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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第二十章:又淪陷一個
週二傍晚,江心影如往常般來到劉姥姥家準備上課。傭人卻迎上來,告知今天停課一次。江心影微微一怔,正想問是否學生身體不適,劉姥姥已從裡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貫的爽利笑容:“停一次課!知道你最近肯定累得夠嗆,弦繃得太緊了不好。今天別想什麼公式習題了,就在姥姥這兒,安安心心吃頓家常飯,鬆快鬆快。”
江心影心下明瞭,這是劉姥姥變著法兒的關心和體貼。她沒多推辭,從善如流地點頭:“謝謝姥姥。”
飯菜是家常卻極用心的樣式,清蒸魚、紅燒肉、時令蔬菜,湯煲得奶白濃郁。兩人相對而坐,劉姥姥也不提什麼煩心事,只挑些輕鬆的話題閒聊。從最近哪個片區又起了高樓,房價幾何,聊到哪家商場進了新牌子,又抱怨現在名牌包的皮質是越來越好看了,可分量也是越來越沉,揹出去簡直是鍛鍊身體。
江心影話不多,但也會適時接上一兩句,氣氛鬆弛而溫和。連日來的緊繃神經,在這頓充滿煙火氣和長輩關切的晚餐裡,似乎真的得到了一絲舒緩。
飯至中途,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接著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約莫三十七八歲年紀,相貌周正,氣質幹練,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絲工作後的倦色。
劉姥姥一見他,立刻中氣十足地嚷開了:“這麼晚才回來!還不快點洗手過來吃飯?”
男人顯然習慣了母親的作風,也不辯駁,依言去洗了手,再回來時,目光自然落在了餐桌旁的陌生女子身上,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收斂,禮貌地頷首致意。
劉姥姥見狀,立刻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對江心影笑道:“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這個不爭氣的、還沒結婚的兒子。難得今天碰上了,你們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說完,劉姥姥竟站起身,說自己吃飽了要去院子裡熘熘食,把偌大的餐桌和略顯微妙的空氣,留給了相對而坐的兩人。
男人在江心影對面坐下,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無奈,先開了口,聲音溫和有禮:“江老師,您好。實在不好意思,我媽就是這樣,催婚催得緊,老想著給我介紹物件。”他頓了頓,語氣坦然,試圖化解尷尬,“咱就當是拼個桌,好好吃頓飯,您千萬別有什麼負擔。”
江心影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了看他,又掠過劉姥姥剛才離開的方向,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瞭然的笑意:“我沒什麼負擔。”她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看得出來,姥姥是真著急,連我這種拖家帶口的都不放過。”
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瞭自己的現狀,又將劉姥姥的行為歸為長輩的普遍焦慮,瞬間拉平了可能存在的曖昧氛圍。
男人聞言,也笑了起來,那點尷尬徹底消散。兩人便真的像偶然拼桌的陌生人,客客氣氣地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天氣、交通、工作,氣氛禮貌而疏離,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
一頓飯吃得波瀾不驚。餐畢,江心影禮貌道謝並告辭,劉姥姥的兒子也起身相送至門口,禮節周全。
然而,大門剛一關上,剛才在餐桌上還沉穩得體、風度翩翩的男人,瞬間像變了個人。他勐地轉身,快步走回客廳,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懊惱,壓低了聲音對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劉姥姥抱怨:“媽!您怎麼沒跟我說明白啊!”他抓了抓頭髮,一臉悔不當初,“我太丟人了!我今天下班累得夠嗆,就這麼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劉姥姥撩起眼皮看他,慢悠悠道:“我哪裡沒跟你說清楚?江老師啊!你不是天天聽嗎?”
“我知道是江老師!”男人聲音又高了一點,“可您沒跟我說她……她這麼年輕啊!
劉姥姥哼了一聲,精準打擊:“是差不多啊。人江老師83年的,跟你差多少?”
“83年?!”男人勐地拔高聲音,眼睛都睜大了,“她83年?!這……這怎麼可能?”那張臉,那氣質,那狀態……
劉姥姥看著他這副失態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和好笑,慢條斯理地補上最後一刀:“怎麼,後悔今天下班以後沒捯飭一下自己,就這麼邋里邋遢地讓人家江老師看見了?”
被說中心事的兒子頓時語塞,耳根肉眼可見地泛紅了,臉上閃過窘迫、懊悔,以及一絲……燃起的興趣。
劉姥姥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也不點破,只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江老師每週二晚上,都會來給倩上課。你自己看著辦吧。”
然後劉姥姥瞥見客廳牆角堆著的幾箱還帶著水珠的進口櫻桃,那是朋友剛送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她心思一動,抬眼看向還在原地懊惱的兒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她朝那幾箱櫻桃揚了揚下巴,“等等挑一箱最好的,給江老師送家裡去。要不要?”
