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兌換獎勵——八寶葫蘆鴨!
“壯壯,今天班長又給你們教什麼啊?加法?學的怎麼樣啊?沫沫真棒!”
“強強,在學校要聽沫沫的話曉得不?說你字寫的醜?那是事實的嘛,沫沫看人真準,你爺爺我的字也醜得很。”“班長說集齊十個石頭就能換一個破酥包啊?行,媽媽給你收著啊,集齊十個就帶你去吃。”周硯今天來接娃,感覺畫風有點不對勁。
小二班的家長們接到娃,開口第一句問的都是周沫沫今天教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周沫沫是幼兒園的老師呢。當週沫沫蹦蹦跳跳沖向他的時候,這些家長看他的眼神都特別友善,甚至還帶著幾分……感激?“沫沫老師,今天又給同學們教了什麼新知識啊?”周硯把周沫沫拎上了摩托車,笑著問道。“今天沒教新知識,我給他們考了一下五以內的加法,大家都透過了呢。”周沫沫有些驕傲道。“還有考試呢?”周硯有些吃驚。
“昂,不考試怎麼知道他們會不會啊。”周沫沫理所當然道。
“合理。”周硯點頭,又好奇問道:“都過了?全都學會了?”
周沫沫點頭:“嗯,強強錯了一道,在我讓他背了十遍之後,他記住了。”
“沫沫老師水平太高了,難怪這些家長這麼尊重你。”周硯恍然,這可是一群小班的小朋友,雖然新腦子比較好用,但畢竟是一群無組織無紀律的小蘿蔔頭。能讓他們好好玩不打架已經不是易事,周沫沫竟然教會了他們算五以內的加法,而且還讓每個人學會了自己的名字,這簡直是小班奇蹟!“那你接下來不得教他們十以內的加法了?”周硯笑道。
“不行,先讓他們學五以內的減法吧。”周沫沫搖頭。
“為啥子呢?”
“五以內的,再笨用兩隻手能數得清,但要超過五了,有些同學我是真的沒法教。”周沫沫嘆了口氣,幽幽道:“你不曉得,有些同學跟爪棒一樣,教也教不會,罵又不好罵,你還要哄著他學。小班能把五以內的加減法學會就算不錯了,反正學多了也用不上。”“說的有道理。”周硯點頭,他還是第一回在周沫沫身上感受到無奈。
果然,教人讀書這事,誰教誰發瘋。
能讓小班同學們把五以內的加減法掌握好,周沫沫已經很厲害了。
“我可以多教他們寫點字,比如一到十、三字經等等。”周沫沫法又道:“我這兩天教他們背三字經,有幾個小朋友背的可快了呢。強強不行,他字寫得醜,記性也不太好,跟他爺爺差不多……”
小傢伙一路嘰嘰喳喳,跟周硯聊著幼兒園發生的趣事。
小傢伙去了幼兒園,這一天下來可充實了,比老師還忙。
除了安排同學們的學業,履行班長的責任幫老師管理其他小朋友,還要兼顧著自己的學習進度,每天在幼兒園抽空背兩頁新華字典。周硯一向覺得自己是高精力人群,一天到晚能幹很多事,睡一覺就能重新開機又幹滿一天。很顯然,周沫沫也是個高精力寶寶。
畢竟上完幼兒園回家,小傢伙還要背會英語,然後沉浸式畫畫兩個小時。
這可不是誰給她佈置的任務,而是她自己喜歡且選擇去做的事情。
最近她連電視都不看了,每天能給自己安排好時間。
“沫沫,你是不是也有系統啊?”周硯把摩托車停在飯店門口,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
“鍋鍋,啥子桶?”周沫沫一臉茫然地回頭。
“沒啥子,我說的是小飯桶。”周硯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給她拎下了車。
“我可不是小飯桶我要當大飯桶!”周沫沫屁顛屁頓跟著周硯跑進飯店,然後跟所有人打了招唿。“你好,老羅!”周沫沫跑到後廚,看著正在指點小羅刀工的老羅喊道。
“你好,沫沫。”老羅低頭看著沫沫,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好耍了,等到他女兒這個年紀,寫個日記都要揹著你,抽屜上鎖也就算了,連房間都要上鎖,防爹跟防賊一樣。也就要零花錢的時候會軟軟的喊一聲老羅,撒個嬌,錢一到手,你想跟她多說會話,就要等下回來要錢的時候了,不然就是一句我要寫作業了把你嘴巴堵上。沒得法,一中高二年級前十,在家裡的地位如今已經快要跟他婆娘齊平了,說一不二。
“小羅跟你長得好像哦。”周沫沫歪頭打量著父子倆。
“他是我兒的嘛。”老羅笑道。
周沫沫若有所思:“難怪了,阿偉跟她老漢兒也長得好像,腦殼都是方方的,跟我的新華字典一樣。”正在做營業準備的眾人頓時笑成一團,什麼神仙比喻啊。
“你別說,這比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還得是美術生啊。”周硯看著阿偉的臉,因為過於方正,跟新華字典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沫沫,不能亂用比喻哈。”阿偉哭笑不得。
“郎個會呢?新華字典那麼好看!”周沫沫道。
阿偉樂了:“那你是覺得我好看咯?”
