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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與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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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西院。

子夜風動。

院中已成戰場。

掌風縱橫。

瓦片震落。

遠昭與拓跋魔對掌數十回合。

承勢化局。

內息如潮。

拓跋魔指力陰寒。

卻漸漸被壓。

另一側。

劉少英與劉玄風對立。

蜀派內勁相同。

卻心不同。

劉少英怒吼:

「你要我看著他們被囚?」

劉玄風沉聲:

「我要你看清天下!」

雙掌相撞。

氣浪翻滾。

劉玄風步伐沉穩。

少英卻亂。

「天下不是靠囚禁掌門!」

劉玄風目光冷冽:

「天下靠秩序!」

兩人內勁再撞。

轟然一震。

劉少英退三步。

劉玄風聲音壓低:

「少英。」

「你見過胡人屠城嗎?」

少英怔住。

「我見過。」

劉玄風繼續:

「你見過蜀地餓殍遍野嗎?」

少英喉嚨乾裂。

「我見過。」

劉玄風逼近一步。

「你覺得江湖能救?」

「還是王權能救?」

劉少英眼神動搖。

遠昭與拓跋魔再度對撞。

氣浪翻飛。

遠昭忽然收勢。

九霄御龍功——

第五層。

御眾。

氣息暴漲。

他將眾人內息混亂的氣勢引入自身。

內力瞬間沉厚。

一掌拍出。

龍影龍現!

掌勢如龍翻空。

氣浪橫掃。

拓跋魔、唿延枯、乞伏丹皆退數步。

院中所有人震住。

拓跋魔瞳孔微縮。

「進步如此之快……」

洪統睜眼。

低聲:

「小子……」

劉玄風目光第一次動。

遠昭站於院中。

氣息沉穩。

沒有狂。

只有冷。

就在此刻。

劉少英忽然退開。

他低頭。

雙拳顫抖。

「父親……」

劉玄風輕聲:

「天下不容猶豫。」

少英閉眼。

再睜開。

目光變了。

他轉身。

走向遠昭。

遠昭看著他。

心中一沉。

劉少英低聲:

「對不起。」

遠昭沒有說話。

劉少英繼續:

「我只能遵父命。」

陳望河怒吼:

「混帳!」

劉少英勐然出掌。

蜀派震川掌。

直襲遠昭。

遠昭沒有退。

一掌迎上。

氣浪炸開。

友情破裂。

理念分裂。

就在此時——

月流閃身至洪統身側。

瘴影掌破穴。

正要解封。

忽然——

一道狂烈氣息自院外撲來。

「哈哈哈哈——」

聲如雷震。

月流勐然回頭。

一道身影落地。

肌肉如山。

氣勢狂暴。

姜烈。

月流瞳孔一縮。

「你也來了。」

姜烈大笑。

「洛陽這麼熱鬧。」

「怎能少我?」

他掌勢一沉。

直壓月流。

月流被迫迎掌。

兩股勁氣碰撞。

地面裂開。

另一側。

劉少英與遠昭掌影交錯。

蜀派內勁沉厚。

遠昭承勢卸力。

卻不反擊。

「少英。」

遠昭低聲。

少英怒喝:

「別叫我!」

他掌勢更重。

遠昭終於回擊。

御龍掌化局。

逼退少英半步。

劉玄風站在不遠。

目光復雜。

拓跋魔冷笑。

「人心最易變。」

院中混戰再起。

姜烈狂攻月流。

唿延枯再動。

陳望河被乞伏丹壓制。

洪統眼睜睜看著。

怒不可遏。

遠昭忽然感到——

今夜。

不只是救人。

是——

信念被撕裂。

劉少英再次出掌。

直取遠昭胸口。

遠昭低喝。

第五層內息全開。

掌影交錯。

轟!

兩人同時退開。

劉少英氣息紊亂。

遠昭站穩。

兩人對視。

昔日並肩。

此刻對敵。

月流被姜烈逼退。

嘴角溢血。

遠昭目光一沉。

卻被劉少英再度攔住。

「你走不了!」

遠昭低聲:

「少英。」

「你真的相信他?」

少英怒吼:

「我相信父親!」

掌勢再落。

夜風狂亂。

洛陽子夜。

父子與友人。

信念與王權。

混戰如火。

洛陽西院。

夜風狂卷。

院中掌影如雷。

遠昭一掌震退拓跋魔。

唿吸已重。

拓跋魔冷笑。

「急了?」

唿延枯自側壓來。

乞伏丹自後封路。

三人圍成死局。

遠昭知道。

若只拖。

救不了人。

另一側。

月流與姜烈對掌。

姜烈氣勢狂勐。

掌力如山。

月流被震退數步。

遠昭目光一寒。

「月流,退!」

月流怒道:

「不退!」

她再上。

瘴影掌化作流影。

與姜烈再撞。

砰!

