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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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自己苦心困養的yīn人就這麼被人的陣法給吸了進去,老人大怒,一物朝著夏芍唿嘯而來!
夏芍盤坐著不動,忽覺yīn風裡一物破口,直衝自己後身命門,她未起身,隻身子柔韌地一倒,那物正擦著自己腰側過去。
“咕咚!”一聲入了水,濺起老大水花。
夏芍側倒在地上,目光正瞥在水裡,一眼落去,臉上表qíng頓時十分豐富,窮盡詞匯也難以描述。
只見水面泛著làng花,緩緩浮起一隻拖鞋……
正當夏芍表qíng怪異的時候,老人身形已至,一掌超她命門bī來!
這一次,是來真的!
老人掌風未至,夏芍便感覺到一股雄渾的暗勁,她頓時身子在地上一滾,翻身站起。而老人一掌沒打中,夏芍盤坐之處的yīn煞之氣卻被這一掌震出個漩渦,氣勁震得濃黑的yīn煞之氣都是一散!
好厲害的暗勁!
夏芍在內心讚一聲,眼神一亮,好久沒遇上高手,不由心中鬥志忽起,這可跟面對幾個不入流的小混混不一樣,此刻在她面前的可是內家的高手!
夏芍看出老人這一掌其實是想將地上的龍鱗給擊起來,破了她的陣法,但沒想到龍鱗入地極深,紋絲不動不說,他一掌擊散的yīn煞之氣也在一瞬間就又聚攏了回來。
這一幕看得老人眼中驚色一閃,待一眼看向cha在地上的龍鱗時,眼底更是湧起駭色!
而就在這時,夏芍唇角笑意一深,反掌便襲向老人。老人身子一震,目光如電,回身便曲指成爪,直扣夏芍手腕!
張老身形很矮,算是個矮小jīng悍的老頭兒,個頭兒比夏芍的身量還略矮些,頭髮有些禿頂,怎麼看都是個不起眼的小老頭兒。但他目光卻十分靈動,身手之敏捷,可謂走如游龍,翻轉似鷹!翻扣夏芍手腕脈門的手指在月色裡骨節粗大,瞧著枯如老樹,實則力如jīng鐵,還差分毫就扣上夏芍手腕,她已感覺到暗勁壓制得手腕發疼!
但夏芍也不是吃素的,她手一抖,暗勁直震老人的掌心窩,趁著他眼神一變的時候,不退反進,手腕就著老人的掌心一旋,轉手反扣!擰轉,旋翻,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老人面色又是一變,手腕也震開一道暗勁,氣勁直擊夏芍的手心窩,兩人互看一眼,同時彈開。
各自退去三步遠,老人眼緩緩眯起,明明是不高的小老頭兒,負手而立,竟生出令人不敢忽視的氣度來,“小丫頭,你是玄門的人?”
很明顯,剛才兩人的招數如出一轍。
“小小年紀就練到暗勁的境界,你是哪個輩分的?師父是誰?”張老盯著夏芍,目光如鷹,犀利懾人。但其實他內心是震驚的,剛才他一心在對方神速破陣的事qíng上,後來又被地上那件極為兇戾的法器吸引了注意力,直到對方主動出手,他才在夜色裡注意到,對方竟是個小丫頭!年紀很輕,比餘家和冷家的兩個丫頭年紀都輕!約莫只有雙十年華,但修為居然比那兩個丫頭高深多了!
這實在是件令人不可置信的事!從她的身手來看,她竟是出自玄門,可玄門什麼時候有這麼個天賦異稟的弟子?
如果有,早就傳開了!他現在雖然多年不主玄門的事,但要是出了這麼個後生晚輩,他不可能不知道。莫說是玄門了,只怕整個奇門都得震上一震!
可問題是,從來沒見過這麼號人物啊……
張老內心的震驚無法用語言形容,但他也是大半輩子的老江湖了,想撈對方的底,裝裝樣子還是會的。於是他擺出一副威嚴的氣勢,打算壓對方一頭,負在身後的手指更是在十二掌訣的位置上掐了一下,打算按兩人此時所立方位,以五行制克壓一壓對方的氣勢。
可是對面那個小丫頭很明顯看穿了他的想法,她輕輕一笑,走了兩步,換了個方位,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笑容十分悠閒,若是平時指不定是十分討喜的,但此刻只叫人恨得牙癢癢。張老冷笑一聲,眯著眼點頭,“好哇!好!你不說是吧?現在玄門的晚輩真是越來越沒用規矩了,長老問話居然也敢不答了,或許是我這個長老敗落了,多年不主事,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你不說也行,老夫就擒下你,再叫你說出來!綁你去你師父那裡討個說法,我倒要問問,為什麼派門內後生來無緣無故毀我陣法!”
