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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部 第十三章:眼前這個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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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一扯了條毯子,抖開,覆在江心影身上。然後他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她闔上的眼瞼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翻起了一本舊賬。睡過的女人不少,環肥燕瘦,各有所長,可要說最喜歡,眼前這個排第一。

為什麼?

首先,這是他在智力巔峰期做出的選擇。不是精蟲上腦的衝動消費,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將就妥協,是頭腦最清楚、判斷力最鋒利的時候,從芸芸眾生裡一把撈出來的。這個結論他二十年前就做好了,到現在也沒找到推翻它的理由。

其次,他現在的社交圈裡,沒有這一款。

漂亮的身材好的,車載斗量,可身上那股味道不對。香水是同一個牌子,配方沒改過,可噴在別人身上是香水,噴在江心影身上就是另一回事。那味道從她皮膚裡透出來,好聞得不像話。

高學歷的也有,博士碩士排成隊,可豪門裡頭的高學歷,大部分是鍍金的擺設。肚子裡真有墨水的,都在他的研發室和洗錢鏈上待著。那些人他碰不得,也不方便染指。

可再往下想,這些都不是根本原因。

真正讓他放不下的,是性格,是默契,是那種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的、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哪個高知女性,能像她這麼乖?不是唯唯諾諾的那種乖,是骨子裡帶著驕傲、卻在他面前心甘情願卸下所有武裝的乖。她保持著現代知識女性該有的全部體面——獨立思考,邏輯自洽,從不放棄判斷是非的能力。可在他面前,那份驕傲像被折起來的傘,收得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她不是沒有脾氣,但她的脾氣只對著別人發。到了他這兒,剩下的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本能的臣服。

哪個說謊成精的人,能騙過搭載AI的測謊儀,卻在他面前把自己扒得一絲不掛?她不是不會騙人,她騙人的本事高到能把專業儀器耍得團團轉。可面對他的時候,她連騙的念頭都不起。他要是想傷她,她能自己跪著,雙手把心捧上來,遞到他面前,任他宰割。連刀都不用他磨。

給其他女人買奢侈品的時候,他見過兩種反應。貪婪的那種,眼睛發亮,恨不得把貨架搬空,能買多貴買多貴。單純的那種,搖頭擺手,說我要的是愛情,不是金錢,一副生怕被銅臭玷汙了的清高模樣。

江心影刷他的卡,是真把那張卡當成自己的。該花的時候花,眼都不眨;該心疼的時候也心疼,眉頭蹙起來,算賬算得比他還細。她刷得心安理得,毫無心理負擔。

至於求關注的方式,那就更有意思了。想在江心影身上看到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套把戲?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別的女人會用各種藉口找他,今天家裡燈泡壞了,明天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後天沒事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藉口編得圓不圓另說,目的都一樣:刷存在感,求關注,證明自己還在他心裡。

江心影不幹這種事。

她沒手機多久了?他沒算,但日子不短。換作別人,早該鬧了。她不。她不打電話,不找人傳話,不拐彎抹角地試探他是不是忘了她。她就像一塊被擱在角落裡的石頭,安安靜靜地待著,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給她的,她接著。他不給的,她從來不吵著要。關注也好,時間也好,承諾也好。他不給,她就當自己沒有資格擁有。

這麼乖,讓他這麼喜歡。

他看著她,毯子下面一絲不掛。

說起那種時候,別的女人分兩種。專業的,什麼花樣都能陪你來,技術純熟得像在完成一項經過千錘百煉的工作流程,挑不出毛病,但也找不到心跳。單純的,什麼都不懂,生澀得像一顆還沒長熟的果子,咬下去是青的,汁水帶著一股未馴化的、笨拙的酸。

他的姐姐不是這兩種裡的任何一種。她是純欲天花板——那個詞是他從網上看來的,當時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造詞運動裡又一個被過度消費的標籤。可壓在她身上,被她那雙剛學會就拿來反殺他的眼睛盯著的時候,他發現這個詞造得真他媽準。

她單純。會的花樣不多,一隻手就數得過來,而且每一招都是他教的。可她要命就要命在這個“學”字上。他教,她就學。不急不躁,不扭捏不作態,像一個天賦異稟的學生遇上了她真正感興趣的課題,全身心地、不帶任何雜念地投入進去。

前幾分鐘還生澀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睫毛撲閃撲閃的,連唿吸的節奏都找不準。幾分鐘後就能趕上那些專業人士。噢不,不是趕上,是超越。專業人士的技術是練出來的,帶著一種熟練工的麻木。她的技術是長出來的,從她對他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本能的臣服裡,一寸一寸地長出來的。然後她會用那雙剛學會的眼睛看著他,開始反撩。學以致用的、渾然天成的、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精準打擊。每一回,他都被撩得失去理智。

他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在生理上、心理上、精神上,被一個人從裡到外全部拿捏住的、繳械投降式的潰敗。他那些在商場上、在談判桌上、在任何一個需要他保持絕對冷靜的場合裡無往不利的盔甲,在她撩他的時候,一件都穿不住。

這不,剛剛。她才用她那根小小的、軟軟的、剛學會怎麼用的舌頭,讓他爽上了天。

雖然他們本來就在天上了。三萬英尺的高空,窗外的雲層厚得像一片沒有盡頭的雪原,機艙裡的燈光調到了最暗的那一檔。而他在她的舌尖上,嚐到了比飛彈爆炸更讓他失控的感覺。

她一邊學,一邊罵他變態。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喘息,尾音往上翹,像一隻被揉得舒服了、偏要假裝生氣的貓,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響,爪子卻收得乾乾淨淨。

可罵歸罵,學得是真認真。那雙眼睛溼漉漉地盯著他,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聽進去,內化變成自己的。他不確定這世上有沒有第二個人,能把“被調教”這件事做得如此坦蕩。彷彿她不是在服從,而是在進行一項嚴肅的學術研究,課題名稱叫《如何讓你的男人失去理智》,實驗物件是他,資料來源是他的反應,考核標準是他什麼時候徹底繳械投降。

他看著她那副又嫌棄又投入的模樣,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忍不住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近乎驕傲的篤定:“你本來就有這種天賦。我現在不過是把你的隱藏技能開發出來而已。”他說得理所當然,像一個程式設計師面對自己親手寫出來的、跑起來絲般順滑的程式碼,滿心都是“你看,我早就知道它能行”的得意。

說到底,姐姐罵他變態的時候,聲音真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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