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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真好用(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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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海灣國際機場幾乎停擺。

航站樓的門口車流擁堵,按喇叭的聲音此起彼伏,明亮的車燈聚集在一起好似星河,遊客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大喊大叫。

客運民航在空中起落,夜空中隱約可以看到閃爍的燈光,相當醒目。

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停車場裡,這還是經歷了半個小時的堵車才好不容易擠進來的,不到一公里的距離卻只能蠕動龜爬。

車廂裡的投影裝置播放著晚間新聞,年輕的女主持人面容嚴肅:“新約聯盟電視臺為您報道,截止到今晚18時24分,我們檢測到的規則再次發生變更,初步判斷是無間的封印出現了變故,目前九大家族尚未對此次事件發表任何看法。但已經確認的訊息是,上三家已經派出了維和部隊,連夜趕往西伯利亞平原……”

熒幕的微光照亮了泠面無表情的面容,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計數時間。

“到底在等什麼?”

相原倚在車窗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別賣關子,我還要回去吃晚飯呢。”

“你會餓?”

泠瞥了他一眼。

“我為什麼不能餓?”

相原皺眉道。

“因為我在你身邊。”

泠理所當然道:“你們的國家有句古話叫做秀色可餐,難道不是麼?”

“臥槽,你真自戀啊。”

相原陰陽怪氣道:“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泠懶跟他胡攪蠻纏,淡漠道:“新約聯盟會在西海岸召開一次緊急會議,學院派和執法派的人都會來,我在等人。”

她停頓了一下,唇邊泛起了玩味又惡劣的笑容:“也是在等待今晚的好戲。”

相原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

“小姐。”

扎西平措低聲道:“應該快了。”

“各方勢力都來了。”

卓瑪抱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了一頁頁資料檔案,事無鉅細。

毫無疑問,無間的崩壞是足以動盪國際局勢的大事,各方都高度重視。

新約聯盟的領導人召開緊急會議,各部門的工作人員也連夜乘坐民航趕過來,這才造成了機場的客流量爆滿。

來自世界各地的聯盟成員拎著行李箱匆匆抵達了到達層,負責接待的人員高舉著拍子忙焦頭爛額,場面一度混亂。

不同國籍,不同人種,不同膚色,一群人混在一起,看人眼花繚亂。

公務機樓前停著一架灣流800,年輕貌美的空姐開啟了艙門,致以禮貌的微笑:“先生們,一路順風,再見。”

“再見。”

姬瀚打扮像是一個潮男,風騷地招了招手,甚至還故意眨了眨眼。

西裝革履的梅隆嘆了口氣:“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對小姑娘拋媚眼麼?”

“你懂什麼,性慾是會讓人年輕的。”

“縱慾過度也會讓人早衰……”

相苦早已在跑道上等候多時了,一襲白色的西裝在黑暗裡格外醒目。

“發給你的影片看了麼?”

梅隆笑呵呵道。

“看過了。”

相苦回憶著那段由無人機拍攝的影片,那群畸變的活祭品簡直觸目驚心。

“沒想到啊,你這個最古板迂腐的傢伙,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姬瀚流露出遺憾的表情:“既然這樣,按照我們當初的約定,兩票對一票的情況,我豈不是隻能押上一切去賭一把了?”

“其實在半個月前在阿根廷,四叔曾經帶我瞭解了一部分人理的傳承。”

相苦沉默了一秒,淡淡說道:“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讓我放心。”

他抬起深刻的額紋,眼瞳變混沌起來,:“但這一次不一樣了,既然我們拍到了那群怪異的活祭品,就必須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個時間段,那群怪東西出現在靠近北極圈的地方,很難不讓人懷疑。”

相家的確是迂腐刻板。

但不代表他們愚昧。

鎮守無間是他們的使命。

但如果有人在背後搞鬼,這就觸及到了相家的底線,絕對不可饒恕。

“嘖嘖。”

梅隆笑呵呵道:“我們是最後來的?”

