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山之上。

遠昭說完「江湖聯手」之後。

整個會場仍然在低聲議論。

有些門派掌門彼此交談。

有些人則靜靜思索。

江湖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聯盟。

這樣的事情。

每個人都必須慎重。

就在這時。

一個人忽然站了起來。

破浪派掌門——

謝王策。

謝王策緩緩走出棚子。

來到會場中央。

山風吹動他的衣袍。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

聲音沉穩。

「諸位。」

整個會場慢慢安靜。

謝王策說：

「剛才遠昭所說。」

「我相信在座很多人都聽明白了。」

他停了一下。

「天刑教。」

「已經不是一個門派的事情。」

「而是整個江湖的事情。」

不少人點頭。

謝王策繼續說：

「若江湖要聯盟。」

「就必須有人統籌。」

「否則。」

「這個聯盟只會是一句空話。」

洪統眯著眼看著他。

鐵寒鋒也露出一絲興趣。

白孤寒則靜靜坐著。

謝王策忽然說了一句。

「所以。」

「我提議一件事情。」

整個會場再次安靜。

謝王策轉頭看向遠昭。

「我認為。」

「遠昭。」

「可以擔任盟主。」

這句話。

像一塊石頭丟進湖水。

整個襄山立刻騷動起來。

不少門派掌門互相交換眼神。

有人點頭。

有人皺眉。

洪統忽然笑了。

「謝掌門。」

「你這提議倒是很快。」

他慢慢站了起來。

「可我記得。」

洪統看向遠昭。

「遠昭剛才說過。」

「他不爭盟主。」

這句話。

立刻讓不少人安靜。

因為大家都記得。

遠昭確實說過。

洪統看著遠昭。

「遠昭。」

「你自己說。」

「你願不願意？」

整個會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遠昭身上。

遠昭沉默了一會。

山風吹過襄山。

他的衣袖輕輕晃動。

過了一會。

遠昭才開口。

「洪前輩。」

「我確實說過。」

「我不爭盟主。」

洪統點頭。

「那現在呢？」

遠昭看著眾人。

慢慢說。

「我不爭。」

「但我也不避。」

這句話。

讓很多人微微一愣。

遠昭繼續說。

「如果沒有門派願意推我。」

「我不會自己去爭。」

「但如果江湖需要一個人站出來。」

遠昭停了一下。

然後說：

「我願意擔責。」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但整個襄山。

卻忽然安靜。

遠昭接著說。

「如果我不願意。」

「當年洛陽之戰。」

「我就不會出手。」

「建康之戰。」

「我也不會出手。」

遠昭看著四周。

「江湖很多事情。」

「我本來都可以不管。」

他淡淡說：

「但我管了。」

這句話。

沒有激動。

也沒有豪氣。

卻讓很多人沉默。

因為大家都知道。

遠昭說的是事實。

洪統盯著遠昭看了一會。

忽然笑了。

「好。」

「這話說得像樣。」

謝王策點了點頭。

燕北飛也輕輕點頭。

但就在這時。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遠昭願意。」

「那規矩呢？」

說話的人。

白孤寒。

漠雪派掌門。

白孤寒慢慢站起來。

白衣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目光很冷。

「江湖不是沒有盟主過。」

「但每一次盟主。」

「都必須有規矩。」

他看著遠昭。

「如果沒有規矩。」

「那盟主不過是自封。」

這句話。

很多人都覺得有道理。

洪統點頭。

「白掌門這話。」

「說得對。」

鐵寒鋒也說：

「江湖講規矩。」

謝王策看向遠昭。

遠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一聲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

