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英雄將聚
建康城外。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
遠昭與月流已經牽著馬走出破浪堂的大門。
謝王策與謝衡站在門口。
謝王策看著遠昭。
「襄山路遠。」
遠昭拱手。
「前輩放心。」
謝王策點頭。
「等英雄帖送出,江湖各派很快就會動身。」
遠昭說:
「襄山見。」
謝王策微微一笑。
「襄山見。」
謝衡走上前。
「遠昭,等我們。」
遠昭點頭。
月流也拱手告別。
兩人翻身上馬。
馬蹄聲很快遠去。
建康城門在晨霧中慢慢變小。
而這一刻。
破浪堂內。
另一場忙碌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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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堂內堂。
謝王策已經重新坐回主位。
謝衡站在桌前。
桌上鋪著一張長長的紙。
謝王策說:
「會盟不是說一句話就行。」
謝衡點頭。
「我知道。」
謝王策說:
「第一件事。」
「英雄帖。」
謝衡立刻說:
「我已經叫人準備紙墨。」
謝王策點頭。
「英雄帖的內容要寫清楚。」
他慢慢說:
「襄山會盟。」
「討論江湖未來。」
「共商對抗天刑教之策。」
謝衡迅速記下。
謝王策又說:
「落款。」
「御龍派傳人蔡遠昭。」
謝衡一愣。
「不寫破浪派?」
謝王策笑了一下。
「這次會盟是遠昭發起。」
「我們只是協助。」
謝衡點頭。
「明白。」
謝王策說:
「第二件事。」
「信使。」
謝衡說:
「破浪派弟子可以分批送帖。」
謝王策點頭。
「北方由古林派負責。」
「江南我們來。」
謝衡在紙上寫下幾個門派名字。
少林
丐幫
玄兵門
漠雪派
謝王策看了一眼。
「再加一些小門派。」
謝衡說:
「嶽州鏢局?」
謝王策點頭。
「可以。」
「鏢局訊息靈通。」
謝衡又寫下幾個名字。
江南刀會
青松派
落雲山莊
謝王策說:
「門派越多,聲勢越大。」
謝衡笑了笑。
「襄山怕是要擠滿人。」
謝王策淡淡說:
「那才是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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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遠昭與月流已經離開建康。
兩匹馬在官道上慢慢前行。
月流看著遠方。
「你覺得會有多少人來?」
遠昭說:
「不知道。」
月流笑了一下。
「但肯定不少。」
遠昭點頭。
「只要少林與丐幫出面。」
「江湖就會動。」
月流說:
「你現在真的成了江湖中心。」
遠昭苦笑。
「我本來不想。」
月流看著他。
「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遠昭沒有說話。
兩匹馬慢慢走在官道上。
遠方山影起伏。
襄山還很遠。
但江湖的風。
已經開始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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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
破浪堂。
院子裡已經忙成一團。
幾十名弟子正在整理行李。
馬匹、兵器、信函。
謝衡站在院中。
不停指揮。
「這些信送往嵩山!」
「這一批送丐幫!」
「記住——」
「一定要親手交到掌門手上!」
弟子們紛紛應聲。
謝王策站在走廊下。
看著忙碌的院子。
他的眼神很平靜。
但也有些沉重。
謝衡走過來。
「爹。」
謝王策說:
「怎麼樣?」
謝衡說:
「三天之內,英雄帖就能送到各派。」
謝王策點頭。
「很好。」
謝衡忽然問:
「爹。」
「你覺得遠昭真的能成功嗎?」
謝王策沉默了一會。
然後說:
「江湖需要一個人站出來。」
謝衡說:
「但那個人為什麼一定是他?」
謝王策笑了一下。
「因為他站出來了。」
謝衡愣了一下。
謝王策看著遠方。
「有些人天生就是要走這條路。」
院子裡馬嘶聲不斷。
一匹匹快馬被牽出。
信使紛紛上馬。
謝衡一聲令下。
「出發!」
馬蹄聲震動院子。
幾十名信使同時衝出破浪堂。
奔向不同方向。
少林。
丐幫。
玄兵門。
漠雪派。
江湖各地。
英雄帖已經出發。
而襄山。
很快就會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會盟。
江南衡山南麓。
群山起伏。
山勢比北方柔和,但山谷深處卻常年雲霧繚繞。
在一處峽谷之中,有一條狹長山道。
山道盡頭。
是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三個蒼勁大字:
玄兵門
谷內。
叮——
叮——
叮——
金鐵交擊聲在山谷中迴盪。
玄兵門弟子正在演武場練功。
與其他門派不同。
這裡沒有徒手拳掌。
所有弟子。
都拿著兵器。
刀。
劍。
長槍。
重斧。
一名弟子大喝一聲。
手中長刀忽然泛起一層淡淡青光。
刀鋒噼下。
轟!