“是啊。”

姬瀚看了一眼手機上秘書發來的訊息,不情願道:“他們早就到了。”

對面還停著一架龐巴迪挑戰者350,有人被攙扶著走了過來,步履蹣跚。

伊恩·韋斯利。

常年駐守在阿根廷的天部後裔,難也離開了他畫地為牢的封地。

攙扶著老人的是他的兩個兒子。

西蒙·韋斯利。

羅恩·韋斯利。

這是兩個雙胞胎一樣的中年人,銀白色的西裝纖塵不染,氣質高貴。

不知道為什麼,父子三人幾乎沒有散發出任何靈質波頻,彷彿普通人。

但他們的位階不可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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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也是至高階。

擺渡車在路邊急剎,司見深拄著柺杖匆匆過來,沉聲說道:“各位,事發突然,不已緊急召開這次會議,無間的事態已經相當嚴重,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沉聲說道:“相坤老先生意思是,我們需要儘快統一意見,向無間增派人手。姬海已經在準備會議了,聯合國裡的代表也已經抵達了當地的酒店,接下來是選址……”

也就是這一刻。

相苦忽然抬起右手:“會議會照常進行,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件事。”

轟隆。

空中傳來隱約的轟鳴聲。

天空的雲霧像是吞沒礁石的海潮般匯聚了起來,磅礴的雲氣千絲萬縷地纏繞在一起,壯觀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我們會封鎖這座城市。”

姬瀚半蹲下來,右手按在了地面上,地上的細碎砂石滾動了起來。

磁場彷彿被改變,砂石凝結環繞。

嗡嗡嗡。

那是深入地底深處的力量,細微的嗡鳴聲迴盪開來,像是無形的海嘯波及向四面八方,彷彿要吞沒整個大地一般。

“就以整個琴島為界吧。”

梅隆微笑著說道:“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能擅自離開這裡。”

一尊通天徹地的巨靈神卻拔地而起,它的面容是如此的忿怒猙獰,威嚴的豎瞳如琉璃般通透,倒映著無數張臉。

三位超級長生種。

形成了三種封鎖。

天空。

大地。

人類。

這就是超級長生種所能表現出來的偉力,他們的能力搭建出來的領域已經到了對城級別,如同古老的史詩重現。

要知道琴島可不是什麼小城市。

足足一萬一平方千米。

伊恩渾濁的眼瞳驟然收縮了起來,似乎感應到了威脅,佝僂的嵴背挺直。

西蒙和羅恩更是悚然而驚,體內的靈質驟然甦醒,但卻被攔住了。

“冷靜。”

伊恩低聲說道:“交給我。”

但也就是這一刻,他的體內沉睡的靈質也甦醒了過來,釋放出了領域。

無形的領域,如同氣罩一般膨脹。

西蒙和羅恩抬手按在氣罩上。

氣罩波動了起來。似乎變更加穩固了。

牢牢保護著他們三個人。

司見深更是驚握緊了手杖,眼神幾乎炸裂:“保持冷靜,為了大局著想,這個時候聯盟內部絕對不能內訌……”

這不僅僅是超級長生種之間的紛爭。

要知道,隸屬於執法派和學院派的勢力已經大批次地入駐了這座城市。

不僅僅是機場。

高鐵站現在也是爆滿的。

一旦高層爆發沖突,底下的人也會發生械鬥,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我們會剋制的。”

梅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隨手調出了一段影片錄影,微笑說道:“但在此之前,有沒有人想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伊恩的表情變凝重了起來,藏在袖子裡的右手動了動。

沒有人注意到的角落裡,機場的工作人員抬起了頭,眼瞳裡倒映出了一個病懨懨的面容,彷彿幻覺一般稍縱即逝。

對於伏忘乎而言。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執法派和學院派對上了。

藉助剛才一瞬間的動盪,伏忘乎的領域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擴張了開來。

沒有人任何人注意到。

“根據阮沅留下來的說法……”

伏忘乎低聲呢喃道:“秋成道這個人是絕對有問題的,他一定還隱藏著什麼東西,可惜他還沒暴露出來他就死了。”

作為調停了東方千年內亂的傑出政治家,秋成道沒兩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他一定還有一張關鍵的底牌。

伏忘乎要查出那張牌是什麼。

“初代往生會覆滅了,但沒有人找到那張隱藏起來的牌,到底會在誰那裡呢?”