周沫沫點頭:“阿偉,你還有點好笑。”
“你點頭就夠了,後邊半句有點多餘。”阿偉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嘛,老師說了,要當一個誠實的小朋友,不能說謊的……”周沫沫的話還沒說完,趙鐵英的熱毛巾就蓋臉上了,一陣搓揉,肉嘟嘟的小臉蛋都搓紅了。
毛巾拿開,周沫沫嘆了口氣:“鐵英,你輕點嘛”
“你看嘛,毛巾擦下來都是黯黑的,輕了擦不幹凈。”趙鐵英把她提到搒瓷盆前,“洗手手,塗點香皂,洗幹凈好抓嘎嘎吃。”“要得!”聽到吃嘎嘎,小傢伙洗手洗得可認真了,連指甲縫都洗得乾乾凈凈的。
畢竟是沙地教師,這臉和手洗下來,盆裡的水確實挺髒的。
周沫沫爬到櫃後邊的高板凳上乖乖坐著,等開飯。
自從上了幼兒園,晚上這頓她就只能自個吃了。
不過她可一點都不可憐,日常蹭三十的包席,偶爾還能蹭到五十的包席,比周二娃飯店的工作餐標準高多了。比如今天有三桌三十塊的包席,她又摟上一人席了。
這菜倒也不是偷的,而是提前加了點量,比如鹹甜燒白在邊沿多放一塊肉,這樣既能讓沫沫吃上,又不至於讓宴席菜缺斤少兩。小傢伙眼睛大肚皮小,每樣菜能吃上一口,一輪下來也就差不多了。“沫沫好幸福哦,天天吃席,這小日子過得,我都羨慕了。”阿偉滿是羨慕道。
“阿偉,你鍋鍋不給你做嗎?”周沫沫看著他問道。
“我上哪去找這麼好的鍋鍋哦。”阿偉嘆了口氣,看向了周硯,“硯哥……”
“爬。”周硯擺擺手。
“周師,浪這個芙蓉雞片的手法,我覺得難度不小呢,你是如何看著菜譜參悟呢?”老羅指點完小羅,看著周硯問道,眼裡滿是好奇與佩服。“手法嘛,都是試出來的,我之前在蓉城看過大師“浪’雞片,我學東西相對快些,找準推鍋的節奏和感覺之後,“浪’出來的雞片就好看了。這道菜最吃功夫的就是這個步驟,不著急,慢慢練,需要一些試錯的機會,不要急於求成。”周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老羅聽完連連點頭,“周師說的有道理,像這種功夫菜,關鍵技巧上往往需要一次頓悟,做對了一次之後,就能掌握了,我還是心急了點。”周硯又道:“老羅,你其實已經做的可以了,手法的準確性要求是高於速度的。回頭你可以拿澱粉煳煳先練手法,和雞茸成型不一樣,但可以找油浪起來的感覺,澱粉或者米煳煳成本要低得多。”
老羅聞言眼睛一亮,點頭道:“要得!我明天試試看!”
高階宴席菜為什麼會的廚師少?
