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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月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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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之內,氣息如繃至極限的弓弦。

赫連屠已然踏前。

血煉天刑大法在他體內緩緩運轉,氣勢沉如深淵,壓得空氣都低伏下去。破碎的殿梁仍在顫動,石屑緩緩滑落,卻無人敢動。

月無痕站在對面。

他的衣袍已裂,肩頭染血,卻依然筆直。

赫連屠冷冷看著他。

「結束了。」

這不是試探。

是真正的宣告。

月無痕沒有回答。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

南瘴歸元訣,再次運轉。

氣息迅速提升。

瘴氣翻湧。

彷彿整座殿內的霧都被牽動。

赫連屠目光微凝。

「終於肯正面來了?」

月無痕一步踏出。

氣勢沉穩。

掌勢起。

兩人即將正面相撞。

就在這一瞬——

月無痕的氣息,驟然斷開。

不是消散。

而是——消失。

赫連屠瞳孔一縮。

下一瞬。

月無痕已不在原地。

「燼兒!」

赫連屠低喝。

太遲。

月無痕已出現在赫連燼面前。

沒有虛招。

沒有鋪陳。

一掌。

全力。

瘴影十三掌——極境一擊。

赫連燼驟然提氣。

血焚功尚未完全展開。

掌力已至。

轟然一聲巨響。

氣浪爆裂。

赫連燼整個人被震飛數丈,重重撞碎殿側石柱。

鮮血狂噴。

拓跋魔與月蝕同時掠出。

卻只抓到殘影。

月無痕已退回原位。

赫連屠暴怒。

血色內力驟然翻湧。

一掌直逼月無痕。

月無痕反掌迎上。

雙掌相撞。

殿內再震。

月無痕退後數步。

卻笑了。

他看著赫連屠。

「你剛剛,」

聲音低沉,

「是不是想殺我女兒?」

赫連屠殺意翻騰。

月無痕冷冷道:

「那我讓你兒子——先死。」

赫連屠心頭一沉。

轉頭看去。

赫連燼勉強撐起身子。

忽然臉色劇變。

他勐然摀住腹部。

內力逆亂。

氣血翻湧。

「父……親……」

聲音顫抖。

赫連屠一步掠至。

「解開!」

他怒喝。

「快把他解開!」

月無痕站在原地。

神情冷然。

「解?」

他淡淡道。

「那是我瘴月派獨門之技。」

「融合苗疆之毒。」

「掌勁入體即化。」

「三息封脈。」

「五息蝕骨。」

「十息之後——」

他微微一頓。

「無藥可救。」

赫連燼已跪倒在地。

雙手死死抓著腹部。

面色慘白。

青筋暴起。

血焚功失控。

內力四散。

拓跋魔面色劇變。

「教主!」

赫連屠雙目赤紅。

那一瞬,他不再冷靜。

「月無痕。」

聲音低沉如雷。

「你找死。」

月無痕忽然大笑。

笑聲清朗。

帶著狂意。

「赫連屠。」

「今日之戰。」

「我不是掌門。」

「不是父親。」

他抬起雙掌。

瘴氣翻騰。

「我只是——」

「武林人。」

笑聲震殿。

「來!」

「讓我看看——」

「血煉天刑,究竟有多強!」

赫連屠不再言語。

血煉天刑大法全面催動。

天刑滅世掌再起。

兩股氣機勐烈對撞。

殿頂崩裂。

石柱倒塌。

拓跋魔與月蝕連連後退。

宗師真正的極境之戰。

月無痕身形如鬼魅。

瘴影掌勢層層遞進。

赫連屠掌力如刑天壓世。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掌影密佈。

血氣翻湧。

月無痕越戰越笑。

笑得狂烈。

彷彿多年壓抑終於爆開。

赫連屠目光冰寒。

「你瘋了。」

月無痕朗聲道:

“沒瘋——”

「怎見武道極處?」

他踏前一步。

瘴氣與內力融合。

掌壓恢復。

赫連屠正面迎上。

轟然震響。

半座大殿再崩。

兩人同時退開。

赫連屠衣袖裂開。

月無痕嘴角溢血。

卻依然在笑。

那笑聲之中。

已無門派。

已無親情。

只剩極致。

赫連屠終於沉聲道:

