”

  郭綿綿的面色變得詭譎起來,在她的印象裡,這位大伯孃貌似沒有這麼好說話啊,並且十幾年前兩家的關係便鬧僵了連續沒有緩和過,難不可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兒出來的?

  還沒等郭綿綿理出個因此然來,又有一個婦人湊了上來,不要錢的動聽話一個勁兒的往湯圓兒身上砸:“這孩子長得便面子,另有一雙有能耐的爹孃,這便是千金小姐的命啊,定是個有大福分的。”

  看著喋喋不斷的郭三嬸兒,又看了看變了表情的大伯孃,郭綿綿傻眼了,以為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而是這兩個女人都吃錯藥了。

  猜不到這兩個女人突然對自己示好的意圖,郭綿綿若無其事的說:“什麼福分不福分的,小孩兒耐不住這些好話。湯圓兒平安全安健健康康長大,那便是她很大的福分了。”

  郭三嬸臉上的笑容滯了滯,隨便又裝作沒事人似的讚許道:“對對,綿綿說的對,孩子好好的,我們這當孃的千金都不換。”

  表情欠悅目的郭伯孃,也意外的讚許著郭三嬸的話:“沒錯兒,是這個理,這女人千萬萬,當孃的心都是一樣的。”

  郭綿綿的內心剎時拉響了警報,抱著湯圓兒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嘴上卻說:“大伯孃三嬸子說的都在理,的確是如此。”

  一聽這話,郭伯孃和郭三嬸更來勁了,圍著郭綿綿你一眼我一語,從慈母心說到了各自的育兒經,又從育兒經說到了各自的孩子,一下子誇一下子訴苦,表情也是一下子自得一下子愁,跟川鉅變臉有一拼。

  郭綿綿對那些從兄弟堂姐妹完全沒有樂趣,好幾次她捏詞有事要離開,偏巧這兩個女人跟聽不懂似的,拉著她又是一番七拉八扯,直弄得人恨不得爆炸。

  好像聽見了郭綿綿發自靈魂的招唿,月娘衝過來解救她於水火。月娘同郭伯孃郭三嬸打了聲招唿,便拉著郭綿綿往外走:“大姐,義母找你有事呢,你快去廚房看看吧!”

  郭綿綿求之不得,跟郭伯孃和郭三嬸打了聲招唿便跟逃命似的急匆匆急跑走了。

  被撇下的郭伯孃和郭三嬸傻眼了,她們還沒說到正事呢,這大侄女怎便走了呢?

  自覺枉費了工夫,郭伯孃仗著自己是大嫂,指著郭三嬸訴苦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橫叉一槓子,老孃早成事了。”

  郭三嬸又豈是好惹的,看著郭伯孃鬨笑道:“別以為老孃不曉得你啥心思,老孃勸你或是別辛苦氣了,有這工夫還不如去打聽打聽路線,否則便憑你家跟老二家的關係,你覺著綿綿能幫你?做你的彼蒼白日夢呢!”

  “你、你個老賤人……”郭伯孃氣了個倒仰,要不是村長村老們也在,她恨不得撲上去撕爛郭三嬸的嘴:“你個老賤人又好的到哪裡去?你倒是巴著老二家,可老二家早發家了,你便只能聞個屁響兒,還敢再我眼前充大蒜,真是笑死人了!”

  郭三嬸氣得說不出話來,表情也變得格外難看,鮮明郭伯孃的話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當初郭綿綿做鮮花醬的生意,擔憂郭老大和郭老三兩人聯手使壞,因而便主張拉一個打一個,拉的是郭老三,打的天然便是郭老大。

  郭老三有點小伶俐,曉得郭家有益可圖,便可這勁兒的跟郭老大對著幹,郭家便漏了些好處給郭老三,讓他毫不牽強的當一杆好槍。

  後來郭家買地栽花,郭老三本想一文不花分一杯羹,被郭綿綿堵了回去。郭老三以為栽花有益可圖,便取出大半的家底,把自家幾畝不如何出食糧的地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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