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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 第五章:這次的十億是韓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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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節目一開始,彈幕就已經開始飄了。

畫面裡,江心影穿著一件草綠色的鏤空針織罩衫走進來。那件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V領露出一小片鎖骨,落肩的長袖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腰間繫著一根細細的編織腰鏈,綴著幾顆木質的小珠子,還有一小撮流蘇,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下身是一條拼接的長裙,淡綠色的格紋和復古的碎花疊在一起,裙襬寬大,材質輕盈,走起來像是帶著風。

她頭上戴著一個髮卡。精緻的、閃著細碎光芒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物件。脖子上是一條天鵝造型的項鍊,細細的,精緻得很,那隻天鵝彎著頸子,在光裡泛著柔和的銀光。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這身好好看啊】

【草綠色太適合江老師了】

【那個腰鏈我種草了】

【江老師今天好溫柔】

林予君坐在對面,看見她進來,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笑了一下:“你的穿衣風格真的很固定,跟數學老師完全搭不上邊。”

江心影在他旁邊坐下,歪了歪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眼神裡帶著一點狡黠,像是忽然冒出了什麼壞主意:“你想看我穿得像數學老師?”

林予君愣了一下。

彈幕瞬間炸了。

【?????】

【江老師你在說什麼】

【林予君那個愣住的表情我截圖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江老師這是要幹嘛】

【我怎麼感覺林予君要遭殃】

【江老師這個眼神太危險了】

林予君的喉嚨動了動。那個動作很輕,但鏡頭拍得清清楚楚。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如果有機會的話。”

江心影看著他,那個笑意更深了,深到眼睛裡都泛著光:“最好還戴副眼鏡?”

林予君的喉嚨又動了一下:“那就更好了。”

彈幕徹底瘋了。

【林予君你這個狗男人!!!】

【我看見了!我看見你咽口水了!】

【想什麼呢林予君!】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男人太真實了】

【OL裝誰不愛啊!】

【林予君:我是正經人(咽口水)】

【江老師你別撩了,林予君扛不住】

【狗男人實錘了】

【笑死我了,那個咽口水我能看一百遍】

【林予君:我是來約會的,不是來受刑的】

【江老師:受刑?這才哪到哪】

江心影看著他,那個笑意在臉上鋪開,帶著狡黠:“你做夢吧!”

林予君被她堵得沒話說,只能笑,笑得無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老師:逗你玩的】

【林予君:我認真了】

【太慘了林予君】

【但好好笑啊哈哈哈哈】

【這一對怎麼這麼有意思】

畫面切到太古裡。

江心影走得飛快,裙襬在腳邊晃,林予君跟在後面,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旗艦店裡,江心影站在那臺智慧冰箱前面,眼睛定定地看著那扇透明的、亮著光的門。導購在上面點了幾下,螢幕裡立刻顯示出冰箱內部的分層和存放建議,甚至還蹦出一個可愛的卡通形象,眨著眼睛說“主人,您的牛奶還剩三天過期哦”。

“還能這樣?”江心影湊近了看,臉上那種新奇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像個忽然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那個亮晶晶的眼神,被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導購又演示了拖地機器人。那個小巧圓潤的白色機器從基站裡滑出來,在地板上穩穩地走出一條直線,精準地繞過一個紙團,在汙漬處停下來轉兩圈,擦完之後漂亮地轉身貼著牆根滑過去,經過地毯時自動抬起拖布,最後沿著筆直的路線滑回基站,自動清洗、自動烘乾、自動充電。

江心影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小圓盤自己滑出去、自己幹活、自己回來,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要這個。”她轉向林予君,用一種近乎鄭重的語氣說。

彈幕笑瘋了。贊助商也樂開花了。

然後是添置傢俱的環節,江心影被林予君誘哄著買了一樣又一樣商品。

彈幕又開始了。

【林予君這個狗男人!】

【他太會了!!!】

【小貓咪燈!!!誰能拒絕!!】

【江老師眼神已經亮了】

【還我江老師!】

【江老師你清醒一點啊】

【但那個燈真的好可愛】

【林予君:用可愛征服江老師】

【江老師:我扛不住了】

【江老師被攻略了】

【林予君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還我江老師!!!】

【江老師被拿捏得死死的】

【還我江老師!!!】

【林予君這個狗男人我服了】

【山雀:沒想到我也有今天】

【江老師已經被徹底拿捏了】

【林予君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挑的每一樣東西江老師都喜歡】

【但他表現得那麼自然】

【這就是心機男嗎】

【還我江老師!!!】

【這一對太好笑了】

畫面切到第二天清晨。

林予君一個人站在心動小屋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正在調整傢俱的位置。沙發往左挪了五公分,茶几往右偏了一點,窗簾的褶皺重新理過,讓光線落下來的角度剛好落在那個角落裡。