「好。」

「那我便——成全你。」

血煉天刑大法催至極限。

天刑滅世掌,真正壓下。

月無痕仰天長笑。

「來!」

兩道身影。

在崩塌的大殿之中。

再次正面相撞。

內堂之中,塵霧翻滾。

半邊殿頂已然崩塌,樑柱橫斷,青石崩裂。

血煉天刑的赤色氣勁與南瘴歸元的深綠瘴氣彼此糾纏,在空氣中交錯翻騰,彷彿兩股天地之力正在互相撕裂。

赫連燼倒在地上,唿吸急促,腹中毒氣翻湧,臉色慘白如紙。

月蝕與拓跋魔一左一右扶住他。

「教主——!」

拓跋魔低聲急喊。

赫連屠沒有回頭。

他站在內堂中央,血色內力已然提至極限。

他望著對面的月無痕。

月無痕卻笑了。

那笑聲清亮,帶著瘋狂與痛快。

「赫連屠。」

他緩緩開口。

「這一招——」

他雙掌緩緩合起。

瘴氣開始迴流。

不是向外擴散。

而是——向內。

整個內堂的瘴氣、破碎石塵、殘餘內勁,竟如被一股無形之力吸扯,往月無痕體內倒卷。

「萬物歸元。」

赫連屠的瞳孔勐然一縮。

南瘴歸元訣——最後境界。

不是化解。

不是回收。

而是——

把天地萬物,盡數納入己身。

這是逆行之法。

是燃命之法。

月無痕的氣息開始急劇拔升。

他的皮膚泛起淡青之色,經脈如細蛇般在肌膚下浮現。

瘴氣在體內瘋狂運轉。

赫連屠低聲道:

「你在找死。」

月無痕大笑。

「本來——」

「這一招是留給蔡承天的!」

聲音如雷震殿。

「當年我可是親自去找你與蔡承天!」

「結果——」

他目光如刃。

「你輸了。」

赫連屠的臉色瞬間陰沉。

月無痕狂笑不止。

「沒想到今日——」

「竟然要用這一招——」

「對付蔡承天的手下敗將!」

這句話如刀。

赫連屠怒氣翻湧。

血煉天刑大法全面爆發。

血色氣勁如潮水席捲。

「月無痕!」

「我這次閉關歸來——」

「早已超越御龍三十一掌!」

「超越蔡承天!」

他一步踏出。

地面轟然塌陷。

「我會殺了你!」

「替我兒子解毒!」

「再去殺了你女兒與那姓蔡的小子!」

聲音震盪整座內堂。

月無痕眼中卻沒有怒。

只有狂熱。

「來!」

他雙掌驟然推出。

萬物歸元,全面爆發!

那一瞬間。

整座內堂的空氣彷彿被抽空。

瘴氣與血氣勐然正面對撞。

轟——!!!

震動如雷霆炸裂。

石樑橫飛。

整個內堂牆面炸開。

外堂弟子驚唿四散。

月蝕與拓跋魔強行扶起赫連燼往外退。

「快退!」

「內堂要塌了!」

赫連屠與月無痕卻仍立於風暴中心。

血煉天刑大法如深淵旋渦。

南瘴歸元如逆行洪流。

兩股內力互相吞噬、絞殺。

月無痕腳步微沉。

赫連屠後退半步。

兩人幾乎同時穩住。

再出掌!

第二次正面碰撞。

內堂地板整片掀起。

石柱連根斷裂。

碎石如雨。

赫連屠怒喝一聲。

天刑滅世掌壓下。

掌勢沉重如天塌。

月無痕不退。

萬物歸元強行吸納。

兩股力量在掌心交纏。

噗——!

月無痕嘴角溢血。

赫連屠肩頭也裂開一道血痕。

兩人竟一時旗鼓相當。

赫連屠眼神震動。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壓力。

月無痕卻笑得更狂。

「這才是——武道!」

他再提氣。

瘴氣反噬。

皮膚泛青。

內力已接近失控。

但他毫不收斂。

赫連屠怒極。

血煉天刑運轉到極限。

兩人掌影如雷霆交錯。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內堂已經完全崩塌。

殘牆碎瓦在兩人內力牽引下四處飛射。

月蝕遠遠看著。

心中震撼。

這不是門派之戰。

是兩種武道的對決。

赫連屠越戰越沉。

月無痕越戰越狂。

萬物歸元的瘴氣不斷侵蝕自身。

但也逼得血煉天刑難以完全展開。

赫連屠一掌壓下。

月無痕強行硬接。

轟然一聲。

兩人同時倒退。

旗鼓相當。

氣息狂亂。

赫連屠低聲道:

「你撐不了多久。」

月無痕仰天長笑。

「夠了。」

「只要夠——」

他雙掌再起。

瘴氣暴漲。

「拖死你!」

兩人再度正面撞擊。

整個內堂完全崩毀。

塵煙沖天。

瘴氣與血氣在廢墟中翻騰。

一時之間——

竟分不出勝負。

夜色之中。

整座瘴月派主殿。

化作廢墟。

而廢墟中央。

兩道身影。

仍然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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