說罷,張老竟怒哼一聲,聲音自鼻間震出,竟似五臟之內發出的震音,震得人心都跟著一顫!這聲音還未散,老人已身手敏捷地抬手就是一掌。
夏芍側身避過,斂神接掌,她現在雖然只差契機便可煉神返虛,進入化勁境界,但畢竟是還沒進入,修為上雖說是與張老差不多,但她的經驗卻與老人半生對敵的經驗差得遠,因此絕不敢輕視。
兩人在張家樓旁的湖邊打鬥了起來,你來我往,掌勢如風。夏芍越打越心生贊服,老人別看年紀大了,身手卻是寶刀未老。當真是形如游龍,視若猿守,坐如虎踞,轉似鷹盤!下盤異常地穩當,行步如蹚泥,爪上功夫更是厲害,扣、捉、拿、勾之間又快又狠,力道驚人!害得夏芍幾次險險避過,心肝兒都顫了顫,著實刺激。她毫不懷疑,倘若被老人拿住,那勢必是筋骨受罪,傷筋斷骨是必然的!
但夏芍也是有優勢的,玄門功夫雖說是同出一脈,但弟子在修煉的時候,會根據自身條件不同,著重挑適合自己的修煉。夏芍因為是女孩子,她練不得那些鋼筋鐵爪,於是便走柔韌的路線。
她勝就勝在身捷步靈,隨走隨變,身姿起伏擰轉,敏捷柔韌。一股子柔勁兒令張老異常光火!
這丫頭雖說是年紀輕,對戰經驗在他看來尚有稚嫩之處,但她反應卻很快,一露出破綻被他所鑽,立馬就發現避開。這細胳膊細腿的瞧著不堪一擊,卻十分地柔韌,總能險險在危急關頭從他的招數中熘走。
連連百來招下來,老人心中光火之餘,十分驚駭。以她的年紀來說,能在他手下見招拆招這麼長時間,已經算得上奇才了!
她破了他的陣法,他本是恨得牙癢,恨不得綁了門規處置。但看她這修為這身手這年紀,他又覺得捨不得。
這到底是哪個老傢伙收的徒弟?誰這麼命好?
看這丫頭天賦這麼高,想來應該是哪個長老收的弟子,那麼……她是仁字輩?可怎麼沒聽說過?
老人一皺眉頭,神色忽然一變。
不管是誰,今晚他必須擒下這丫頭!這丫頭定是受了她師父指使,來壞他陣法。也就是說,跟他不是一派的人,這樣天賦奇才的後生,不能放回去!
先擒下,看看能不能說服她棄暗投明!
老人這麼一想,目光一寒,手腳攻勢又緊了緊。
新一輪的攻防戰,但不管怎麼打,他攻,她避,每次雖險,但總能靈巧避開,這麼看來,再打下去必是一場持久戰。但老人明顯不想làng費太多時間,他手腳攻勢不停,目光卻滴熘熘一轉,忽然一亮!
只見他腳下一個擺扣,飛起一腳,一腳丫子直衝夏芍面門bī去!
那隻腳丫子正是拖鞋扔出去那隻,早就在地上踩得全是泥巴,一腳伸過來,黑漆漆髒汙汙的大腳板,離夏芍面門只有一寸,使得她一怔之間,眉頭皺起,步子往後一退,趕緊屏息。
老人一見她這模樣兒便哈哈一笑,顯然被逗樂了,“臭丫頭!講經驗,你還嫩了點!今天就替你師父給你上一課!吃我老人家一腳底板!”
夏芍哭笑不得,險些破功,內心一萬個不願意接他這一腳底板,不過更加不願意這位老人會是她的敵人。這麼可愛的老人家,要真是忠心維護師父的人,那就太妙了!
她趕緊往後一退,擺出一個停戰的姿勢,一喊:“停!”
“你說停就停?早gān什麼了!破我老人家的陣,今天叫你吃吃苦頭!”
“您老人家再不停,我就不告訴您我是誰了。”夏芍邊打邊退,退去湖邊,一腳勾出龍鱗,兇刀在空中旋了兩旋,黑濃的煞氣裹得幾乎看不見刀身,但卻明顯看見雪亮的光線成弧線般在空中劃過,明明cha在湖邊這麼溼的地上,竟然上面泥粒兒都不沾!
夏芍將龍鱗接在手中,在老人露出一副驚駭神色,急速後退的時候,她chuī了chuī刀刃,將刀收了起來,放去了腿側。
而正是她這個舉動,令張老停了下來——很明顯,她有如此兇戾的攻擊法器在手,卻不拿來攻擊他,這明顯是不想傷他。
如果她真是被師門派來搗亂的,怎麼會不想傷他呢?
老人這才又負手而立,收斂起神色,盯著夏芍,“行!不打了。告訴我你師父是誰,今晚為什麼破我陣法。”
夏芍卻並沒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一笑,反問:“在此之前,我能問問您,困養yīn人用來gān什麼嗎?”
張老一聽這問題,眼底神色便明顯警覺了起來,但他臉上的表qíng卻是譏笑,回答更是令人哭笑不得,“怎麼,我都被你們bī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了,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想養幾隻yīn人陪我度晚年,這也惹你們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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