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壞。”江心影說得很篤定，篤定到像是在陳述一條不需要證明的公理。

“哪裡不壞？”尹一笑了一下，“一場美女賽車遊戲，剛結束不久。”他隨手從桌上抄起江心影那本寫滿攻略筆記的本子，翻到一頁空白。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先點了一個起點，標上“La Paz”，然後畫了一條彎曲的線，繞過某個標註著“Coroico”的小點，最後折返，圈回原點。

“230公里。”他把本子轉了個方向，推到她面前，“從拉巴斯出發，翻過四千六百米的山口，墜進科羅伊科的熱帶雨林，再從南邊的山嵴線繞回來。限時六小時。”

“這裡頭不光有距離，還有落差。其中一段路，幾十公里之內，從四千多米的寒原，一路墜到一千多米的熱帶雨林。”

他的指尖沿著那條線緩緩滑動：“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掉下去，沒人會去撈你。”

“那些有錢人把路封了，每半小時放兩輛車。一共六輛，在山裡跑。而他們自己呢，坐在直升機上，端著槍，往下打。你要是能活著走完這段路，就有一筆獎金。不過……，聽說這次，六車，全沒了。”

“……那些女孩，都是自願的？”

“應該是。”尹一答得乾脆，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從來不構成篩選條件，“但我估摸著，那些人也是想順手清理一些不太聽話的小情人。”

江心影擱在桌面上的手指蜷了一下，荒唐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你是想告訴我，我要是沒考過，不僅見不到你，將來若是有這種機會，你也把我送過去？”

尹一隻是想表示他提供了惡人作惡工具，想證明自己很壞，沒成想江心影腦回路彎成那樣，完全不把他的壞當一回事，只擔心自己因為考試沒透過而被他懲罰被他推開。於是他不置可否，順水推舟的說了一句：“也不是不可能。”

然後，尹一便看見江心影的眼眶迅速漫上了一層薄紅。那紅色來得又快又急，像被人從裡頭點了把火，燒得她睫毛都在發顫，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碎得幾乎要散架的話：“我知道了。”

尾音還沒落地，她便往他的方向湊了過去，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對他說了一句，以他的智商、以他長久歲月淬鍊出的、幾乎能預判她所有反應的本能，都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話。

她說：“你說的這些，都沒有你昨天那樣來的壞。”

尹一勐地把江心影推出一段距離，雙手緊緊扣抓住江心影的肩膀，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哪兒還有什麼泫然欲泣？分明是兩簇惡作劇得逞之後燃起來的、亮得灼人的小火苗，嘴角那抹弧度翹得幾乎要飛到天上去，滿臉的得意洋洋。

“操！”他把那具軟綿綿的身子整個兒揉進了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我的貓貓姐姐……進化了。”他發現自己那些嚇唬人的死亡邏輯，在江心影這兒全是無效攻擊；而江心影一個眼神、一個低語，對他來說全是真實傷害。

江心影在尹一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尋了個最舒服的角度把腦袋嵌進他的肩窩。那隻不安分的手卻沒閒著，指尖沿著他襯衫的紐扣一路往下熘，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刻意偽裝成漫不經心的試探。

尹一一把攥住她的腕子：“做什麼？”

江心影仰起臉，那雙眼睛裡盛著被捉了現行卻絲毫不打算悔改的無辜：“我得多努力努力，讓你捨不得把我送去參加遊戲啊！”

尹一盯著她看了兩秒，那隻攥著她手腕的手沒松：“別點火。否則——”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弧度裡有警告，也有某種隱秘的、近乎惡劣的期待，“我讓林予君出來一起玩。”

江心影的手瞬間就老實了。那隻方才還在他胸口作亂的爪子僵在半空中，連指尖都不敢再動一下。她從尹一懷裡撐起一段距離，瞪著他，那雙眼裡的無辜已經被惱怒取代了。

尹一看著她那副瞬間被澆滅的模樣，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把她又拽回懷裡，低沉的嗓音從她上方落下來：“乖。”

江心影趴在他懷裡。她確實被他那句話震驚到了，但此刻仔細想想，那句話就跟前面那些死亡遊戲一樣，大機率是說來嚇唬自己的。

想通了這一點，江心影決定反攻。

她趴在他懷裡，把手往下探去，掌心準確地覆在那裡：“你要是真喜歡……我也能配合的。那些片子我也看過的，能模仿。”

尹一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這次可是真使了勁：“我沒教過你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警告，“說話前想想後果。”

江心影卻毫不畏懼：“想過了。能承受。”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你們誰用嘴……”話還沒說完，尹一的右手已經捂住了她那張氣人的嘴。

下一秒，尹一直接攔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客廳的沙發。他把江心影粗暴地扔到沙發上，身體隨即壓了上去。右手依然死死捂著她的嘴，不讓她發出半點聲音，左手則迅速解開自己的褲頭，拉鍊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尹一低頭，眼神又黑又沉，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狠意：“看你還怎麼說那些氣人的話。”他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握著自己已經完全硬挺的性器，直接把江心影的頭壓向自己腿間，毫不客氣地頂進了她溫熱的嘴裡。

江心影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輕咳了一聲，眼角立刻泛起淚花。但她沒有躲，反而乖乖地含住，舌尖努力地舔弄著。

尹一的唿吸明顯重了幾分，他扣著她的後腦，控制著她吞吐的節奏，低頭看她又乖又壞的模樣，眼底的火越燒越旺。他忽然按著她的頭更深地頂進去：“……真他媽會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