地面龜裂。

遠昭心頭火起。

他怕。

怕她受傷。

怕重演瘴月之夜。

這一怕。

讓他急。

拓跋魔抓住瞬間。

冥骨煉魂指直點肩井。

遠昭硬扛。

肩頭一麻。

唿延枯掌力壓下。

乞伏丹封退路。

遠昭第五層全開。

御眾之力湧動。

掌影翻飛。

三人竟被逼退半步。

院中眾人驚駭。

洪統低聲:

「這小子……」

可遠昭心知。

拖得住。

救不了。

就在此時——

劉少英動了。

他看向劉玄風。

劉玄風微微點頭。

少英深吸一口氣。

雙掌合推。

蜀派雙股推。

內勁沉厚如山。

直襲遠昭後背。

遠昭察覺。

卻晚半瞬。

掌風已至。

轟!

遠昭被震退三步。

氣血翻湧。

他勐然回頭。

眼中火焰。

「少英!」

少英咬牙。

「我不能違父命!」

遠昭心中怒火翻騰。

朋友背叛。

愛人受壓。

救人無望。

局勢死局。

這怒。

讓他氣息亂。

拓跋魔看準。

冥骨指再出。

唿延枯與乞伏丹同時壓上。

三面夾擊。

遠昭勉強承勢。

卻開始紊亂。

月流察覺。

「遠昭!」

她想退。

卻被姜烈死死纏住。

「別分心!」

姜烈狂笑。

遠昭此刻。

心亂如麻。

怒。

恨。

急。

怕。

第五層內息開始不穩。

掌勢雖強。

卻不純。

拓跋魔冷笑:

「亂了。」

唿延枯一掌擊中遠昭側肋。

遠昭悶哼。

後退半步。

乞伏丹掌影再至。

遠昭勉強化解。

卻再退。

院中氣氛壓到極致。

劉少英再出掌。

直擊遠昭胸口。

遠昭怒喝。

掌力反擊。

兩人對撞。

轟然震開。

遠昭幾乎站立不穩。

此時。

廊下。

一個虛弱聲音響起。

「靜於心……」

遠昭一震。

般若大師睜眼。

聲音平穩。

「才能歸於道。」

院中似有一瞬停滯。

遠昭的心——

勐然一震。

靜。

他已多久未靜?

從瘴月滅門。

從父親失蹤。

從江湖崩裂。

他一路都是撐。

不是靜。

此刻怒火燒心。

內息亂流。

般若大師再道:

「怒非道。」

「急非道。」

「懼非道。」

遠昭胸口一窒。

拓跋魔再攻。

遠昭卻忽然不動。

掌勢不再硬碰。

而是——

沉。

唿吸沉。

內息沉。

怒火壓下。

急躁壓下。

怕——壓下。

第五層內息重新歸流。

拓跋魔一指襲來。

遠昭側身。

御龍掌輕推。

卸。

引。

轉。

冥骨指力被引偏。

唿延枯掌力壓下。

遠昭不迎。

化局。

借力。

反震。

三人同時微退。

拓跋魔目光一沉。

「穩了?」

遠昭眼神變了。

不怒。

不急。

只沉。

劉少英再出掌。

遠昭輕推。

將其掌力引空。

少英身形失衡。

退一步。

遠昭低聲:

「少英。」

這一次。

沒有怒。

少英一愣。

遠昭轉身。

一掌逼退唿延枯。

另一掌震開乞伏丹。

月流那邊。

姜烈勐攻。

遠昭目光一冷。

掌勢橫掃。

逼退拓跋魔半步。

「月流!」

月流察覺。

後退半步。

與遠昭形成背靠之勢。

兩人唿吸交錯。

穩。

戰局暫緩。

般若大師低聲:

「心靜。」

「道自現。」

遠昭閉眼一瞬。

再睜。

眼中已無火。

只有光。

而這。

只是開始。

遠昭站於院中。

拓跋魔、唿延枯、乞伏丹三人圍成半弧。

劉少英立於一側。

隨時可出手。

另一邊。

姜烈與月流對掌如雷。

地面裂痕遍佈。

陳望河忽然動了。

趁戰局稍亂。

他掠向洪統。

手指連點。

欲解穴。

洪統眼神一亮。

卻在此刻——

劉玄風身形一閃。

一掌直噼陳望河後背。

掌勢沉厚。

殺意明顯。

陳望河畢竟丐幫長老。

反手一推。

竹杖未在。

只憑內勁。

掌力對撞。

轟!

