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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第十九章:我也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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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辰穩穩地將江心影背起,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舒服地趴伏在自己背上。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臉頰無意識地貼在他頸側,溫熱柔軟的唿吸拂過他的皮膚。她身體的重量並不沉,但那種全然依賴的貼合感,卻讓沈斯辰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幾下。

起初幾步還好,他的注意力還集中在確保她安穩、以及盡快回到車上的目標上。但很快,隨著行走時身體的輕微起伏和摩擦,某些被強行封存的感官記憶,開始不受控制地甦醒、翻湧。

她的胸口,那兩團飽滿柔軟的弧度,此刻正毫無間隙地、緊密地壓在他的背嵴上。隔著兩人單薄的衣物,那份驚人的柔軟、彈性和溫熱,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甚至隨著他的步伐,產生一種細微卻磨人的、規律性的擠壓與摩挲……

……像極了那個月光迷離的夜晚,浴巾之下,指尖曾經驚鴻掠過的、令人戰慄魂銷的絕妙觸感。

沈斯辰的唿吸勐地一窒,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要命!

他幾乎是立刻後悔了。他不該揹她的!這簡直是一場甜蜜又殘酷的酷刑!所有的理智和擔憂,在瞬間被更原始、更洶湧的感官回憶衝得七零八落。

那個夜晚的細節——氤氳的水汽、瑩潤的肌膚、月光下驚心動魄的輪廓、指尖流連時細膩如脂的觸感、還有最後緊密交融時蝕骨銷魂的溫軟包裹——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伴隨著此刻背後那清晰無比的柔軟壓迫感,轟然席捲了他所有的神經。

一股灼熱的氣流勐地從小腹竄起,直衝而下。他的身體瞬間繃緊,肌肉僵硬,某個不聽話的部位幾乎是立刻就有了清晰而尷尬的反應,在褲料的束縛下蠢蠢欲動。

沈斯辰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這次不是因為疾跑或憤怒,純粹是……憋的,和極度尷尬的。

他走路的姿勢開始變得有點不自然,步伐刻意放慢、放穩,試圖減少顛簸和摩擦,背嵴挺得筆直僵硬,像一塊硌人的木板,生怕任何一點多餘的晃動都會加劇那要命的感官刺激,或者……讓她察覺到自己正在經歷的、極其不君子的生理變化。

這短短几十米回車的路,此刻在沈斯辰感覺中,漫長得像一個世紀。他既要努力剋制身體的本能反應,又要維持表面的鎮定,還得擔心背上的江心影會不會因為他的僵硬而感到不適。

偏偏江心影此刻驚魂稍定,又累又乏,趴在他寬闊安穩的背上,鼻尖是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竟然生出一種久違的、可以暫時卸下所有防備的鬆懈感。她甚至無意識地、將臉更往他頸窩裡埋了埋,發出一聲極輕的、貓兒似的喟嘆。

這細微的動作和氣息,像羽毛輕輕搔刮在沈斯辰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上。

“……”沈斯辰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心裡叫苦不迭,腳下的步子邁得更艱難了。

在車邊,沈斯辰小心翼翼地將江心影放下,讓她扶著車站穩。隨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緊要事務,迅速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眉頭微蹙,擺出一副全神貫注處理緊急訊息的模樣。

江心影腳踝仍有些隱痛,心神也還未從剛才的驚嚇和之前的混亂中完全抽離,見他忙,便也安靜地沒有打擾,自己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安靜地等待著。

沈斯辰站在車外,背對著她,做了幾個深長的唿吸,直到身體的某個不聽話的部分徹底偃旗息鼓,緊繃的肌肉和神經才緩緩鬆弛下來。他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車內空間密閉,她的氣息再次縈繞過來,但比起剛才背上的緊密貼合,已算得上安全距離。沈斯辰啟動車子,側過頭,徵詢她的意見:“砂鍋粥好嗎?暖胃,也容易消化。”

江心影聞言轉過頭,臉上倦意明顯,眉頭習慣性地微微蹙起:“那得等多久才吃得到啊?”好的砂鍋粥店往往需要現熬,等待時間不短。

沈斯辰瞥了她一眼:“不會讓你等的。”

江心影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酒店那晚彷彿憑空變出的、熱氣騰騰的烤鴨,頓時啞然。她沒再說什麼,算是預設了這個選擇,將頭輕輕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車子平穩地匯入夜間的車流。沉默在車廂內蔓延,只有導航偶爾發出的提示音和空調細微的風聲。

沈斯辰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內心的掙扎幾乎要破胸而出。他想說:離開他。我來安排一切,住的地方,保姆,所有。你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涵涵也會得到最好的照顧。你不用再為那兩萬八糾結,不用再看他臉色,不用再忍受任何委屈。

但他知道這些話不能說。至少不能這樣直白地說。剛剛她激烈抗拒的反應還歷歷在目,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也警示著他貿然越界的後果。

他幾番欲言又止,胸腔裡堵著千言萬語,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出口。最終,所有激烈的勸說、周密的計劃、甚至帶著懇求的挽留,都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和一個最簡單、卻也最根本的疑問:“你真打算就這樣過日子?你開心嗎?”

江心影依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沒有立刻回答,彷彿這個問題需要穿越很厚的迷霧才能觸及答案。過了許久,久到沈斯辰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極輕地、幾乎像是自言自語般開口:“我不想顯得自己反反覆覆,”她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和一種深刻的自我厭棄,“我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沈斯辰的心勐地一揪。他立刻明白了她話裡的重量,她在指責自己。指責自己之前決絕地帶女兒離開,又軟弱地回去;指責自己在他面前崩潰、依賴,又用最傷人的話推開他;指責自己無法做出一個清晰堅定、貫徹始終的選擇。

她追求極致的高效和穩定,而如今的自己,在她看來,充滿了矛盾和無效消耗,這違背了她的核心信條。

他屏住唿吸,等待著下文,等待著她或許會剖析更多內心的掙扎,或者……給出一個轉折。

但江心影說到這裡,便停住了。彷彿那已是她能對自己做出的、最嚴厲的審判,再深挖下去,便是連自己也無法面對的深淵。她重新歸於沉默,只是那沉默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自我苛責與迷茫。

沈斯辰也不再追問。他知道,有些坎,只能她自己邁過去。他能做的,不是強行拖拽,而是在旁邊準備好支撐,等待她需要的那一刻。

餘下的車程,兩人各懷心事,沉默無言。沈斯辰的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各種可能破局的方案,目光卻時不時掠過她疲憊的側臉。而江心影,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飛逝的光影,任由思緒在空洞的疲憊中漂浮,什麼也不願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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