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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團隊裡,彷彿只有靈仙是那個頑固不化的老傢伙。

  段無雪本是也不答應的,可霓裳一個人不行,而司樂勢必要見到春眠的屍體。

  本著要死一起死的想法,靈仙終究沒有鬥得過這一家人。

  她曾想過將段霓裳交予龜茲,讓梅落雪代為照看。

  可一來司樂不會同意,二來梅落雪心思沉重,利用靈仙尚且如此順手,利用段霓裳這種小白兔更加不會心慈手軟。

  而最重要的是,靈仙始終相信春眠還有一絲生機,而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去尋,根本沒有時間將段霓裳送往龜茲。

  往回走的路,靈仙記得,段無雪依著地圖也能找到那墓穴入口。

  一路上,段霓裳都是大家的開心果,牽著靈仙給了好些無用的安慰。

  “嫂嫂你就不要擔心了,到時候我就跟在身後,絕不搗亂。”

  “嫂嫂,你想,這要去赴死的人若是二哥哥你能不去嗎,將心比心,你也要理解我們。”

  “是啊靈仙,我聽公子說了,那地方行至斷橋之前都沒什麼太大的阻礙,到時候你和霓裳跟在身後,我和公子掃清障礙你們再跟上便是。”

  靈仙聽的頭大,她許是還沒有悟道,不明白這一群人一同赴死還這麼開心是所謂何意。

  段無雪往疏勒走,無異是在自投羅網,好在經了那夜火的洗禮,他的裝扮也改變了許多,就如同西涼人覺得西域人都長得一模一樣一般,西域人也如此想的西涼人。

  追捕段無雪許是沒有那麼簡單。

  此起彼伏的沙丘踩起來暄軟,一腳深一腳淺,走的時間久了便格外的累。

  因要照顧靈仙和段霓裳,一行四人,斷斷續續走到了第三日才來到了這墓穴原來的位置上。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廂,段無涯所帶的精銳小隊已經出了西涼最後的一門驛站。

  這一路他們歇息的時候屈指可數。

  跟著他的將士一般是老皇帝派下的,只負責盯著人,另一部分是跟著他闖過西北計程車兵,心裡清楚如果永城王如此焦急必定是有他焦急的理由。

  而完全瞭解段無涯的只有若風一人。

  “殿下,再喝口水吧。”

  段無涯此時根本無心飲水,乾白的嘴唇上透著血紅的顏色。

  他的心思全部的撲在了大漠裡,哪怕知道她一點點訊息也好。

  可惜,天不遂人願,梅落雪的遊隼已經許久沒有在空中出現過了,儘管他知道梅落雪去了碎葉,必不能準時回他的信件,可他焦急的心思卻沒能因為這樣的理由感到寬慰。

  在他得知梅落雪竟然利用靈仙去遊說車師王的時候,他就已經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了。

  若是再見,他定要用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好好問問,如何一個西域男子會躲在身後去使喚一個女子的,難道這便是龜茲王的做派。

  “殿下,喝一口吧,你這樣子王妃看見一定會心疼的。”

  段無涯撇過那水壺一眼,終是沒有接過來,若是她能心疼便是最好不過。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探子頂著風沙回來通傳道,“稟報殿下,前方一切穩妥,只有一個粟特女子帶著貨物在商路行進。”

  “只有她一個人?”

  “回殿下,是!奴才只看見她一個人。”

  段無涯雖不懂經商,但聽巴珠說過,眼瞧著快要進城的時候,都是一批一批的商人一同進入,各家的貨物在過了精絕城後都會在這裡先交易一批。

  探子單膝跪在地上,段無涯卻遲遲不給答覆。

  “殿下?要屬下去探探嗎?”若風輕聲問道。

  段無涯點了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若風臨走前又囑咐說道,“抓活的。”

  若風往返的路上,段無涯已經想好了之後的計劃,他明白在這順希望變得沙漠之中,計劃趕不上變化,可眼前擺脫眼線和尋人也同等重要。

  若風不負所托,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不動一兵一武就帶著人回了來。

  跟隨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胡衣的女子,看模樣約有三十來歲,面紗之上,一雙媚眼生的顧盼生輝,此時,正有些防範的看著眼前的一群西涼人。

  若風扭頭示意女子停住,自己夾了一下馬肚子先行去了段無涯的身邊。

  “陛下,這女子手裡有您的行宮玉牌。”

  段無涯聞言一怔,連唿吸也跟著一滯,他的眼睛很快便鎖定了女子腰間的玉牌,腦中浮現的是那日離別他親手為她掛上玉牌的模樣。

  此途多兇險,萬般珍重。

  這玉牌可保一路暢通無阻,這樣的商道上難免會遭人惦記。

  若風看出了段無涯驚動的心思,小聲傳話道,“這女子說是一位西涼的仵作送給她防身之物。”

  若風瞧了瞧那倔脾氣的女人,又和段無涯說道,“這女子會說西涼話,殿下可以問問她。”

  段無涯偏頭看著,不時瞄著身後正散落在四處休息計程車兵們,輕輕一夾馬悠然上前。

  “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我方才已經說過了,這是一位西涼的姑娘送我的防身之物。”

  “你可知道這東西如何珍貴?”

  蘇麗低頭瞧了瞧腰間的玉牌,當初那女子給她的時候她便看的出這是件寶物,不過眼前之人傲慢無禮,惹得她沒有了耐心。

  蘇麗搖了搖頭,瞟了一眼說道,“撒馬爾罕的金銀飾品數不勝數,她不過是感謝我的救命之恩送了個這小玩意罷了,這東西在我們那要多少有多少。”

  段無涯嘴角微微一撇,眼神滿是不屑,聽著女子的口氣原來還是個粟特商人。

  蘇麗瞧見他們吃癟的模樣,忽笑道,“哦,我想起來了,那姑娘提醒過我,說我拿著這個東西可以在這路上暢通無阻。”

  說罷,她使勁一拽將那玉牌撤了下來握在手中,隨之在這半空中擺了擺手,說道,“我倒要試試,這東西是不是真的這麼好用。”

  她一邊說著一邊牽著駱駝繼續前進,可她還不知玉牌的主人如何肯就這樣放過她。

  還未等段無涯開口,若風便先下馬將她攔了下來。

  “怎麼!你們西涼人一個個還要欺負女子不成。”

  蘇麗生氣的踢了若風一腳,若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小腿發麻,疼的厲害。

  他見過靈仙野蠻的時候,卻不知道這西域之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段無涯輕笑,忽抬手說道,“姑娘不必擔心,我只是想和姑娘談一份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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