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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霍寧香若有所思,就急忙對霍寧香說道,“伯伯也不必擔心。他雖然qiáng橫,可是你我也不是吃素的。若他要鬧個魚死網破,我也由著他。”絕美的臉上露出幾分殺氣,阿妧忙捂住姐姐的手和她同仇敵愾。

見她乖乖巧巧的樣子,阿蘿就勾唇碰了碰她的臉頰。靖王就在一旁覺得這欣榮伯真是特別討厭,這總是親他家王妃是幾個意思?且因霍寧香已經圓滿,因此也不在意阿蘿拖延些時候再合葬阮姨娘與自己的弟弟。

阿妧唯恐南陽侯入宮告狀,搶先一步就來皇帝面前惡人先告狀了。

“父皇您說這世上還有這樣的道理沒有?”她扭著皇帝的衣襬就抽抽搭搭地說道,“姨娘是他自己不要了的,丟在西嶼山叫我磕了多年的空棺,不知騙了我多少眼淚。如今不過是我們姐妹可憐姨娘在地下淒涼……父皇也知道一個人兒埋在土裡多寂寞啊。因此才想著,我姐姐給霍家二伯磕頭做了女兒,又管姨娘叫母親,那不已經是一家人了麼。不過是冥婚一下,名正言順罷了,為什麼還要有那麼多的流言蜚語呢?”

皇帝吭哧吭哧的,終於發現,看似純白美好的阿蘿,她可真不是省油的燈啊。

當然,眼前這小姑娘也不是。

這叫他怎麼回答呢?

“這事兒你們都已經gān完了,也算是得償所願,南陽侯也沒跟你們計較,你也算了吧,啊!”他就哄著阿妧叫她把南陽侯給放過。

“可是他氣勢洶洶的,我好害怕呀。”胖狐狸就捂著小嘴巴可憐巴巴地小聲兒說道,“伯伯的臉都白了。”

皇帝垂頭裝死。

他不便發表評論。

不過怎麼南陽侯突然為了一個小妾這樣憤怒?

真是見了鬼了。

“別怕,若怕了,父皇護著你。”皇帝還是沒捨得,見阿妧可憐,臉梢兒慘白,又想到南陽侯也蠻倒黴的,想了想就想出了一個極好的主意來,就得意洋洋地對阿妧說道,“這事兒,若朕還是偏心阿香,那隻怕你二叔心裡更過不去,日後暗地裡再刨了霍家的祖墳撒氣什麼的。”他一心化解gān戈,就繼續說道,“阿香做得也沒錯,只是手段激烈了一些。算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朕來轉圜描補。”

“您怎麼轉圜啊?”阿妧警惕地問道。

皇帝陛下就露出了一個智珠在握,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深邃笑容。

他最阿妧眨了眨眼,神神秘秘地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他哄了一臉疑惑茫然的小姑娘走了,這才邁著龍騰虎躍王八步去了皇后的面前,傻笑半晌,這才在皇后無語的目光裡笑呵呵地說道,“阿妧到底是親近朕,這一有個棘手之事,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朕,朕可真高興。”

他一副被當牛做馬了還很樂的樣子,就叫皇后笑了。皇后早就知道最近阿妧姐妹都gān了什麼好事兒,就笑著說道,“其實兩個孩子並未說錯。陛下,南陽侯甚至不肯將阮氏葬入祖墳,這自然代表阮氏不被他承認。古往今來,妻室還有再嫁一說,更遑論妾室。”

“所以朕決定賞賜兩家各自一些東西,一碗水端平,這事兒就過去了。”皇帝就淡然地說道。

“什麼東西?”皇后急忙問道。

皇帝高深莫測地笑了。

數日之後,謙侯府門前被皇帝陛下賜下的一桌兒鋪著大紅桌布兒的賀喜飯給驚呆了。

同理,南陽侯見到皇帝賞賜給他了什麼的心qíng,也不足為外人道了。

皇帝陛下賜給自己心愛的,忠誠的臣子十八個美人兒。

第265章

“老太太!”