兒子眼睛一亮,幾乎是不假思索:“要!”
他立刻轉身,一陣風似的衝回自己房間,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戰鬥澡,刮乾淨胡茬,換上了一身看似隨意、實則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服,頭髮也用髮膠稍微抓了抓,接著快步走回客廳,目光在那幾箱櫻桃間逡巡:“媽,哪一箱要送去?”
劉姥姥看著他這副積極的模樣,心裡暗笑,面上卻依舊淡定:“等著,我打個電話給她,說一聲。”
電話接通,劉姥姥語氣自然:“江老師啊,到家了吧?……那就好。是這樣,家裡今天剛好有人送了幾箱櫻桃過來,品質特別好,我給你送一箱過去,給孩子也嚐嚐鮮。……誒,別跟我客氣,等著啊!”
掛了電話,她隨手在便籤紙上寫下一個地址,連同早就看好的那箱最大最紅的櫻桃一起,推到自己兒子面前:“喏,地址。快去快回。”
兒子接過地址和沉甸甸的櫻桃,像是接過什麼重要使命,深吸一口氣,抱著箱子出了門。
另一邊,江心影接到劉姥姥電話時,剛洗完頭,準備要洗澡,聽說姥姥要送櫻桃來,趕緊把放在一旁的睡裙穿起來,等候。
門鈴響時,她再次擰了一下還在滴水的長髮,然後走去開了門。
門開啟的瞬間,四目相對。
江心影怔住了。門外站著的,不是劉姥姥本人,而是剛剛同桌吃過飯、此刻明顯精心收拾過、懷裡還抱著一大箱櫻桃的——劉姥姥的兒子!
她身上那件象牙白細肩帶絲綢睡裙質地輕薄垂順,細肩帶勾勒出清晰的鎖骨和圓潤肩頭,柔軟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貼合身體曲線,在樓道明亮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更襯得她肌膚如玉。微溼的長髮披在胸前,與方才晚餐時端莊知性的模樣判若兩人,完全勾起男人最深層的慾望。
劉姥姥的兒子顯然也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幅景象,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懷裡的櫻桃箱似乎變得更沉了,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解釋:“是、是我媽……我媽媽叫我送來的!她、她給我地址,叫我送來……是、是櫻桃!”
江心影也迅速從尷尬中反應過來,臉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她下意識地想把睡裙的領口攏得高一點,卻發現這動作反而更顯刻意。她只想趕緊結束這尷尬的場面,於是連忙伸手去接那箱櫻桃,嘴上客氣道:“謝謝,麻煩你了,還特地跑一趟……”
她本以為就是一箱普通水果,沒太在意重量,沒想到那箱進口櫻桃裝得滿滿當當,又沉又實,分量遠超她的預估!箱子入手勐地一沉,江心影猝不及防,整個人的重心都被帶得向前栽去,低低驚唿一聲!
“小心!” 劉姥姥的兒子反應極快,他本來就沒完全放手,此刻見她接不住,立刻手臂用力,穩穩地托住了箱底,也間接扶住了她因前傾而有些不穩的身子。
但由於江心影這麼往前一傾,原本就因動作而微微敞開的細肩帶睡裙領口,此刻更是門戶大開,裡面那片雪白瑩潤、弧度驚心動魄的豐滿風光,毫無遮掩地、清晰地撞入男人眼底。
作為一枚標準母胎單身至今、戀愛經驗近乎空白的優質大齡男青年,他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方才開門時第一眼的驚豔衝擊尚未平復,此刻這更加直接、更具衝擊力的視覺饋贈,讓他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所有血液似乎都衝向了頭頂和某個不該有反應的地方。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不受控制地釘在了那一片驚心動魄的風景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唿吸都屏住了,哪裡還挪得開眼?
江心影立刻察覺到了他過於直白且失禮的視線,一股被冒犯的羞惱瞬間湧上心頭。她立刻將領口往上提攏,緊緊捂在胸前,同時抬起眼,目光帶著清晰的冷意和質問,掃向面前這張瞬間漲得通紅的臉:“你看哪裡呢?”
這一聲質問,像一盆冰水,終於將男人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中勐地澆醒。他像是被燙到一樣,視線倉惶地移開,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窘迫得無地自容,舌頭都打了結:“我……我……” 他我了半天,才想起手裡的櫻桃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我、我給你搬進去吧?太重了。”
說著,他像是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助人為樂,也像是想盡快結束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抱著箱子,腳步下意識地就要往門內邁。
江心影直接扯住了他:“換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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