那些暖光的燈具,他親自試了一遍,確保每一盞亮起來的時候都是最柔和的那種昏黃。那條厚重的毯子,他疊好放在最順手的地方。那些解壓的小物件,他擺在那張矮桌上,幾個一組,錯落有致,讓人一伸手就能摸到,但又不會覺得刻意。

彈幕開始變了。

【林予君在幹嘛?】

【他在佈置小屋?】

【這麼早起來就為了這個?】

【他好認真啊】

【那個燈的角度調了好幾次】

【這個男人有點暖】

【他是為了讓江老師舒服吧】

【嗚嗚嗚林予君是溫暖的好男人】

【我錯了,剛才還罵他狗男人】

【現在看,他是真的好】

【為了一個人早起佈置,就為了讓她舒服一點】

【這還不嫁?】

【林予君這個男人能處】

畫面定格在他站在客廳中央、四下檢視的那個瞬間。陽光落在他側臉上,那個認真的表情,那個滿意的點頭,那個嘴角微微彎起來的弧度。彈幕又是一片嗷嗷叫。

畫面再切。門開了。江心影站在門口。後期在這一刻下了大功夫。濾鏡調暗了,背景虛化了,色調壓低了,只剩那一身黑與白,和那一層薄紗後面靜靜望過來的眼睛。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後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黑澤逢世!!!!!!】

【濡鴉之巫女!!!!!】

【這他媽是黑澤逢世!!!!!】

【江老師你?????】

【我人傻了】

【這還原度???】

【白無垢+黑紗,就是黑澤逢世】

【那個眼神!!!那個眼神跟遊戲裡一模一樣!!!】

【玩過濡鴉的都知道,黑澤逢世就是這樣的】

【靈力最強的大柱,負責鎮壓夜泉的那個】

【因為對麻生邦彥動了情,祭祀失敗,變成了怨靈】

【一直等在山頂,等麻生回來完成幽婚】

【嗚嗚嗚嗚嗚我的逢世】

【江老師怎麼會知道這個】

【她玩遊戲??她知道黑澤逢世??】

【這身衣服是她自己搭的還是節目組的】

【不管是誰搭的,這還原度絕了】

【黑紗!白無垢!那個若隱若現的眼神!】

【就是黑澤逢世本世!】

【我玩濡鴉的時候被黑澤逢世虐哭了】

【現在看到江老師這身又想哭了】

【她那個眼神,真的,跟遊戲裡一模一樣】

【那種等待的、絕望的、又帶著一點希望的眼神】

【嗚嗚嗚嗚嗚】

【老玩家淚目了】

【江老師殺我】

【這就是黑澤逢世走進現實嗎】

【節目組你們怎麼做到的】

【這後期也絕了,這濾鏡這色調這配樂】

【完全就是日上山的氛圍】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江老師這一身能封神】

【年度最佳造型沒有之一】

彈幕還在刷,刷得密密麻麻,什麼都看不見了。

畫面裡,江心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林予君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她,也一動不動。兩個人就這麼隔著整個客廳,隔著那層層疊疊的黑與白,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黑紗,對望著。

時間像是停了。然後江心影動了。她抬起腳,一步一步往裡走。黑色的長袍在地上拖曳,沒有聲音。那層黑紗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但她的臉始終若隱若現,始終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屏障。

她走到林予君面前,停下。然後她開口,聲音輕輕的,淡淡的:“林醫師,我漂亮嗎?”