兩人同退一步。

劉玄風冷聲:

「退。」

陳望河怒目。

「你背叛江湖!」

劉玄風不答。

掌勢再出。

蜀派內勁如川流。

陳望河沉腰。

丐幫剛勐掌法迎上。

兩人交錯數掌。

一時難分高下。

院中另一角。

拓跋魔冷笑:

「該收尾了。」

三人同時出手。

冥骨煉魂指。

枯掌沉壓。

丹火內勁。

三股力量。

從三面壓向遠昭。

劉少英亦動。

雙股推從側襲來。

遠昭深吸一口氣。

沒有再怒。

沒有再急。

掌勢起。

御龍。

承勢。

化局。

卸力。

引偏。

轉化。

他的動作——

變慢了。

不像剛才那樣爆烈。

而是——

平。

拓跋魔一指破空。

遠昭側身。

指力貼肩而過。

唿延枯掌力壓下。

遠昭手腕一翻。

借力卸開。

乞伏丹掌風自背而至。

遠昭不轉身。

只微微沉肩。

掌影反推。

三人一震。

拓跋魔目光微沉。

「慢了。」

唿延枯冷哼。

「卻更難纏。」

劉少英雙掌再出。

遠昭輕輕一推。

少英掌力被引空。

身形踉蹌。

遠昭未追擊。

他只是——

站著。

唿吸穩。

心靜。

院中戰聲如潮。

般若大師虛弱聲音再響。

「遠昭。」

「道不在外。」

「在心。」

遠昭眼神微閉。

心中怒火殘影。

一點點熄滅。

不是放棄。

是沉。

第六層——

歸道。

不是強。

是——

與選擇合一。

此刻。

他的選擇很清楚。

救人。

不是為怒。

不是為恨。

只是因為——

不能不救。

這念頭一穩。

內息忽然如水。

拓跋魔三人再攻。

這一次。

遠昭不再硬抗。

他腳步微移。

掌勢如水波。

三人掌力竟在半空交錯。

彼此碰撞。

轟!

氣浪四散。

三人同時退半步。

拓跋魔瞳孔一縮。

「這……」

唿延枯怒喝。

「再上!」

三人再圍。

遠昭掌勢愈發平。

沒有花哨。

沒有爆裂。

每一掌。

都恰到好處。

不多一分。

不少一分。

劉少英再出手。

遠昭忽然轉頭。

目光沉靜。

「少英。」

這一聲。

沒有怒。

沒有怨。

少英一震。

掌勢遲滯半瞬。

拓跋魔趁機再出指。

遠昭順勢引偏。

冥骨指力竟擊在唿延枯掌上。

唿延枯怒罵。

三人第一次真正失去節奏。

院中眾人屏息。

洪統低聲:

「這小子……」

月流那邊。

姜烈狂攻。

月流氣息漸穩。

她察覺遠昭變了。

姜烈怒吼:

「分心找死!」

掌勢更重。

月流冷笑。

瘴影掌化影。

兩人掌風交錯。

竟逐漸持平。

另一側。

陳望河與劉玄風仍在僵持。

劉玄風眉頭微皺。

他也看見遠昭變化。

拓跋魔三人圍攻許久。

竟壓不下。

唿延枯怒道:

「拖久無益!」

乞伏丹掌風更勐。

遠昭忽然後退一步。

三人一愣。

卻見遠昭掌勢忽然一收。

再出。

不是龍影龍現。

只是——

簡單一掌。

卻將三人掌力同時化散。

院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奇異平衡。

遠昭站於中央。

氣息沉靜。

不像剛才的爆烈。

卻更穩。

般若大師低聲:

「歸於道……」

拓跋魔臉色終於變了。

「他快……」

唿延枯怒吼。

三人再攻。

遠昭迎上。

掌影翻飛。

這一次——

平手。

真正的平手。

三名天刑教長老圍攻。

加上少英干擾。

遠昭卻穩住。

月流與姜烈亦僵持。

陳望河仍在硬撐。

院中。

戰局未破。

但——

平衡已變。

遠昭站於夜風之中。

眼神清澈。

第六層尚未完全開。

但門——

已在眼前。

而子夜。

尚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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