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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咬親吻(日更1.1w求追讀)
晚風拂過泠的額髮,她的眼神變鄙夷了起來,好像是在看垃圾一樣。
相原就是這樣的生物,裝逼和撩妹的本能刻在了基因裡,底層程式碼隨時觸發。
也不排除是靈繼癥的原因,他的大腦結構本就有問題,顯有點神經大條。
撲通一聲。
瀕死的楚河被丟在了地上,胸口的秩序矩陣已經黯然無光,如同風中殘燭。
相原的手心裡握著足足六枚活丹。
已經足夠他戰鬥十分鐘了。
不愧是正統的人理傳承者,真夠勁。
“乖女兒,小心點。”
相原招了招手,一枚密封的注射器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濃郁的鐵銹味。
“他們想把這東西注入你體內。”
泠明顯流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強行壓抑著大腦裡的恐懼本能,冷哼了一聲。
淒厲的嚎哭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被踢走的薩滿教小孩在地上來回打滾,雨衣沾染了泥土,哭撕心裂肺。
先知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像是母親似的匆匆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輕把他抱在懷裡哼著古老的歌謠,試圖安撫著他。
也就是這時候,相原才看到那個薩滿教的小男孩的臉,頓時遍體生寒。
薩滿男孩沒有眼睛,只有一雙漆黑的血洞,蒼白的肌膚滲出了漆黑的粉末,看起來就像是煤炭的碎渣,怪異至極。
何等的觸目驚心。
相原的腦神經觸電般變繃緊起來,瞬間聯想到了斯塔諾夫山脈地下古墓,坍塌的金字塔廢墟里也有類似的黑色粉末。
“毀滅因素?”
他一時間有點無法接受。
傳聞中足以顛覆世界的毀滅因素,竟然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男孩。
“你……”
泠輕聲說道:“能看到?”
“嗯,看很清楚,那個小男孩剛剛向你撲過來,好像想把黑粉抹到你身上。”
相原吹了個口哨,感慨道:“這種情況也由不你我不出全力了吧?”
“不,無論是先知還是毀滅因素都由我來解決,你負責對付剩下的三隻。”
泠面無表情道:“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和你扯上了關係,這一點尤為重要。”
叢林裡被彈飛出去的敵人們都搖晃著爬了起來,抖落了泥土和灰塵,靈質波頻節節攀升,陰冷的殺意瀰漫了開來。
“手給我。”
泠面無表情道。
“嗯?”
相原微微皺眉。
“手給我。”
泠重復了第二遍。
相原狐疑地伸出右手。
泠伸出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十指相扣。
幾乎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相原的天神之咒蜂擁而出。
泠的天神之咒也湧了出來。
千絲萬縷的血紅絲線纏繞在一起。
野獸般撕咬,互相吞噬。
彷彿一對變態的情侶抱在一起接吻,咬破嘴唇舔舐鮮血,交換著唾液。
罪惡又淫靡。
“這樣做可以讓你我的感官和記憶共享,但要約法三章不準窺探彼此的秘密。”
泠抬起妖異的紅瞳,瞳孔裡閃爍著殘忍的殺意:“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哈?”