彈幕又炸了。

【漂亮!!!!!!】

【太漂亮了!!!!!】

【江老師你在問什麼廢話!!】

【這不是漂亮,這是絕美】

【這是黑澤逢世本世】

【我想跟江老師幽婚】

【幽婚!!!我在日上山等你!!!】

【江老師你看看我!!!】

【我願意當麻生邦彥】

【不,我願意當黑匣】

【只要能讓江老師看我一眼】

【彈幕瘋了】

【我也瘋了】

【這誰扛得住】

【林予君你說話啊】

【前面那個當黑匣別跑,有病吧!?】

畫面裡,林予君確實像是傻了。他站在那裡,盯著江心影,盯著那一身黑與白,盯著那一層薄紗後面若隱若現的臉。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終於開口。他的聲音變了,變得比平時低,比平時慢,比平時沉。他說:“您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意思。從心理學角度來說,當一個人明確要求對方評價自己的外貌時,往往不是真的需要答案,而是想確認自己在對方眼中的位置。”

“江老師,”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種緩慢的、催眠般的磁性,“請看著我的眼睛。”

彈幕開始飄問號。

【?????】

【林予君在幹嘛】

【這是什麼操作】

【心理學家的約會方式?】

【等等我有點懵】

【????????】

【什麼數字】

【什麼藍色】

【林予君你在說什麼】

【我聽不懂】

【江老師也聽不懂吧】

【他是不是在背稿子】

林予君繼續說:“所以你可以完全不用費力地,就靠在我肩膀上。而在這種徹底的放鬆和信任裡,所有的稱唿都變得多餘。只剩下那個最本質的聲音,讓你忍不住想要輕輕地、自然地,叫我的名字。”

他說完了。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江心影就站在那兒,看著他,眼神從困惑慢慢變成一種近乎好奇的審視。

然後她開口了:“您是在給我下咒嗎?”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咒!!!】

【江老師:你在下咒】

【林予君:是催眠】

【江老師:下咒】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一句我能笑一年】

【江老師你太絕了】

【林予君:我累了】

【這一段封神了】

第二期在林予君掏出任務小卡,說了:“先做今天的任務吧。我累了。”之後結束了。

彈幕還在刷,刷得密密麻麻。

【心疼林醫師】

【林予君:我累了】

【他真的累了】

【下咒那段我能笑一年】

【被江老師一句下咒秒了】

【太慘了太慘了】

【但是太好笑了】

【心疼林醫師】

【+1】

【+2】

【+10086】

【林醫師不哭,我們愛你】

【江老師:下咒。林予君:是催眠。江老師:下咒。林予君:……行】

【這一段封神】

【第二期最佳】

【江老師永遠的神】

【濡鴉又火了】

【我剛去Steam看了,濡鴉銷量又漲了】

【江老師帶貨鬼片】

【太強了】

【下期預告呢?我要看下期】

【下期他們做飯?】

【黑澤逢世yyds】

【江心影yyds】

【下期見!】

沈斯辰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幕,看著那個穿著黑澤逢世祭服的江心影,然後又抬起頭,看向書房那道門,門關著,江心影正在給學生上課。

“……你下次如果又要玩遊戲,”他自言自語似的說,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來不及收購那間公司,我去買幾張股票也好。”

與此同時,韓國首爾。

五興集團會長樸至孝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遙控器,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江心影穿著那身黑澤逢世祭服、隔著黑紗望過來的那一幕。

他已經看了兩期。一口氣看的,中間沒有停過。

他按下暫停鍵,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玻璃的桌面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他沒有回頭,只是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剛從什麼冗長的會議裡抽身出來:“院長,真的只要這一個女人就能填平嗎?”

他身後站著一個男人。四十出頭,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一顆釦子。手腕上那塊表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錶盤很薄,錶帶是啞光的黑色鱷魚皮,一看就不是量產的東西。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樸至孝身側,目光落在那張定格的畫面上。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專業的、篤定的光,像是在看一份已經被他分析透徹的資料包表:“是的,樸會長。這個女人,沾上什麼,什麼就會火爆。光是這兩期節目,她背後那個資本家,賺了少說有十億。”

樸至孝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十億的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位置。他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旁邊另一個人往前探了探身。那是曹室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扣得整整齊齊,是那種典型的、跟在會長身邊幾十年的老派人物。他壓低聲音,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但那個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邀功的意味:“這個女人,每個月會到江南的美容機構一次。週三就到。”

樸至孝沒有猶豫太久。

“只是一個資本家?”他問,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確認今天晚餐吃什麼,“那就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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