就是因為食材成本太高,普通廚師根本沒法練習。
為了一隻樟茶鴨,身為廠食堂總廚的肖磊,差點練得傾家蕩產。
跟吃喝嫖賭一點不沾邊,就只是為了學一道菜……
雪花雞淖和芙蓉雞片也是這個理,一隻嫩雞隻取其雞胸脯肉,然後經過重重復雜工序方可成菜。過程中任何一個步驟一旦出點差錯,食材就白費了,試錯成本相當高。
尤其是自己瞎搗鼓的,像周硯這樣的天才終究是少數,像石頭這樣的強拐拐才是常態。
老羅有些感慨道:“周師,你不光做菜是一把好手,教人做菜更是頂哌哌,我感覺跟你學東西上手特別快,都能說到點子上,感覺我腦子都比平時要好用得多。”
“還真是,今天周師指點了我幾下刀工,把我多年的幾個壞習慣都點出來了。”小羅跟著點頭,看周硯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那是你們自己領悟的快,我只能算簡單指點。”周硯笑著說道。
為人師表一戴,因材施教一開,加上他豐富的經驗。
做菜教學這一塊,他還是有點東西的。
就比如說小曾吧,進步確實很快。
除了她自己足夠努力之外,他這個當師父的經常指點教學,還是立了大功的。
今天晚上的工作餐,老羅還做了回鍋肉、肥腸血旺和牛肉燒筍乾,水平都達到了極其不錯,離完美還差一線,但周硯給他指點了一番,沖擊完美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老羅在常規川菜的全面性和穩定性上,確實毋庸置疑。
周硯找到了週二娃飯店後廚最好的一塊拼圖,一塊能夠擴充套件選單,以及在必要時候頂上他的拼圖。完美!
工人下班,飯店開始營業。
已經看了好一會雜誌的周沫沫,也等到了她的晚飯,一個個小碟子上了桌。
別說阿偉羨慕了,客人們看了也是羨慕不已。
有個女工跟趙鐵英問道:“趙娘娘,這樣子吃一頓要好多錢啊?沫沬吃得太香了!一個人也能吃席的感覺好爽哦,上啥子吃啥子,還不用跟別個搶菜。”“還真是!菜品又多,還能把自己那份吃幹凈。”旁邊一個姑娘跟著點頭,同樣眼裡亮起了光:“要是能這樣吃,我也想點一份吃。”“這個……我們沒單獨賣過,沫沫吃著玩的。”這還真把趙鐵英給問住了,也就是周硯寵著周沫沫,想讓她一個人也吃得開心,才有了這種一樣菜裝一盤的刁鉆吃法,沒想到還有人真想這樣吃啊?
“那你回頭跟周老闆說一聲嘛,看看他要不要上選單,定價好多,說不定有不少跟我一樣想法的客人呢。”女工笑盈盈道:“我其實一直都想嚐嚐周老闆的包席,但我湊不夠十個人啊,三五個人吃又太浪費了,又不想跟很多陌生人一起吃。”
“要得,那我晚上跟他說一聲嘛。”見她不像開玩笑,趙鐵英只好先點頭應下。
晚上營業結束,周硯把廚師換成罩衣,戴了個帽子,拿出一枚鑰匙,開啟了隔壁門市的大門。推開門,灰塵嘉癌窣窣往下掉。
他中午已經找陳麗娟租下這個門市,一個月租金十塊錢,比另外兩個門市便宜五塊。
周硯開啟手電,等灰落了一會才走進去,找到門後的電燈拉開。
燈隨即亮起,門市空蕩蕩的,格局跟另外兩個是一樣的,就是灰有點多,其他都還行,沒有多餘的東西,地面和墻面也都挺乾燥的。“你真要搞個門市來做泡菜啊?這投資會不會有點大哦?”趙鐵英跟著進門來,看著這空蕩蕩的門市道。“說不定以後這裡會成為我們泡菜帝國的起點呢。”周硯笑道。
“泡菜帝國?你要搞好大的事情嗎?”老周同志拿著掃把和簸箕過來。
“就是要做很多很多的泡菜嗎?”周沫沫跟在後邊,探了個腦袋進來:“鍋鍋,我喜歡吃泡菜!”“你喜歡吃,那我就在這裡給你做滿各種各樣的泡菜!”周硯大手一揮。
灑水,掃塵,打掉墻上和天花板的蜘蛛網。