他無聲地笑:“真的好難猜啊。”

工作人員轉身離去。

恰好撞上一批迎面而來的乘務人員。

工作人員抬手一個人的臉上一抹。

那位乘務人員當即愣住,眼瞳裡浮現出詭異的血紅,隨即轉瞬即逝。

“組長,怎麼了?”

有人詢問道。

“沒什麼。”

組長微微一笑,再次伸手一抹。

對方如遭雷擊,當場愣住。

“想殺姬海的話還不夠,必須要讓靈體分散再多一些,讓她無路可逃。”

伏忘乎嘀咕道:“只有讓姬海陷入絕境,虞夏才有機會一擊秒殺他……”

停車場裡車流擁堵,勞斯萊斯幻影如同沉睡的黑豹般蟄伏在黑暗裡。

相原悚然而驚。

“好強的靈質波頻。”

他喃喃道:“這是打起來了嗎?不對,不太像,更像是在對峙的樣子。”

泠眼神變銳利起來,玩味地笑了起來:“這就是我等待的機會,一旦執法派和學院派起了沖突,局面就亂起來了。”

她頓了頓:“接下來人理執法局的相關勢力都會被困在這裡,接受排查。”

“所以呢?”

相原瞥了他一眼,眼神狐疑。

“我要找的那個人大機率也會被驚動,要麼被提前控制起來,要不然就是躲在某個角落裡,沒人能再給予他支援了。”

泠面無表情道:“過去斷罪者組織也試圖找過那個人,但每次行動都會被幹擾。哪怕我和我姐姐聯手都沒能成功,但他實在是太難抓了,保護他的人也很難纏。”

相原有點吃驚:“那個人是誰?”

泠瞥了他一眼:“歐昭,秋成道以前的學生,人理執法局的前首席顧問,核心圈層裡唯一一個不是天部後裔的外人。”

相原若有所思:“秋成道的學生?”

泠嗯了一聲:“根據斷罪者掌握的情報,秋成道生前對這個學生珍愛有加,但沒人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可取之處。他的天賦很平庸,也沒什麼出眾的辦事手段,論天賦大概就跟被你殺死的那個誰……”

相原試探問道:“阮向天。”

泠一愣,頷首道:“對對,當初我們注意過那個阮向天,因為他的基因非常特殊,從某種意義上模仿了神的進化。但他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不忍直視。當時卡琳娜帶人剝離了他烙印在他身上的契約,他還不停地哇哇叫,據說很難看……”

相原欲言又止。

“阮向天還有這種往事?”

小龍女也樂了。

沉思了一會兒以後,相原撇嘴道:“那個歐昭的天賦居然這麼差嗎?按照這個說法,這傢伙晉升理法階應該都很難了吧?”

“嗯,歐昭也是在一百多歲的時候才勉強晉升了理法階,但他對自身資訊的保密工作做很好,迄今為止沒人知道他的冠位尊名是什麼,具體的能力也是一個謎。人們只知道他跑很快,像老鼠一樣。”

泠把手機甩給他:“這是關於歐昭為數不多的資料,我想你也可以看看。”

相原接過她的手機。

粉色的美少女戰士手機殼。

還挺有少女心。

手機螢幕卻是高達。

“你還挺反差。”

相原評價了一句。

“你想死麼?”

泠面無表情地斜了他一眼。

“不想。”

相原老老實實看資料:“嗯,沒想到這個歐昭還是一個美籍華人啊,早年還參加過海軍陸戰隊呢,最早的一批退役軍官,一戰結束以後才歸國的麼?不不說,這份資料有點簡陋啊,就連他什麼時候覺醒的都不知道。好吧,一百多年前的老傢伙了,檔案不是很詳細也正常吧……”

“人理執法局成立以後,歐昭一直在那裡掛職,但也就是個閒職而已。自從聶行舟擔任局長以後,對外他就宣佈退休了。前陣子一週前聶行舟執行死刑的時候,他短暫地現身了一次,很快又消失了。”

泠雙手抱胸,冷冷道:“當時斷罪者的情報部門定位了他最後消失的位置,恰好是在香港的赤鱲角機場。消失的時間是14點34分,恰好有一趟航班起飛。”

她歪著頭,白金色的長髮如水般傾瀉:“你猜猜那趟航班是飛往哪裡的?”

