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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夏芍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丟了魂一樣的劉嵐,“告狀可以,但是不許說今天你天胤表哥對你動手的事。否則的話……”
夏芍微微一笑,“你看這面鏡子。”
劉嵐下意識轉頭,只見夏芍伸手,手臂伸得直直的,離盥洗臺後的鏡子一米的距離,忽然五指一張!
一道暗勁震出去!
劉嵐看不見這道暗勁,卻看見那面鏡子,“轟”地一聲!從中間呈圓圈狀極有張力地,碎開……
劉嵐驚恐地瞪大眼,破碎的鏡子裡,卻在這時出現了一個人。
徐天哲臉色沉著,站在洗手間門口。
這處洗手間,是男左女右,中間共用的盥洗臺。徐天哲出現在這裡,夏芍並不意外。只見他臉色yīn沉,京城圈子裡以謙和有禮著稱的徐少,目光落在劉嵐láng狽的模樣上,大步上前,把她護住,轉身看夏芍,“夏小姐,你不覺得你過分了嗎?”
夏芍微笑,這對兄妹的感qíng是真好。雖然她不喜歡他們,但覺得,這樣的親qíng給徐天胤一點就好了……
“徐市長,我過不過分,由她評說。你並不是當事人。”夏芍淡定微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了過分的事。
徐天哲蹙眉,有些怒意,這還不叫過分?
“比起你們享受著別人的犧牲換來的榮華富貴,如今還在算計著讓別人犧牲。我這點不入流的手段,真的不算過分。”夏芍慢悠悠地笑,看徐天哲微愣,看劉嵐啜泣,卻不說話,她便笑得越發明媚。
“徐市長,你這個妹妹不算聰明,你應該是聰明人。留意今天提及忌日的男人。”夏芍說著,用手指在身側隨意劃拉了兩下,然後悠然自得地做了個彈出去的手勢。
正是她給那人下符時,特意讓徐天哲看見的動作。
徐天哲想起,目光微閃。這個動作代表著什麼,他此時猜不透。但是這膽量不似常人的女孩子,明顯想要告訴他什麼。
她想要告訴他什麼?
夏芍卻賣起了關子,一句也不多說了。徐天哲和劉嵐不一樣,她等著他來找她。
“慢走,不送。”夏芍說了一句,便轉進了女洗手間,等出來的時候,徐天哲和劉嵐果然已經走了。
兩人離開的時候,直接順著洗手間,經側門出了舞會大廳,直接離開。劉嵐這模樣,已是不適合再回去。今晚,徐天哲和劉嵐在舞會上都失了顏面,且不說明天起京城圈子裡會有怎樣的猜測和議論,單說劉嵐在舞會上說的那些話,一旦傳進徐老爺子耳朵裡,後果會怎樣。
往外走的路上,劉嵐低著頭,徐天哲只當她jīng神受了極大的打擊,剛想開口安撫她,便愣住。
轉過走廊,電梯前,軍裝筆挺的男人立在那裡。
正是徐天胤。
“大哥。”徐天哲謙和的笑容顯得有些怪異,但還是開口道。
徐天胤抬眼看向兩人,與今晚初見時微微柔和的目光不同,此刻冷而孤,只道:“今晚的事,回去就說我做的,不準提起她。”
劉嵐害怕徐天胤,往徐天哲後面躲,聽見這話卻是一愣。夏芍剛才也說了同樣意思的話,不過正好和他反過來了。
徐天胤沒有說,說了後果會怎樣,但他此時的冷說明了一切。
徐天哲帶著劉嵐按開電梯門,走進去時才道:“我們什麼也不說,大哥自己回來說吧。”
徐天胤沒回答,電梯門關上之後,他返回舞會。
舞會很快就散了,今晚發生的事,夠京城圈子裡震驚、猜測和琢磨好一陣子的了。所有人都想知道,今晚徐家表小姐在舞會上受了如此大rǔ,徐家會對夏芍的態度作何改變。
但夏芍卻沒這些人這麼愛cao心,態度自然是會有變化的,不過,往好處變還是往壞處變嘛……呵呵。
她等著,徐天哲找上她。
當然,夏芍也不是沒事做,只等徐天哲來找她。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去看望周教授。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二十四章 徐家的反應,玄學研究會
周秉嚴老教授,京城大學執教國學半生,退休之後仍任京城大學客座教授。閒時在家研究《周易》,忙時發表發表文章,做做演講,晚年生活充實,建樹頗多。
