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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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在灶臺上幹了很多年的人,手藝自然是不用說。只是西風食肆有自己的食譜,許多新鮮的菜色需要打破常規,主廚在接任之前需要培訓。這批廚子在晉州的時候已經跟孫成學了一段時日。到底做得怎麼樣,還不清楚。如今人進京了,自然是要安琳琅親自檢驗的。
安琳琅特地挑了一件高領的衣裳,遮住脖子上的痕跡。這個季節穿這麼高領的衣裳有些怪。但為了眾人面前體面些,安琳琅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短短三個月,西風食肆已經成為京城首屈一指的食肆。將許多京城大酒樓都給比下去。
這般倒不是說西風食肆的菜色一定比京城的百年老字號樓做的好,不過佔了菜餚做法新鮮的便宜。確實是頗為吸引眼球。二來也沾了周攻玉和周家的光。某些官宦之家的子弟出於某種微妙的心理,得知食肆是安琳琅親自經營的。運氣好能得她親手做菜,這訊息一經傳出去,不少人過來嚐鮮。
只要一來嚐鮮,西風食肆的特色菜就立即抓住了這些人的味蕾。好些人本來存了看熱鬧的心思,到最後反而認可了西風食肆菜餚的美味,成了西風食肆的老顧客。
一來二往,西風食肆在這些人的口口相傳之下打出了名聲來。
味道是吃出來的,名聲是說出來的。然而不久後,三朝帝師章老爺子就為了嘗西風食肆的菜色大張旗鼓地搬進食肆,一住好些日子不走。他這一個人,這一下子將西風食肆的身價給抬得老高。
如今,京城好些妄圖跟章老爺子巴上關係的人都來西風食肆,西風食肆的位置是供不應求。
本身西風食肆就不算大,又出於京城食客財大氣粗的考慮特地隔出許多包廂。位置就不如在晉州那般隨意。這般就造成許多人經常訂不到位子。可越是訂不到就越多人想定,西風食肆的熱度一推再推。安琳琅乾脆就藉著這股勁兒弄了個會員制。
模仿現代充錢積分來劃分貴賓等級,特意設定了貴賓每個月三道菜的貴賓專享。
別小看這三道菜,貴賓任何時候來任何時候要用都會優先做。這份特殊待遇恰恰就切中了京城達官貴人的心思。他們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安琳琅的菜再好吃也不會讓他們追著打破頭。說到底,他們吃的是一種特殊,吃的是一種身份,也吃的是一種優越感。
不得不說,弄了這個會員制以後生意不差反爆。幾個月的功夫就把京城好些老字號都給比下去。
安老太太安侍郎等人原本以為她的生意是小打小鬧,折騰來折騰去,不如好好在家中相夫教子。結果沒想到,安琳琅這麼一折騰,還真把這西風食肆弄成這樣好。那聲勢就像見風就著的草原,一下子席捲了整個京城的富貴圈子。
人人都問一句西風食肆,弄得能在西風食肆有會員都成了一份榮耀。這連帶著,安家人在貴婦圈子裡頭都吃香了。安老太太時常被人恭維著,如今提到西風食肆都十分的與有榮焉。
京城多了是不差錢的富貴人,但西風食肆做到這個份上,反倒不好開分店。
並非是擔心會被分流,西風食肆的菜色是安琳琅獨創,外面不知道調料根本做不出來。而是既然有這麼好的名聲,若是廚子的手藝不過關。做出來的菜色差強人意,將來對主店這邊的生意都是損失。她既然打算做品牌,那在挑選主廚上就萬萬不能馬虎。
英娘帶回來了四個廚子,其中兩個是跟著陳家大師傅學了三十多年的老弟子。一個擅長晉州菜,一個就是單純擅長紅案。其餘兩個是陳家接人脈,特意給安琳琅尋來的廚子。
廚藝據說是可以的,但京城跟外地不一樣。這裡許多貴客都是自幼食山珍海味,對味道的要求要更仔細。稍稍有一些不好,能嚐出來的人很多。
安琳琅的馬車到西風食肆時,英娘已經領著人在西風食肆的大堂等。安琳琅第一個要見的是四個被帶回來的廚子。帶回來的那些掌櫃的也在,畢竟將來其中有幾個人是要負責西風食肆的經營的。主廚菜色的好壞,他們要嘗的。人多共同給出評判,才能定這些人能不能用。
不得不說,廚子們被這一路的陣仗給嚇唬得不輕。
如今人一個個臉色發白,滿頭大汗的。有那自己知道自己手藝稍稍有些瑕疵的,已經開始後悔沒有好好學。生怕京城的貴主子嚐出不好,將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好機會白白流失。
安琳琅不知廚子們的想法,但基本掃了一眼各位的臉色,心裡約莫就有點明悟。
“三道菜。”既然是給西風食肆培養主廚,安琳琅自然是考核主選單上的菜,“往日你們在晉州學過的菜譜裡,隨意挑選三道招牌菜在一個時辰內做出來。”
西風食肆的名菜很多,最出名的自然是酸菜魚、東坡肉和水煮牛肉。這三樣菜,基本是每個地域西風食肆裡賣的最好的菜。但西風食肆的食譜經常更換,相似的菜用不同的做法做,又是一道招牌菜。安琳琅不拘他們選什麼,只需要從中挑選擅長的便可。
四個廚子,有兩個挑了最出名的三道菜做。另外兩個則選了安琳琅在縣城西風食肆裡做過的菜。因為時日比較短,後面安琳琅又著急回京,其實沒怎麼在外售賣。一道是麻婆豆腐,一道是鍋包肉,在一道沒有賣,只安琳琅私下做教了孫成和五孃的滷豬大腸。
最後這位師父將豬腸拿出來的時候,安琳琅眉頭不由挑起來:“師父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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