週二娃飯店眾人齊上陣,很快就把這個門市給清掃出來,包括二樓也一起掃了,空間足夠大且乾燥,而且與生活間隔離開來,周硯已經決定把臘肉轉移到這邊為了不因為頻繁進出汙染一樓泡菜間,周硯準備直接從這邊門市的二樓打一道門透過去,這樣取用臘肉香腸也更方便。十塊錢的租金,直接利用到極致。
一樓還得稍作改造,把各種縫隙修補上。
另外地面也要做抬高處理,還要去買一批大號的下河壇。
買罈子的時候,周硯打算請管德寬大爺陪他走一趟,這東西買了能用幾十上百年,其質量能決定一罈泡菜的好壞。老羅父子也幫著幹了一晚上活,灰頭土臉道:“泡菜要應季確實等不得,不過泡菜間設在這裡,後面想要搬到嘉州去可就有些困難哦。”“我打算先養幾罈子老鹽水出來,到時候拿密封壇裝了運到嘉州新泡菜間去,但老鹽水是要時間養的。”周硯笑了笑道:“養一罈老鹽水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現在。”
“周師,你初中都沒畢業,就不必裝這種樣子了。”阿偉撇撇嘴。
打整完,眾人各自去洗了個澡。
周硯拉著老羅對紅燒鯉魚和毛血旺這兩道菜做了一個成本核算,並認真討論了定價。小曾不說話,但站旁邊認真聽著。
阿偉和小羅洗了澡,上樓看電視去了,十八寸的彩電,小羅還是頭一回看,那叫一個激動。老羅說道:“紅燒鯉魚一般用到兩斤重的鯉魚,我早上跟那魚販子談了下價格,如果長期大量從他那裡拿貨,可以按照一斤九毛錢的價格給我們,樂明的採購價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水平。
油、配菜那些成本大概兩毛錢,也就是說這條紅燒鯉魚,不算人工,成本在兩塊錢左右。”周硯略一思索道:“那就定價四塊,我們有一半的毛利,而且價格也剛好是藿香鯽魚的一半。”“差不多,樂明飯店定價是五塊,不過樂明的用人成本要高些。”老羅點頭。
“再看看毛血旺。”周硯又道。
老羅說道:“毛血旺的話,我剛剛問了老周,你們從周村拿牛雜的成本非常低,豬血也是送的,這一份毛血旺的最大成本反倒是香料和油,算下來成本大概在三毛五左右。”
周硯路一思索道:“毛血旺我們可以把分量做大一點,當做一道麻辣大菜,和熱拌的肥腸血旺拉開差別來,這樣成本應該在六毛錢左右,但定價可以定到兩塊錢,是肥腸血旺的兩倍。”
老羅點頭:“我覺得合適,不過你得換一批盆,我看後廚沒有大小合適的。”
“要得,老羅,你明天下午跟我去供銷社看看。”
老羅搖頭:“供銷社就別看了,找不到好貨,要去嘉州,我曉得有家專賣清華瓷廠的瓷器店,犍為的廠子,百年老窯燒出來的碗,釉面相當光滑,畫工也細,東西漂亮又好用,價格還實惠。我開店的時候,就是從那拿的碗盤。”
周硯眼睛一亮:“要得!那我們就去嘉州看,要是合適,回頭搬了新店也從他們那裡拿瓷器。”瞧瞧,店有一老如有一寶啊,不然他還得去供銷社到處翻呢。
“周師,不是說要弄個低價包席選單供客人選擇嗎?”周硯都準備散會了,老羅又說道。
“是有這個想法,那咱們倆合計合計?”周硯重新翻開筆記本。
“先定壓軸菜嘛,紅燒鯉魚一4元。”周硯提筆刷刷寫下。
“然後定菜的數量嘛。”老羅道。
周硯略一思索道:“既然是低價選單,那就要跟三十塊的包席選單做出明顯區別來,菜品上肯定做不到特別豐富,九道菜我覺得合適,對應九大碗嘛。”“那冷盤兩個、燒菜兩個、蒸菜兩個、隨飯菜兩個,紅燒鯉魚壓軸,你看怎麼樣?”老羅道。周硯點頭,直接在紙上邊寫邊說道:“合適,冷盤就上滷豬頭肉和鹵素菜拼盤,燒菜上紅燒排骨和牛肉燒筍乾,蒸菜上鹹燒白和甜燒白,隨飯菜上麻婆豆腐和回鍋肉。”
“這樣算下來,加上紅燒鯉魚,價格差不……15.2元!”