相原沒說話。

“哈爾濱。”

泠朱唇微動:“恰好就是我們遭遇那群活祭品的前一天,你說巧不巧呢?”

相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泠淡淡道:“以前老師只是覺他可疑,想把他抓來拷問一下。但現在看來,他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了。”

她抬起一根蔥白的食指。

座椅底下滑出一個金屬箱子。

金屬箱的密碼鎖開啟,箱子裡是一張張高精度的仿生面具,栩栩如生。

“接下來我們會偽裝成聯合國的政要人員,想方設法接近歐昭,並且抓住他。”

泠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吩咐道:“但你要記住,行動的時候一定要剋制一些,不能夠暴露你的身份,明白了嗎?”

相原若有所思:“明白了。”

他們倆的大號太過顯眼了。

天帝和上帝的能力都不是秘密。

一旦他們倆火力全開。

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倆是誰了。

到時候一切謀劃都白費了。

老底也被人掀翻。

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怎麼有點像是偷情……”相原吐槽道:“還不能被發現。”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撕爛你的嘴。”

泠訓斥道:“再亂說話就殺了你!”

相原聳了聳肩,老老實實戴上仿生面具,這玩意的確是高科技的產物,竟然能夠完全貼合他的面部,如同面膜一般。

瞬間他就變成了一個黑皮體育生。

泠也戴上了仿生面具。

變成了清秀知性的白皮藝術生。

“我負責接應。”

卓瑪恭敬說道。

“我負責後勤。”

扎西平措說道。

他們倆也都戴上了仿生面具。

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開啟。

“接下來我是你的女秘書。”

泠面無表情說道:“打起精神來,任何異常都不要放過,利用好你的眼睛。”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的那種麼?”

相原無奈吐槽道:“而且你這副打扮,真的一點兒也不像秘書啊。不然我們現在去商場,先給你換一套l裝穿上?”

“別廢話,我愛穿什麼就穿什麼。”

泠面無表情道:“現在是緊急情況,日常的便裝才更顯真實,你懂不懂?”

“行吧,接下來去哪?”

“地鐵站。”

“歐昭在那裡麼?”

“是的。”

“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眼線。”

“哪裡來的,可信麼?”

“當初聶行舟派過來談判的心腹。”

“被你們扣下來了?”

“因為聶行舟想要黑吃黑。”

“咳咳。”

“怎麼了?”

“沒事沒事,聶行舟實在是太壞了,明明想要談判合作,居然還想黑吃黑。”

“昨晚我連夜拷問了聶行舟的心腹,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報。通常來說,歐昭在出行的時候不會很高調,基本都是乘坐公共交通,因此我提前安插了一些眼線。”

“喂喂喂,琴島可是深藍聯合的地盤,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公然安插眼線,你們未免也太過囂張了吧,煩請收斂一點。”

“你是我的男寵,我怕什麼?”

“這又不是你叫老公的時候了?”

“現在是誰佔據優勢地位呢?”

“臭女人。”

通往地鐵站的方向人潮洶湧,機場的警務人員忙滿頭大汗,高舉著喇叭維護著現場的秩序,安檢通道都是爆滿的。

混亂的人群裡相原被來回推搡,他釋放出去的感知都被塞爆了,雖然他依然能夠處理資訊,但實在被搞心煩意亂。

泠也不是很愉悅。

她本來就不喜歡太嘈雜的環境。

路怒癥都犯了。

要不是人多眼雜,她會大開殺戒。

相原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連忙說道:“這裡是我的家鄉,你給我老實點,不準濫殺無辜,不然合作立刻結束。”

泠冷哼一聲:“那你快點。”

相原無奈道:“你確定那貨會來?”

泠面無表情道:“確定,那貨一定會來的,假如他真的想活命的話。”

相原狐疑道:“何意味?”