相原一愣:“你確定……”
靈魂似乎都融合在了一起。
他們的大腦變恍惚了一瞬間。
彷彿心靈感應一般。
這就類似於當初在霧山之巔,阮家兄妹的狀態,彼此互相吞噬,融合進化。
只是相原和橘泠過於勢均力敵。
誰都吞噬不了誰。
相原大概明白了。
原來這女人一直憋著一股子氣。
昨天在漠河的火車站遭遇了所謂的先知時,她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竟然一時間喪失了戰鬥能力,淪為了待宰的羊羔。
以她的驕傲,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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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必須要克服恐懼。
親手殺死對方。
同時搞清楚這份恐懼的來源。
“真夠嘉欣的……”
相原撇了撇嘴。
泠也感應到了他的想法。
但出乎預料的是,這男人的心境就如同大海般遙遠空曠,寧靜深邃。
空蕩蕩的,什麼情緒都沒有。
就像是他這個人一樣。
目中無人。但她也看清楚了。
那個先知懷裡抱著的薩滿男孩。
“別怪我沒提醒你,打完架以後記離我遠點,我不敢保證我能在戰後保持理智,那時候我是有可能殺了你的。”
泠面無表情道:“雖然我早晚會殺了你,但絕對不會是在那種狀態下。”
有那麼一瞬間。
相原愣住了,風來吹動他的額髮,墨鏡都險些滑落下去,衣服獵獵作響。
泠的容貌再次發生了變化,好似冰天雪地裡盛開了妖異的彼岸花,明艷的色彩取代了寒冷的素色,美驚心動魄。
只見她的襯衣如水波瀾,裙襬也像是綻放的蓮華般旋轉,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長腿,漆黑的皮鞋點地,氣旋匯聚。
又是那種見鬼般的感覺。
至尊!
本來這女人就像至尊。
現在更像了!
泠的眼瞳閃動著煉獄般的猩紅,墮化的天神之咒驟然昇華,完成了天理化!
她抬起素白曼妙的右手,五指緩緩收緊的時候發出骨骼破碎的聲響。
依然是向量操縱。
但似乎不太一樣了。
泠還是泠。
依然是理法階。
依然是冠位上帝。
依然是駕馭應龍的超越者。
但就是不一樣了。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回應著她的意志。
那是一股讓人無法理解的力量。
先知赫然抬起頭,隱藏在陰影裡的眼瞳狂顫起來,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
“竟然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他顫抖道:“你真的下來了!”
“保護先知!”
九樞的成員打破了沉默。
整件事在這一刻終於變明朗起來。
千年前的正統人理傳承透過傳承之楔的融合,以靈媒的方式重現於世。
九樞就此成立。
藉助曾經所掌握的古老秘辛,劫持了從天神柱歸來的祭祀船,帶走了活祭品。
但詭異之處在於,如此詭異的活祭品竟然被他們奉為先知,敬愛有加。
按理來說,最正統的人理傳承者,理應公理與道義,成為秩序的守護者。
但偏偏他們卻像是著了魔一樣。
相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當年的人理傳承者,正是因為無法再承受知識的詛咒,這才任命了本該淪為階下囚的天部族人去完成天神柱的獻祭。
“死亡只是牢籠,暫時將我困在其中,它能困住我的身體,但卻永遠無法禁錮我的靈魂。我思即我在,我無處不在。”
先知忽然昂起頭,笑臉面具是如此的詭異,以沙啞的嗓音詠嘆道:“我就在應許之地等待,終有一日我會到真正的自由,那將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重生!”
他頓了頓:“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啊,他剛剛出來就失去了父親,想來應該會很傷心吧。但悲傷和憤怒就是他最好的食糧,只有在那種情況下他才能釋放出他真正的力量,就像是一千年前那樣啊……”
九樞成員發起了絕殺式的進攻。
淒寒的刀光。
妖魔般翻湧的吐息。
纏繞著黑氣的能量子彈。
相原抬起右手。
意念場膨脹了起來。
天地俱滅的領域以最保守姿態釋放。
淒厲的裂隙一閃而逝,以滅絕式的屠戮抵消了敵人的攻擊,構成絕對防禦。
泠的右手即將握緊。
先知卻摸了摸懷中男孩的腦袋。
薩滿男孩抬起漆黑的眼瞳,沉寂的天理之咒暴動了起來,背後靈般凝聚。
神話姿態被解放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也沒有漫長的蓄勢。
如此輕而易舉。
那是半人半獸的怪人,生有一張病態般蒼白的人臉,一雙巨大的獸耳上掛著一對青蛇,身體生長著漆黑的絨毛。
奢比屍!
天理八屬,神人屬!
《山海經》有云:“有神,人面,犬耳,獸身,珥兩青蛇,名曰奢比屍!”
