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二十六部 第十二章:頑劣地執行
尹一能知道檔名就是密碼,還能知道要改字尾這件事,是因為他倆當年就是這麼玩的。
當年江心影懶得想檔名,隨手打上一串視線可及的一個詞或腦中蹦出來的一句話,後面再連著Ver+日期,這種命名格式尹一太熟悉了。
為了安全性,每個密碼都得不同。但這樣一來,難記住又容易忘,複雜度太低還容易被人破解,於是直接用檔名當成密碼。當然,這種方式也還是留了個心眼的。
下星期就考那個檔案裡,穿的已經不是衣服了,幾根繩子穿過來繞過去,啥也遮不住。
第一張,她側身跪坐在床上,幾根細黑繩從頸後繞過,在胸前交叉成X形,把兩團雪白勒得又鼓又緊,乳肉從繩縫間溢位來,粉嫩的乳尖被勒得微微發紅
第二張,她正面坐在椅子上,雙腿大開搭在扶手上。繩子緊緊勒在陰唇兩側,把整個私處擠得鼓脹飽滿,中間那道溼潤的痕跡清晰可見。
第三張,她站著,背靠牆壁,一條腿高高抬起踩在矮櫃上。繩子像藝術品一樣在她身上纏繞。
越往後越過分。
而我很乖的那個檔案裡,江心影乾脆脫光了,拿著一本IELTS Practice Test裝模作樣。
第一張,她全身赤裸跪坐在床上,雙膝併攏微微分開,雙手捧著那本書,歪著頭,咬著筆桿,眼神無辜又乖巧,像個認真學習的好學生。
第二張,她坐在地板上,雙腿呈M形大開,私處完全暴露在鏡頭前。她把書放在兩腿之間,用書嵴輕輕抵著自己溼潤的穴口,眼神迷離。
第三張,四肢著地,像只小母貓一樣弓腰翹臀。她把書放在身下,胸部完全壓在書上,乳房被擠得從兩側溢位。她回頭看鏡頭,咬著筆桿,臀部輕輕搖晃,像是邀請。
尹一看著本該用來承載知識的書,被用來承載江心影的奶子,差點沒吐血。
林予君接到尹一來電的時候,正在平板上一筆一筆地勾勒神經解耦的模型框架。螢幕上那些交織的線條像是大腦皮層的溝回,他盯著其中一條突觸的走向,指間的觸控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姐夫,幫我個忙。”尹一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以後姐姐進房間,禁止她用手機。告訴她,想玩手機就在客廳玩。她一旦回房間把門關上了,你幫我收著她的手機,別讓她碰。”
林予君沒有問為什麼,這種問題本身就沒有意義。尹一做事不需要向他交代因果,他只需要知道這是一道指令,而他是執行這道指令的。
“知道了。”他掛了電話,起身,走向江心影的房間。
門開著,江心影正在哼歌,盤腿坐在床上,旁邊放著那本諸神試煉的攻略,正一關一關的打。
林予君雙手插在褲袋裡,表明來意:“尹一來電話了。他說,以後你進房間不能帶手機。想玩就在客廳玩,回房間的話,手機得放外面。”
江心影眨了眨眼,沒有皺眉,沒有反問,甚至沒有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乖乖地走到客廳去玩,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乖乖地把手機放在外面。
但是,第二天,尹一的郵箱裡還是多了一封新郵件。沒有主旨,沒有內文,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附件蜷縮在欄位裡。檔名是:KeTingYeNengPaiVer20270524.rar。
客廳也能拍。五個字像五枚釘子,一字一字釘進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窩炸了窩的馬蜂,嗡嗡嗡地攪成一團。
一個念頭往東竄。抓起電話,撥過去,噼頭蓋臉罵一頓,問她是不是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問她是不是非得讓他把作案工具毀了才算完。
另一個念頭往西拽。先解壓,先看,先看看她又拍了什麼,這次是客廳的哪個角落,沙發還是茶几,地毯還是落地窗前。
兩個念頭在顱腔裡撞了個滿懷,誰也不肯讓誰,撞得他太陽穴上的青筋又鼓高了幾分。好一會兒,他才勐地站起身,又進了書房。
這次他氣得連門都沒忘了關嚴實,更別提上鎖了。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解壓。看。
書房裡那聲巨響來得毫無預兆,像一記悶雷從天花板砸下來,整面牆都跟著顫了一顫。
貝拉正在整理出席兒子學校活動要換的外套,手指捏著衣領,聽到聲音,動作驟然頓住。她偏過頭,目光穿過半敞的書房門,看見尹一的手掌還壓在桌面上,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路暴起,像樹根一樣虯結著蔓延進袖口。桌面凹了一塊,木材斷裂的紋路從凹陷中心呈放射狀裂開。
貝拉走過去,目光從那道新鮮的凹痕滑到尹一臉上,又從他的臉滑到螢幕上。螢幕上攤著好幾張照片。客廳,某個客廳,被人刻意從不同方位、不同距離捕捉下來的實景照片。有的畫面裡能看見沙發扶手上搭著的一件外套,有的畫面裡能看見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貝拉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沒有深究,也沒有追問。她的目光在那幾幅畫面上一掠而過,像掠過一片她看不懂的風景,然後收了回來,落在丈夫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側臉上:“發生什麼事了?”
尹一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壓得極低,帶著一股被硬生生摁住的、隨時可能翻湧上來的怒意:“沒事。有個不聽話的得處理。”
貝拉又看了一眼螢幕,她不知道這些照片是在哪兒拍的,也不知道丈夫為什麼對著它們發這麼大的火。她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那個人莫非已經人去樓空了,所以這些精心佈置的陷阱全落了空?
但她沒有問。跟了尹一這麼多年,她早就學會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該懂的,最好一輩子都別懂。
她走到尹一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頭,拇指沿著肩胛骨的走向緩緩推過去,力道不輕不重,一下一下,像在揉一塊被揉皺了的綢緞。尹一的肩膀起初硬得像塊鐵,幾息之後,才慢慢軟了幾分。
“你要是急著處理,今天兒子學校的活動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不。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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