大學開設風水選修課程,正是周秉嚴領頭,與不少研究易經的學者聯名建議,近年得到批覆的。
周老教授的門生裡,最特別的當屬夏芍。她年紀最小,與周秉嚴的師生qíng誼也不起於大學,而是十年前青省東市的小山村。
自當初村中設宴,為周老教授踐行,一別五年,夏芍、周銘旭都已來到了京城大學。五年不見,夏芍今天對看望老教授之行,心qíng還是很激動的。
今天去周教授家裡的,只有夏芍和周銘旭。元澤等人沒見過周教授,第一次拜訪,帶太多人去也不好,因此只有夏芍兩人去。
香港來的朋友們已經一早返回,龔沐雲留在京城別館,稱有事要辦,住段日子再走。徐天胤……
徐天胤回了徐家。
周教授住的小區離京城大學不遠,正是職工區分的房子。老教授國學泰斗,名譽錢財都不缺,生活卻還是很儉樸。小區一看就是老區了,樓道略窄,樓下停放著腳踏車和幾輛私家車。夏芍和周銘旭上了二樓,兩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周銘旭今天還似模似樣地穿了身西裝,走到門口停住,有點緊張。
“這裡就是了,我家有二爺爺家裡的地址,我們應該找得對。不過,我們今天過來,也沒提起跟二爺爺打電話說一聲,會不會太唐突啊?”周銘旭站在門口,緊張地看夏芍。
夏芍一笑,“你以為我們不打電話,周教授就不知道我們來京城大學了?他老人家只是不知我們哪天過來而已。只當是個驚喜,敲門吧。”
周銘旭深吸一口氣,看起來比昨晚去參加舞會還緊張,他放下禮品,整了整衣服,這才敲了門。
門開啟後,出來的開門的人夏芍和周銘旭卻都不認識,是名中年男人,四五十歲,已經有些謝頂,鼻樑上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古板的文人打扮。
“你們是?”男人打量兩人。
“呃,請問這是周教授家裡吧?”周銘旭以為找錯了門。
男人又打量兩人一眼,目光落在夏芍手上提著的名貴禮品上,頓時蹙眉,看起來很不喜歡,“這裡是周老教授家。不過,老教授不收禮,今天也忙,你們請回吧!”
說完,那人很不客氣地要關門。
“等等等等!”周銘旭也不怕手被擠著,死死扒著門框,那人果然手一鬆,詫異地看著他。送禮的人見多了,不怕手指頭被擠掉的還是頭一次見。
“我們不是來送禮的,是來看我二爺爺的。”周銘旭急道。
“二爺爺?”那男人愣住。
“周教授是我二爺爺,她是周教授的學生。我們都是京城大學今年的新生。”
那中年男人這才好生打量起了周銘旭,見他腳下放著禮品像是青省的特產香梨,這才信了。但這人實在古板,問道:“那行,你們叫什麼名字,我進去問問老教授。”
“周銘旭。她叫夏芍。”周銘旭苦笑著看一眼夏芍,大抵也覺得這人古板。
這古板的人卻愣住了,眼神直直盯著夏芍,越看越驚疑,“你、你就是周老常提起的那個學生?懂風水的?”
周銘旭一愣,覺得這人眼神都在發光,剛才還一副死板的臉,現在立馬活過來似的,拉著夏芍就往裡走,邊走邊叫,“周老?周老!快來快來!”
夏芍當先被拉進去,周銘旭呆木一陣兒,也跟著進去。
裡面,一名年逾七旬的老人從客廳走出來,穿著身白衫,略顯富態,頭髮比五年前白了許多,面容卻印象中的慈祥和藹。
夏芍被那古板男人拉著,抬頭間見到周秉嚴,目光微頓,臉上露出暖融的笑意,“教授。”
周秉嚴一眼就認出了夏芍,這幾年,雖然他在京城,但關於華夏集團的報道總是不斷,周秉嚴壓根就不存在看見她認不出來的qíng況,但乍一見她出現在自己家裡,還是愣住了,“小、小芍子?”
“嗯。”夏芍笑著,望著老人,“教授,我沒食言,來京城看您老了。”
周秉嚴臉上頓現感動的神qíng。
周銘旭在後頭把門關上,提著東西跟過來,在夏芍身後探頭,激動道:“二爺爺!”
周秉嚴又是一愣,這才找回應有的反應,“胖墩?哎呀!你這小子,幾年不見,長這麼高了?你爸打電話給我道喜,說是你考上京城大學了,我還在想你小子怎麼也不知道來看看我呢。”
周銘旭去看夏芍,有點不好意思地憨憨笑道:“這不是剛開學太忙了麼?又是報到又是軍訓的,昨天小芍公司落戶京城,還在忙。我們就商量著,今天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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