所有人轉頭。

少林方丈——

般若大師。

般若大師慢慢站起。

他雙手合十。

神情平靜。

「諸位。」

「既然今日襄山會盟。」

「不如定下一個規矩。」

洪統看向他。

「老和尚。」

「你有什麼主意？」

般若大師微微一笑。

「江湖既然要選盟主。」

「就讓江湖自己決定。」

白孤寒問：

「怎麼決定？」

般若大師說：

「很簡單。」

「各派掌門。」

「各自推舉一人。」

整個會場安靜。

般若大師繼續說：

「被推舉之人。」

「再比一場。」

「勝者。」

「為盟主。」

這句話。

讓整個襄山再次騷動。

因為這確實是一個公平的規矩。

洪統笑了。

「老和尚。」

「你這主意倒不錯。」

鐵寒鋒也點頭。

「簡單。」

「直接。」

謝王策看向遠昭。

遠昭沒有反對。

白孤寒沉默了一會。

最後說了一句。

「可以。」

於是。

襄山之上。

第一條規矩。

就這樣定下來了。

各派掌門仍坐在棚下。

剛才般若大師提出的規矩，讓整個會場的氣氛逐漸穩定下來。

般若大師雙手合十。

他看向眾人。

聲音溫和。

「老衲還有一件事情要補充。」

洪統看著他。

「老和尚，你今天話倒不少。」

般若大師微微一笑。

「江湖之事。」

「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他看著四周。

「既然要比武選盟主。」

「那就必須有一條規矩。」

白孤寒問：

「什麼規矩？」

般若大師緩緩說：

「點到為止。」

這四個字。

讓很多人微微點頭。

般若大師繼續說：

「今日襄山會盟。」

「是為了聯手對抗天刑教。」

「不是為了江湖互相殘殺。」

他停了一下。

「所以比武之時。」

「不可傷人性命。」

「點到為止。」

整個會場沉默了一瞬。

這條規矩。

其實十分合理。

若真是生死相搏。

那還沒對付天刑教，江湖自己就先打起來了。

洪統哈哈一笑。

「好！」

「老和尚這話，我同意。」

鐵寒鋒也點頭。

「比武選盟主。」

「本來就不該死人。」

謝王策說：

「我破浪派沒有意見。」

燕北飛淡淡說：

「古林派也是。」

白孤寒沉默了一會。

最後說了一句。

「可以。」

於是。

襄山會盟的規矩。

正式定下。

一、各派推舉人選

二、比武決定盟主

三、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

謝王策看向四周。

「既然規矩已定。」

「那就請各派推舉人選。」

這句話一出。

整個襄山立刻安靜。

因為接下來。

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誰。

要爭盟主。

洪統靠在椅子上。

一邊喝酒。

一邊看著四周。

鐵寒鋒則雙手抱胸。

神情輕鬆。

白孤寒依舊面無表情。

遠昭站在中央。

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謝王策忽然開口。

「破浪派。」

所有人轉頭。

謝王策站了起來。

「我破浪派。」

「不爭盟主。」

這句話一出。

不少人微微一愣。

洪統挑眉。

「謝掌門，你這麼快就放棄？」

謝王策笑了笑。

「不是放棄。」

他看向遠昭。

「只是我認為。」

「江湖現在需要的。」

「不是我。」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卻很明確。

謝王策繼續說：

「破浪派。」

「推舉遠昭。」

這句話一出。

整個會場再次騷動。

洪統看向遠昭。

鐵寒鋒露出一絲笑意。

白孤寒依舊冷著臉。

就在這時。

燕北飛也站了起來。

「古林派。」

他的聲音不大。

卻很清楚。

「也不爭。」

燕北飛看著遠昭。

「古林派。」

「推舉遠昭。」

這句話。

比謝王策那一句更重。

因為古林派剛經歷過滅門危機。

燕北飛在江湖之中的聲望極高。

兩大門派同時推舉。

整個襄山立刻沸騰。

不少小門派掌門低聲議論。

洪統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來。

拍了拍衣服。

「既然如此。」

「那丐幫也不能不說話。」

洪統看著眾人。

聲音洪亮。

「丐幫。」

「推舉我。」

這句話說得非常直接。

不少人立刻笑了。

因為洪統本來就有這個資格。

洪統繼續說：

「我洪統若當盟主。」

「第一件事。」

「就是帶著江湖去找赫連屠。」

這句話。

讓不少人眼睛一亮。

鐵寒鋒忽然哈哈一笑。

「洪老哥。」

「你倒是直接。」

洪統笑道：

「江湖人。」

「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鐵寒鋒也慢慢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

他看著眾人。

「玄兵門。」

「自然是推舉我。」

他拍了拍腰間大劍。

「我鐵寒鋒。」

「武功不敢說天下第一。」

「但帶著人去打架。」

「還是可以的。」

不少門派掌門笑了。

鐵寒鋒這話說得很江湖。

就在此時。

白孤寒也站了起來。

整個會場再次安靜。

白孤寒淡淡說：

「漠雪派。」

「推舉我。」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

但這句話。

卻讓整個襄山的氣氛變得更緊。

因為現在。

已經出現了四個人選。

遠昭。

洪統。

鐵寒鋒。

白孤寒。

而這時。

後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們也想試試。」

眾人轉頭。

說話的是一個小門派掌門。

他有些緊張。

但還是說：

「江湖既然要選盟主。」

「我們也想參加。」

洪統哈哈大笑。

「好！」

「江湖本來就該這樣！」

於是。

襄山之上。

盟主之爭。

正式開始了。

襄山之上。

盟主之爭正式開始。

山風掠過會場。

各派掌門端坐棚下。

身後弟子整齊站立。

整個襄山，氣氛已經變得十分凝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來的每一場比武，都可能決定江湖未來。