泠哼道:“昨天夜裡,斷罪者對歐昭下了最高階別的追殺令,全世界190個國家的情報機構已經鎖定了他。一旦他透過合法途徑進入任何一個國家,我們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訊息。假如他選擇偷渡也沒關係,足足六萬個特工無時無刻不在追蹤他留下的痕跡,這種情況下他寸步難行。”

相原撇了撇嘴:“真有能量啊。”

泠唇邊流露出一絲冷冽的意味:“這種情況下歐昭必然也會想辦法尋求庇護,因此他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求救……”

相原沉吟道:“也就是說這是歐昭唯一的機會了,但這實際上是一個陷阱。”

“是的。”

泠高貴冷艷,頷首道:“誰也不會想到,斷罪者會在這時候對他實施抓捕。”

“真夠陰險的。”

相原的感知在茫茫人海里掃過,無奈說道:“但歐昭也會喬裝打扮吧?”

“是的,但歐昭早年斷了一條手臂,安裝了機械義肢,你應該能感知到的。”

泠淡淡道:“仔細找。”

相原嘆了口氣。

真煩人。

“小祈。”

他下令道。

“收到,事後我要吃十斤小龍蝦。”

小龍女哼哼道。

相原眼瞳裡倒映出地獄般的漆黑。

他完成了墮落化。

相對比天理化,墮落化的增幅要弱一些,但不會被創世紀·權杖之劍所監控。

八十米的感知範圍,勉強夠用。

由小龍女代替他處理著資訊。

世界陷入泥沼般的寂靜裡,只剩下了單調的黑白兩色,洶湧的人潮流動戛然而止,他們的表情和動作也定格了下來。

磅礴的資訊灌入相原的大腦,如同野馬踐踏過荒原,腦神經隱隱作痛。

但他的大腦卻如同一臺高精度的處理器運轉起來,混亂無序的資訊一瞬間重新整理排列,篩選梳理,分類匯總。

地鐵站裡的遊客如同地獄裡的亡魂般掠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容飛速流逝。

也就是這一刻,洶湧的資訊流轟然倒退,一張張陌生的面容閃回起來。

最終鎖定了一個佝僂的男人。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長風衣的老男人,佝僂著背低頭玩著手機,螢幕的熒光照亮了一張滄桑的面容,他的行李箱就在他的旁邊,乍一看就像是普通的旅客。

他握著手機的右手纏繞著繃帶,但活動起來明顯很僵硬,顯然是機械義肢。

“找到了。”

相原瞇起眼睛,輕聲道。

“嗯?”

泠抬起凜然的紅瞳,瞥了他一眼。

這傢伙的感知能力好強。

簡直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

“你還挺好用的。”

泠評價道。

“還有個東西更好用呢。”

相原微笑道。

泠一愣:“你給我去死啊。”

相原幽幽道:“你居然聽懂了……”

“閉上你的嘴,不要聲張。”泠惱羞成怒,壓低聲音:“不要打草驚蛇,就這麼跟著他,看他去哪裡。”

“知道了。”

相原微微頷首。

站臺的風聲唿嘯了起來,伴隨著雪亮的燈光照破黑暗,三號線列車如同一條純白的巨龍馳騁而來,車內空空如也。

隨著列車的門開啟,洶湧的人潮湧了進去,角落裡的老男人也拎著行李跟上。

相原也大搖大擺地上了車,雙手抄在口袋裡,倚著一根鐵欄桿,面無表情。

泠低調地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心點,他的直覺很敏銳,不要讓他察覺到你在觀察他,否則他很可能會逃跑。”

相原頷首道:“放心,我隨身攜帶了特級活靈,我的感知很難被人察覺到。”

泠嗯了一聲:“他在做什麼?”

相原翻白眼:“打網約車。”

夜有點深了,昌華路的全季酒店門口路燈昏黃,燈光下是成群的飛蛾在亂竄。

計程車停在了酒店的門口。

“謝謝師父。”

歐昭付了現金下車,從自動開啟的後車廂裡拿出了行李,禮貌道謝。

計程車揚長而去。

全季酒店的天臺上,兩道黑影懸浮在半空中,隱藏在黑暗裡,恍若鬼魅。

“這傢伙還真謹慎。”

相原居高臨下:“不僅選擇了老城區的酒店,打車都是付現金的。”

“嗯?”

泠蹙眉道:“他要去哪?”