狂暴的天理之咒在薩滿男孩的面前是如此的馴服,如同渾然一體!
這是歷史上任何一位超越者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是相原和橘泠也不行。
每一次解放神話姿態都要傾盡全力。
每一次釋放神話權柄都要放任它失控,最大的限度讓它急劇膨脹。
看似聲勢浩大。
實則是他們的掌控力度完全不夠!
做不到像毀滅因素這樣輕鬆寫意。
薩滿男孩縱聲咆哮。
奢比屍也縱聲咆哮。
漆黑的霧氣翻滾著從他的口中湧了出來,宛若洪水決堤,聲勢浩蕩。
那是神話權柄。但不知其名。
也不知道具體的效果。
薩滿男孩渾身顫抖。
看起來就像是要保護背後的先知。
“救命啊!”
無人問津的歐昭發出絕望的哀嚎聲,一瞬間就被這股磅礴的威勢給嚇暈了。
泠的右手驟然捏緊。
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她捏扁了。
翻湧而來的黑霧瞬間炸碎。
奢比屍凝聚出來的神話姿態也爆炸開來,妖魔般亂竄的天理之咒湮滅在空中,而那個薩滿男孩就如同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樣驟然乾癟,七竅裡爆出了鮮血。
先知的面具爆碎。
暴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帶著赴死的狂熱,隱藏著無限的慾望。
他的衣服也瞬間爆碎。
暴露出畸形的骨骼,毫無血肉。
接下來骨骼碎裂。
腦顱爆碎。
幾乎被捏扁的薩滿男孩竟然還沒有死亡,他抬起扭曲到不堪入目的面容,漆黑的血洞流淌著鮮血,轉過身呆滯地望著滿地的碎屍,發出了淒厲的嚎哭聲。
彷彿失去了父親的孩子。
先知死了。
藏在樹林裡的九樞成員都極端憤怒,眼瞳裡浮現出憤怒猩紅的血絲,胸口的秩序矩陣閃滅到了極致,但卻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都被震撼了。
方才的那一幕,何等的暴力。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沒有任何猶豫,九樞成員轉身遁入黑暗裡,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瘋狂逃竄。
相原沒追。
他的右手還被握著。
在被無法全力以赴的情況下,想要追殺三位太一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來泠再次擰轉右手。
薩滿男孩也被捏爆了。
爆成了一地的碎屍。
血雨落下。
磅礴的天理之咒如洩洪般噴薄出來,隨風湮滅在了黑暗裡,留下不甘的怒吼。
相原難以置信。
一位毀滅因素,就這麼死了?
死如此輕易。
讓他總覺有哪裡不對勁。
尤其是先知臨死前的那番話。
讓他覺沒有那麼簡單。
做完這一切的泠似乎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妖異的紅瞳裡早已徹底失去了情感,只剩下一片最原始的殺戮慾望。
“走。”
她的眼瞳瘋狂閃爍,天神之咒暴動了起來,應龍即將沖破軀殼的桎梏。
她要暴走了。
不,不僅僅是暴走那麼簡單。
那股空前強悍的氣勢節節攀升。
彷彿整個世界在回應她的意志。
相原眼神微變。
那股子至尊降臨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恍惚間回到了當初的霧山!
也就是這個時候,直升機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刺耳的警笛聲反復迴盪。
新約聯盟的高層來了。
或許會有超級長生種親自到場。
一旦泠的應龍失控暴走。
在鬧市區爆發原始災難……
相原頭皮發麻。
“相原,怎麼辦。”
小龍女喃喃道:“她好像要哈氣。”
“我覺不只是哈氣。”
相原面色難看:“她是要應激了。”
不不承認一件事。
他們真的很有先見之明。
當初帝冠之戰,還好沒有試圖殺她。
以她剛才爆發出的那種莫名的偉力,簡直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哪怕相原也擋不住。
簡直就像是開掛一樣。
此刻相原的面前就是一枚即將被引爆的核彈,一旦爆發就是滅城級的災難。
包括泠也很難有什麼好下場。
鬼知道這裡聚集了多少長生種。
泠的眼瞳裡閃爍著妖異的紅光,肌膚也流淌著血紅的天神之咒,簡直像是能量脈沖般節節攀升,即將達到臨界點。這種情況下,相原不跑也要完蛋。
“喂,冷靜一下啊!”