就在這時。

後方一個小派的棚子裡。

一名中年男子忽然站了起來。

那人身材高瘦，面色剛毅，雙掌粗厚。

他走出棚子，來到場地中央。

抱拳說道：

「在下願意先上場。」

謝王策問道：

「閣下是哪一派？」

那人抱拳。

「在下 蒼嶽派掌門——嶽長青。」

蒼嶽派。

江湖上一個不算大的門派。

以剛勐掌法聞名。

門派不算顯赫，但嶽長青在江湖上也算有幾分名氣。

洪統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膽量。」

嶽長青抱拳說：

「嶽某自知武功不及諸位掌門。」

「但江湖盛會，總想先領教一番。」

這話說得坦然。

不少小派掌門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

洪統忽然站了起來。

丐幫幫主——洪統。

他身材魁梧，鬚髯微白。

整個人往那裡一站，氣勢立刻壓過全場。

洪統哈哈一笑。

「既然嶽掌門願意第一個上場。」

他走向場地中央。

「那我洪統就拋磚引玉。」

這句話一出。

不少人精神一振。

因為洪統可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

嶽長青抱拳。

「洪幫主，請。」

洪統擺了擺手。

「江湖比武。」

「不用客氣。」

兩人相距三丈。

山風吹過襄山。

整個會場忽然安靜。

謝王策朗聲說道：

「第一場。」

「蒼嶽派嶽長青。」

「對丐幫幫主洪統。」

「點到為止。」

「不可傷人性命。」

嶽長青與洪統同時點頭。

燕北飛淡淡說了一句。

「開始。」

話音落下。

嶽長青忽然低喝一聲。

腳下一踏。

整個人已經衝了出去。

雙掌齊出。

蒼嶽派掌法——

崩山掌。

掌風剛勐。

空氣中甚至發出低低的震響。

不少人微微點頭。

「好掌力。」

然而。

洪統卻只是微微一笑。

身形輕輕一晃。

整個人像一片落葉般側開。

嶽長青第一掌落空。

但他並不慌。

第二掌立刻接上。

「裂嶽！」

掌勢橫掃。

掌風唿嘯。

洪統依舊沒有出手。

只是腳步微移。

再次閃開。

鐵寒鋒在旁邊低聲笑道：

「洪幫主還沒出手。」

遠昭也看得很清楚。

洪統現在只是試探。

嶽長青第三掌。

第四掌。

掌勢越來越勐。

蒼嶽派掌法講究一氣呵成。

掌勢如山嶽崩塌。

十餘合轉眼過去。

嶽長青掌影翻飛。

洪統卻始終沒有出招。

只是閃避。

二十合。

三十合。

嶽長青額頭已經見汗。

因為洪統的身法太穩。

每一掌看似要打中。

卻總差半寸。

終於。

嶽長青一聲低喝。

「蒼嶽三震掌！」

三掌連出。

掌風震動空氣。

氣勢極勐。

不少小派掌門忍不住叫好。

然而。

就在第三掌落下的一瞬。

洪統忽然動了。

他腳下一踏。

整個人向前一步。

右掌翻起。

丐幫武學——

降龍掌勢。

「砰！」

掌掌相交。

嶽長青只覺一股巨力湧來。

整個人連退三步。

洪統卻站在原地。

笑著說：

「掌法不錯。」

嶽長青深吸一口氣。

再次撲上。

兩人再次交手。

四十合。

五十合。

嶽長青掌勢越來越急。

洪統卻越來越從容。

終於。

第五十三合。

洪統忽然笑了。

「差不多了。」

話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

整個人忽然貼近。

一掌推出。

「丐幫——」

「推山掌。」

這一掌。

看似平平。

卻正好落在嶽長青掌勢空門。

「砰！」

嶽長青胸口一震。

整個人連退七步。

幾乎站不穩。

洪統卻已經收掌。

站在原地。

笑著看著他。

嶽長青喘了一口氣。

苦笑。

抱拳。

「洪幫主。」

「在下輸了。」

洪統哈哈一笑。

「嶽掌門掌力不弱。」

「再練幾年。」

「江湖自然有你一席之地。」

嶽長青點頭。

退回自己的棚子。

第一戰。

就此結束。

襄山之上。

不少人神情震動。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洪統。

根本沒有出全力。

遠昭看著場中。

淡淡說了一句。

「洪幫主。」

「大概只用了四成功力。」

月流輕聲說。

「那後面的人恐怕不好打。」

遠昭看向遠處。

因為他知道。

接下來上場的。

可能就不是小派掌門了。

而是——

玄兵門門主。

鐵寒鋒。

甚至。

漠雪派掌門。

白孤寒。

襄山盟主之爭。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