周硯樂了,這隨手一搭配,價格還挺合適的。
“師父,這選單是不是少個湯啊?”小曾說道,“我覺得如果把回鍋肉或者威燒白換成圓子湯,可能更適合家庭聚會,價格也不變。”老羅微微點頭:“我覺得小曾的提議很有建設性,可以作為一個參考意見寫在選單後邊,讓客人根據各自需求來搭配。”“嗯,是這個道理。”周硯點頭,這是一份靈活性拉滿的十五元包席選單。
定價為15元,菜全是從選單上選,只要你搭配出來的價格不高於15.5元,都按15元算。這其實不算一份嚴謹的包席選單,更偏向於一份聚餐點菜指南,給了一個框架,但又給了你比較自由的選擇空間。小聚三十塊錢的包席沒有價效比,那就來一份十五塊錢的包席,價效比拉滿。
可以說,一道紅燒鯉魚,盤活了一份包席選單。
一道平價壓軸菜的含金量,那可是相當高的。
這包席選單是掙不到額外的錢,但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消費,並吃下更多的包席訂單。就正常賣,周硯的毛利也有50,完全沒問題。
“咱們這樣搞,蘇裕的國營飯店沒法活了吧?”老羅說道,“上回國棟來我店裡喝酒,他說去年蘇稽國營飯店請求上級支援,就是因為被你的飯店沖擊生意變差,今年估計情況更糟糕了。”
周硯笑了笑道:“他們只要能撐到我們把飯店搬到嘉州去,就算熬過去了。至於在這之前,我們管他的死活做什麼。也該讓這群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吃點苦頭,才對得起他們的傲慢噻。”
老羅聞言也樂了。
周硯重新寫了一個公告。
上新:紅燒鯉魚一一4元/份。
附15元包席建議選單一份。
三個人一番議論,這件事就敲定了。
小羅和阿偉看了一集電視便下樓來了,上樓鋪床。
周硯跟著上了樓,和小羅道:“小羅,小曾搬到隔壁房間去了,她的房間騰出來給你。”
“啊?”小羅愣住,臉上旋即露出了喜色:“真的?”
“吶,小曾都給你打掃好了,你把床一鋪就行。”周硯把旁邊的房間推開,順手拉開燈。
“曾姐對你真沒得說。”阿偉說道。
“謝謝周師!謝謝曾姐!”小羅一臉激動:“你是不曉得,我老漢兒不光打唿嚕還磨牙,跟他睡一個屋遭老罪了。你們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囉嗦了哈!”老羅瞪了他一眼,“老子不要面子的嗎?拿起你的東西滾蛋!我還不想跟你睡一個屋呢,腳滂臭,還說夢話。”“老漢兒,算了算了,我們是一家人的嘛。”小羅試圖喚醒父愛,不讓他繼續說。
老羅和小羅安頓下來,這邊就成了男人宿舍,大家都方便些。
小曾住那邊,大家也都放心些。
“周師,和麵是四點半是吧?”老羅跟周硯確認道。
“對。”周硯點頭,“忙活一天了,你明天要不就晚點起嘛。”
老羅擺擺手:“沒得事,我起得來,我還能喊阿偉他們起床。”
“他年紀大了,覺少。”小羅說道。老羅瞪了他一眼。
“好睏哦,我要去睡了。”小羅連忙把門關上。
周硯躺在床上,開啟了面板,看到了那金閃閃的獎勵。
川菜任選一道。
不愧是稀有獎勵啊,沒有做任何限制,自由度極高。
也就是說,周硯可以從那麼多川菜菜譜之中任選一道,不論難度高低。
周硯的腦海之中立馬蹦出來的是葫蘆鴨。
葫蘆鴨又稱八寶葫蘆鴨,是傳統川菜中的功夫大菜。
能夠跟功夫菜沾上邊的,絕對都是不好學的。
這道菜周硯當探店博主的時候,曾在某川菜私房菜館吃過一回。
整鴨脫骨,腹中釀八寶餡,然後紮成葫蘆形。
成菜皮色紅亮,擺在盤中就像是一個油亮亮的葫蘆,有著“福祿”的富意,所以也常作為宴席的壓軸菜。他師父和老羅做不來是正常的,光是整鴨脫骨還要保持鴨皮和鴨肉完整這一道工序,就夠為難人的。功夫菜嘛,就是這樣的。
你要是沒摸到門道,做出來的就是另一道菜。
跟樟茶鴨和芙蓉雞片一樣,不是說現場看人家做,就能跟著學會的。
路作思索,周硯便做出決斷,兌換八寶葫蘆鴨!