演武石柱竟被一刀斬裂。
旁邊弟子低聲說:
「玄兵真氣又精進了。」
就在這時。
山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名守門弟子抬頭。
只見一匹快馬衝上山道。
馬上之人身穿破浪派服色。
那弟子立刻喊道:
「有客!」
不一會。
一名中年弟子走出。
他接過信函。
看到信封上的字,眉頭微微一動。
信封上寫著:
襄山英雄帖
那弟子沒有拆信。
立刻說:
「送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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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兵門大殿。
殿內陳設十分簡單。
牆上掛滿各式兵器。
刀。
劍。
長戟。
鐵錘。
每一件兵器都散發著沉重氣息。
殿中央。
坐著一名男子。
年約五十。
身形高大。
雙眉如劍。
他的手正輕輕撫著一柄長刀。
刀身漆黑。
刀背厚重。
那刀沒有任何花紋。
但看起來卻異常沉穩。
這人正是玄兵門掌門。
鐵蒼河。
一名弟子走入殿中。
「掌門。」
鐵蒼河抬頭。
「何事?」
弟子雙手呈上信函。
「襄山英雄帖。」
鐵蒼河眉頭微微一動。
他接過信。
慢慢拆開。
殿內安靜。
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片刻後。
鐵蒼河放下信。
旁邊一名長老問:
「誰送來的?」
鐵蒼河說:
「破浪派。」
長老又問:
「誰發的帖?」
鐵蒼河說:
「御龍派。」
殿內幾人同時一愣。
一名長老低聲說:
「御龍派不是……」
鐵蒼河點頭。
「滅門了。」
長老問:
「那現在?」
鐵蒼河說:
「只剩一個人。」
他看向信紙。
慢慢說出一個名字。
「蔡遠昭。」
殿中氣氛忽然變了。
另一名長老皺眉。
「最近江湖傳聞。」
「蜀派掌門劉玄風死在他手上。」
鐵蒼河點頭。
「是他。」
長老沉默了一會。
「會盟?」
鐵蒼河說:
「襄山。」
長老問:
「為什麼?」
鐵蒼河說:
「天刑教。」
殿內一時安靜。
天刑教三個字。
在江湖上份量很重。
另一名長老低聲說:
「赫連屠。」
鐵蒼河點頭。
「對。」
長老說:
「那小子想聯盟?」
鐵蒼河看著信紙。
慢慢說:
「不是想。」
「是已經開始。」
長老問:
「我們去嗎?」
鐵蒼河沉默。
他站起身。
走到兵器架前。
伸手握住那柄黑刀。
刀身微微震動。
淡淡內力在刀鋒流轉。
殿內幾名長老都安靜下來。
鐵蒼河慢慢說:
「玄兵門。」
「已經三十年沒參與江湖大事。」
長老點頭。
「是。」
鐵蒼河說:
「但江湖變了。」
他看著遠方山谷。
「天刑教在擴張。」
「門派一個個消失。」
長老低聲說:
「所以?」
鐵蒼河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
他把刀插回架上。
「去看看。」
長老一愣。
「真的去?」
鐵蒼河點頭。
「襄山。」
他看著那張英雄帖。
慢慢說:
「我也想看看。」
「御龍派最後的傳人。」
殿外風聲忽起。
玄兵谷上空的雲霧慢慢散開。
一場江湖會盟。
正在慢慢成形。
嵩山。
少林寺。
清晨的鐘聲在山谷中迴盪。
「當——」
「當——」
「當——」
晨霧尚未散去。
寺中僧人已開始早課。
大雄寶殿前。
數十名僧人盤坐誦經。
佛號聲低沉而悠長。
就在這時。
山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名少林弟子匆匆走入。
「方丈。」
般若大師正盤坐殿內。
他緩緩睜開眼。
「何事?」
弟子雙手呈上一封信。
「襄山英雄帖。」
殿內幾名長老同時抬頭。
般若大師接過信。
慢慢拆開。
信紙展開。
幾行字映入眼簾。
襄山會盟。
共商江湖未來。
對抗天刑教。
落款。
御龍派傳人——蔡遠昭
般若大師看完。
沉默了一會。
旁邊虛異大師開口。
「遠昭?」
般若點頭。
「是他。」
虛異笑了笑。
「那小子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一名長老問:
「方丈。」
「少林要去嗎?」
般若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殿外。
看著嵩山雲海。
過了一會。
他說:
「江湖若無人站出來。」
「天下便無人守。」
虛異笑了。
「那就是去?」
般若點頭。
「去。」
虛異忽然站起。
「那我也去。」
般若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早就想去了嗎?」
虛異哈哈大笑。
「襄山。」
「我倒想看看那小子現在有多強。」
鐘聲再次響起。
嵩山雲霧慢慢散開。
少林寺。
已經決定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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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
丐幫總舵。
一座破舊的大院。
院子裡擺著幾十張桌子。
丐幫弟子正大口喝酒。
有人啃著雞腿。
有人吵吵鬧鬧。
突然。
一名弟子衝進院子。
「幫主!」
洪統正坐在石凳上喝酒。
「吵什麼?」
那弟子說:
「英雄帖!」
洪統一愣。
「誰的?」
弟子把信遞上。
洪統撕開信封。
掃了一眼。
下一秒。
他忽然大笑。
「哈哈哈!」
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住。
一名長老問:
「幫主?」
洪統把信丟到桌上。
「襄山會盟。」
長老皺眉。
「誰發的?」
洪統說:
「蔡遠昭。」
院子裡忽然安靜。
一名長老說:
「御龍派那小子?」
洪統點頭。
「對。」
另一名長老說:
「那小子現在可是江湖大人物。」
洪統喝了一口酒。
「他還殺了劉玄風。」
院子裡有人吹口哨。
「厲害。」
洪統忽然站起。
「傳令。」
所有人立刻安靜。
洪統大聲說:
「丐幫弟子。」
「三日內。」
「集合襄山!」
院子裡瞬間沸騰。
「好!」
「襄山!」
洪統哈哈大笑。
「赫連屠那老賊。」
「老子早想會會他了!」
丐幫弟子紛紛拍桌。
院子裡吵鬧聲震天。
江湖最大的幫派。
已經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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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
一座雪山之下。
漠雪派。
山門前掛著白旗。
冷千秋死後。
整個門派都變得安靜。
大殿內。
一名男子坐在主位。
面容清瘦。
眼神冷靜。
他就是新任掌門。
白孤寒。
一名弟子走入。
「掌門。」
白孤寒抬頭。
「什麼事?」
弟子遞上信。
「英雄帖。」
白孤寒拆開。
看完之後。
沉默很久。
一名長老問:
「誰?」
白孤寒說:
「蔡遠昭。」
長老微微一愣。
「御龍派?」
白孤寒點頭。
長老問:
「會盟?」
白孤寒說:
「襄山。」
長老沉思。
「天刑教。」
白孤寒看著遠方雪山。
冷千秋的死。
他永遠不會忘。
過了一會。
白孤寒站起。
「準備下山。」
長老一愣。
「掌門?」
白孤寒說:
「漠雪派。」
「不能再退。」
雪風吹過山門。
白旗在風中飄動。
而江湖。
已經開始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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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
襄山。
那座山此刻還很安靜。
但很快。
江湖各派。
都將聚集於此。
一場決定江湖未來的會盟。
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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