出乎意料的,歐昭沒進這家酒店。

而是轉身去了對面的洗腳城。

“竟然打算去洗腳?”

相原吐槽道:“二叔的同道中人啊。”

“不對。”

泠微微蹙眉:“這是要接頭。”

對街的洗腳城裡,有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著白色衛衣的年輕人,染成銀白色的頭髮整齊地後梳,額頭上竟然還有王字的刺青,看起來像是一頭老虎。

蠻非主流的。

“你來晚了。”

年輕人面無表情說道:“再過五分鐘,人理執法局會錯過唯一的談判機會。”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

歐昭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電子煙,深深吸了一口氣,滄桑的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主要還是事發突然,此前我們也不知道你們的存在。誰知道你們冷不丁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我們也反應一會。”

他吐出一口煙霧,露出賠笑的表情:“楚先生,很抱歉讓您久等了,那麼作為我的賠禮,今晚您的消費,我就全包了。”

歐昭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楚先生卻微微皺眉,不悅道:“好歹也是秋成道先生的學生,怎麼如今混成了這幅性,真是讓人感到遺憾啊。”

歐昭憨厚笑道:“大家都是要生活的嘛,畢竟我的這份工作也不容易,總找點方法宣洩一下我的壓力……”

“這就是把見面了定在這的理由?”

楚先生微微一笑,伸出手大力拍打著他的肩膀,淡淡說道:“呵呵,人理執法局在付出一定的籌碼以後,的確有資格知道我們到底是誰。但問題是,尊敬的歐昭先生,你帶了不該帶的人過來……”

歐昭忽然發出一聲痛唿。

他左肩被生生捏碎了。

街邊的路燈驟然閃滅,巷子裡的野狗驚叫了起來,往來的路人們詫異地轉過身,唿嘯的夜風撩起了他們的衣襬。

全季酒店的天臺上,殺機四起。

楚先生一躍而起,脫離了地心引力懸浮在半空中,掌心生出了電弧。

彷彿憑空從黑暗裡抽出一把電刀。

“瞬斬!”

彷彿閃電劃破夜空。

淒寒的刀光照亮了楚先生的側臉。

線條冷硬。

當然也照出了相原和泠的身形。

淒厲的刀光破空而至,刀鳴尖銳。

熾烈的電刀在相原面前戛然而止。

彷彿深陷泥沼,不寸進。

濃密的電火花迸射。

但卻沒有一絲落在相原的臉上。

“雷電啊。”

相原的眼瞳被電光照亮,輕聲呢喃道:“真懷念,我有點想她了……”

楚先生握著刀無論如何卻無法突破,肅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懼,毫不猶豫地閃身跳開,彷彿閃電般留下殘影。

“瞬斬,二番!”

第二刀。

電光石火,稍縱即逝。

泠抬起了一根蔥白的食指,指尖抵在了唿嘯而來的電刀上,輕描淡寫。

熾烈的閃電一瞬間湮滅了。

能量彷彿都在失衡。

這一擊彷彿毫無力道。

街邊痛苦蹲下身的歐昭都看呆了。

楚先生意識到了不對勁,凌空翻身落在了天臺上,渾身纏繞著雷電。

電火花如同千鳥齊鳴。

“太一階,挺厲害的。”

相原居高臨下點評道:“要論實力的話,遠遠勝於死前的商耀光。”

“嗯。”

泠矜持地點頭:“如果我們不動真格的,可能也沒辦法順利解決他。”

何等荒誕的一幕。

彷彿兩頭霸王龍在點評獵物的實力。

但接下來,他們卻愣住了。

因為楚先生做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的心口竟然亮起了銀亮的紋路。

那是秩序矩陣!

秩序矩陣的紋路瞬間蔓延到全身。

他從胸前扯出一枚項鍊。

鐵鏈上是一枚銀亮的金屬球。

咔嚓一聲。

楚先生把金屬球塞進了嘴裡,用力將其咬碎,水銀流淌出來,灌入喉嚨。

相原震驚了。

“這是何意味啊?”

泠瞇起眼睛,紅瞳微縮。

“這是一千年前人理的傳承,當時的秘銀丹砂就是現在的權杖之劍。”

何等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東西一千年前就該失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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