這道菜攔住了他師父和老羅,那這座山他來幫他們移開,也免得成為他們心中邁不過去的坎。其次是這道菜也確實不錯,非常有代表性的全鴨做法,可以替換樟茶鴨加入包席選單,多一個選擇嘛。家常炒菜選單上不少了,老羅的到來也能給他再提供一些菜品。
那接下來他需要積累的是宴席菜,等新飯店開業之後,適合進入包廂的高階菜。
這才是跟嘉州同行們做出差異化的重點。
他有老羅,樂明飯店有王勉,一個祖師爺教出來的手藝,到了嘉州,總不能被當做是小樂明吧?這可不是周硯的目標。
要幹,就幹成嘉州第一!
金光一閃而逝,周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任由知識在他腦海裡湧動。
三分鐘後,周硯睜開了眼睛,目光漸漸恢復清明。
小小八寶葫蘆鴨,拿捏!
在腦海裡把這道菜過了一遍,周硯也是不由敬佩當年發明這道菜的廚師,哪來的刁鉆想法。好好一隻鴨,愣是要給人去了骨頭,變成葫蘆的模樣。
巧思之餘,多少又有點變態。
這菜吧,周硯一時半會還不好展示,回頭先裝模作樣的研究兩天菜譜吧,免得到時候對老羅和他師父打擊太大,影響師門關係。從床上爬起來,周硯給夏瑤寫了封信,把最近的情況簡單跟她聊了一下,表達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然後把信塞進信封。夏瑤到香江大半個月了,他還沒收到她的來信,心裡怪想念的。
香江啊,還是太遠了,比山城遠得多。
周硯以為他們只是說說,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四點半,還真在廚房看到了穿戴整齊的老羅和小羅。老羅精神抖擻,顯然已經準備好接受新的挑戰。
小羅不行,圍腰都系反了,雖然已經很努力,但眼睛只睜開了一半,哈欠連連。
阿偉雖然也在打哈欠,但眼睛至少是明亮的,周硯已經習慣了他在哈欠中慢慢清醒的狀態。曾安蓉狀態極佳,一邊搬麵粉,一邊跟阿偉說道:“阿偉,那兩盆面還是交給你來和嘛,我今天負責和破酥包的面。”“要得。”阿偉應了一聲,上前幫忙。
“我們可以做點啥子?”老羅主動開口。
“老羅,你拿這個桶,稱十斤麵粉,盆重六兩,你要去皮哈。”曾安蓉給他遞了個帶把手的桶。“要得。”老羅得令,立馬開工。
“我呢?我可以做點啥子?”小羅努力睜開眼睛。
小曾說道:“你先去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把火燒起,燒一鍋水等會我們拿來和麵。”“要得!”小羅領命而去。
至於周硯,就在旁邊看著,負責監工。
如今白案這一塊,尤其是包子,周硯基本交給小曾來做。
小曾的白案天賦相當不錯,上手很快,有做包子的基礎,學做破酥包也挺快的,已經開始在周硯的指點下拉伸麵皮、卷皮,做破酥包了。周硯還教了她做拉麵,不過拉麵的手法比較復雜,她現在做的還不夠好。
而且因為要做包子,拉麵這邊確實也有點顧不上。
小曾如今已經成了小師父,教老羅和麵,如何嚴格控制水比等等。
老羅學的很認真,拿出筆記本認真記錄各種資料,在旁邊認真觀摩小曾的揉麵手法,以及發力技巧。小羅把水燒上了,實在太困,靠著墻又睡著了,還打起了唿嚕。
老羅循聲看去,有些高興道:“你們看嘛,他還說我,他還不是打唿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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