南陽侯夫人哭著就往寧國公府上來了。

皇帝這一回也太打臉了。

燕瘦環肥, 這麼多的美人兒站在南陽侯夫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給磕頭,誰能忍得了啊?

南陽侯夫人本就因丈夫的無qíng心生傷感, 那心靈上的創傷尚未完結, 就叫這一個驚天霹靂給擊倒了。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南陽侯府裡的姬妾, 竟然是皇帝給賜下的。

太夫人聽著南陽侯夫人的哭聲, 就頭疼得揉了揉眉心。

能令一向驕傲的南陽侯夫人都哭出來, 可見皇帝這回是多麼的造孽。

只是人家皇帝其實真的蠻體貼的。

奪走了南陽侯一個死去的妾室給了他家阿香的弟弟當媳婦兒, 那皇帝陛下就親手賠了十幾個活生生的美人兒給自己寵愛的臣子。

這也是不負如來不負卿了不是?

想必皇帝此刻還美滋滋的。

“既然是陛下賜的, 你也只能收著。”若沒有誠王妃那樣彪悍的作風, 敢把誠王踩在腳底下同歸於盡的能耐, 那就只能憋屈地將這美人兒們給迎入府中。只是叫太夫人說, 南陽侯夫人也不必這樣痛心哭泣。

畢竟美人是賜了,可是兒子要不要去睡,那是另一個問題。

古往今來, 難道這些美人兒都一定要做姬妾的麼?皇帝也沒有明確說這美人是做姬妾還是做奴婢。太夫人看著伏在自己面前的兒媳, 就和聲說道,“男人若是想要美人,不必陛下賜, 他自己就能得到。若他如今沒有這個心, 那十幾個美人也不過是擺設罷了。你不若大方些,叫人瞧著賢良些,好生將那幾個姬妾都安頓好就是。”

她這是肺腑之言。

既能有極好的名聲,又會叫外人沒法兒看南陽侯夫人的笑話。

不然這京中想看南陽侯夫人出醜的世家女眷, 只怕也不少。

南陽侯夫人在外表現得越痛苦,不過是叫人瞧著個樂子,親者痛仇者快罷了。

南陽侯夫人就默默流淚。

她不能明白,為什麼婆婆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明明曾經對南陽侯妾室不假辭色的,是婆婆。

“弟妹先別傷心。”寧國公夫人如今都噁心死南陽侯了,霍寧香的猜測問出口,回頭阿妧就心裡難受地跟母親說了。

想到當年竟然還有這樣的內qíng,寧國公夫人當天晚上都沒吃飯,噁心得要命。如今她只覺得看南陽侯一眼都不行了。若說什麼叫人面shòu心,南陽侯就有點兒這個意思了。明明生得英俊磊落,可是這小叔子披著人皮他不gān人事兒。阮氏若曾經當真經歷過這些……

寧國公夫人就捂著嘴皺了皺眉。

阮氏若是這樣痛苦還能努力活下去,那就當真是一番慈母的心了。

對阮氏來說,死了才是解脫。

可她卻知道,若是自己死了,兩個女兒就成了無根的浮萍。

因此她才會掙扎著不肯去死,直到自己到最後熬不下去。

“要我說,二弟做得也太錯了些。”寧國公夫人按理,本不該說這樣的話,畢竟她做嫂子的若說這種話,總是會令人不悅。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就對含淚側目看來的南陽侯夫人輕聲說道,“謙侯將二弟質問得啞口無言,二弟曾經做了什麼,他的心裡有數。既然曾經奪了別人的妻子,那如今人家想要娶回來,也並無不妥。陛下如今,雖然有對南陽侯府多少不悅的意思,可是弟妹……如今二弟遭受的一切羞rǔ和嘲笑,難道不是當年二弟做錯事之後,留下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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