他大吼道:“我是你爸爸啊!”
可惜相原的大吼聲被龍吟淹沒了。
有那麼一瞬間。
天地龍吟。
飛沙走石,狂風暴雨。
元素亂流正在匯聚。
泠徹底失控,妖異的豎瞳好似流淌著熔巖,嬌嫩的臉頰生出了暗金色的龍鱗。
急劇龍化!
生死攸關的剎那,相原急中生智。
他做了一個手勢。
古老原始的手勢。
“定!”
相原的手勢驟然凝結,純凈的靈質如決堤般釋放了出來,神性的光輝普照了黑暗,天國的大門開啟,降下救贖。
好似昏黃的暮光籠罩了泠。
恐怖暴走戛然而止。
元素亂流湮滅。
龍吟聲消弭在了寂靜裡。
她就像是從一場漫長的長眠裡甦醒了,濃密捲翹的睫毛如蝴蝶般顫動,妖異的豎瞳也逐漸沉寂下來,臉頰上的龍鱗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變嬌嫩白皙。
僅僅一瞬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並不是暴走以後的千瘡百孔。
泠抬起頭。
她的眼神第一次變詫異起來。
彷彿見了鬼一般。
“你做了什麼?”
她輕聲詢問,嗓音沙啞。
“你先別管我做什麼,你現在要先冷靜下來。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
相原累幾乎要虛脫了,有氣無力地吐槽道:“這樣不好,不好……”
該死的至尊神術。
每次都要透支他的身體。
但沒想到這招還真的挺好使。
泠依然沒什麼表情,但喉嚨卻滾動了起來,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
她很想否認。
但那就是事實。
方才在無盡的噩夢深處,那束光是如此的溫暖,彷彿穿過地獄直達天堂。
偏偏那束光來自泠最討厭的人!
“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泠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咄咄逼人。
“我很想跟你解釋……”
相原無奈道:“但現在我們應該逃跑。”
新約聯盟的高層即將抵達現場,到時候無論他們倆如何辯解都會淪為階下囚。
沒有人會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也沒有人在意他們剛剛做了什麼。
眼下的確容不再過多耽擱了。
泠轉身就走。
但她卻忘了一件事。
她還牽著他的手。
她試圖掙脫,但卻失敗了。
“我沒力氣了,帶上我啊。”
相原幽幽道:“不準過河拆橋。”
“全是手汗,噁心死了!”
泠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但卻並沒有鬆開的他的手,抓著他浮空而起。
昏迷不醒的歐昭也懸浮了起來,像是被人抓在半空中,跟著他們一起撤離。
音障被破開。
趕在封鎖圈閉環之前,他們沿著一條幽靜的巷子一路向東疾馳,慌不擇路。
沒有人注意到,小魚山公園裡的滿地碎屍竟然蠕動了起來,濃稠的屍塊重新拼湊了起來,彷彿流體般緩緩流入下水道。
鮮紅的肉塊墜入了幽深的地下。
血肉彷彿凝聚出了肉繭,具備了心跳一般跳動起來,短短一瞬間膨脹十倍。
噗嗤一聲。
肉繭的筋膜被撕裂。
那是一雙手。
瘦弱纖細,骨節分明。
少年的手。
隨著肉繭被用力撕裂開來,赤身裸體的少年爬了出來,通體晶瑩如玉,沒有任何毛髮,面容清秀蒼白,眼洞漆黑。
“父親。”
他嘗試著說話,嗓音乾澀沙啞。
“父親。”
少年在地上攀爬,步履蹣跚。
蒼白的肌膚下血管鼓起,磅礴的天理之咒在他體內湧動,彷彿熔巖般流淌。
“父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