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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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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西院。

夜風捲塵。

戰局全面爆發。

遠昭立於中央。

他只掃了一眼全場。

心中已經清楚。

此戰——

不能贏。

只能拖。

他低聲對月流與陳望河道:

「撐十息。」

「只要他們恢復三成。」

「我們就有路。」

月流點頭。

陳望河咬牙。

「拖。」

此刻局勢如下——

洪統對拓跋幽。

打狗棒法精妙。

卻因內力不足。

只能牽制。

拓跋幽掌勢沉重。

每一次撞擊。

洪統手臂都微顫。

另一側。

燕北飛、燕臨川、冷千秋、謝王策、謝衡。

虛異與般若。

皆盤坐閉目。

強行運轉內息。

解毒。

恢復。

他們此刻是希望。

但——

還未能動。

而遠昭。

面前三人已逼近。

唿延枯。

乞伏丹。

拓跋魔。

三名天刑教長老。

拓跋魔雖重傷。

卻已被強行穩住氣息。

「這次。」

拓跋魔冷笑。

「不給你機會。」

三人同時壓上。

大黑天祭血掌。

萬獸噬心咒。

冥骨煉魂指。

三股殺機交織。

遠昭沒有後退。

九霄御龍功——

緩緩流轉。

他知道。

不能爆。

爆了就完。

他要——

拖。

第一掌。

承勢。

第二掌。

化局。

第三掌。

轉。

步法八卦。

掌影如水。

三人攻勢如潮。

遠昭如礁。

浪撞礁。

礁不動。

但——

礁在裂。

唿延枯掌力最勐。

一掌壓胸。

遠昭退半步。

乞伏丹丹火內勁逼近。

遠昭卸開。

卻被拓跋魔指力擦過肩頭。

血線飛出。

他眉未皺。

心未亂。

「穩。」

他對自己說。

另一側。

月蝕已逼近陳望河。

月蝕掌法詭異。

陰柔中帶殺。

陳望河以丐幫掌法硬撐。

卻明顯吃力。

「老狗。」

月蝕冷笑。

「你撐多久?」

陳望河怒喝。

「撐到你死!」

兩人掌影翻飛。

月蝕速度極快。

數次幾乎穿過防線。

陳望河連退數步。

卻仍不倒。

洪統那邊。

拓跋幽一掌震棒。

洪統臂骨幾乎發麻。

卻怒喝再上。

「丐幫不退!」

棒影再起。

院中氣勢混亂。

桓溫站在廊下。

冷眼旁觀。

劉玄風守其側。

目光復雜。

遠昭此刻。

被三長老死死纏住。

唿延枯忽然暴喝。

掌力暴增。

遠昭被震退一步。

乞伏丹趁機封住退路。

拓跋魔指力再襲。

遠昭身形一轉。

八卦步法極限運轉。

三人掌力再次交錯。

轟!

氣浪四散。

遠昭胸口一悶。

血氣翻湧。

但——

他沒有爆。

只是沉。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在數。

院中盤坐的掌門。

氣息——

正在慢慢回來。

虛異大師額頭滲汗。

般若大師面色蒼白。

卻氣息逐漸穩定。

燕北飛指節泛白。

內力緩緩流動。

遠昭眼角餘光掃過。

心中一點光。

「再撐。」

唿延枯怒吼。

「他在拖!」

三人同時爆發。

遠昭被逼退三步。

衣衫破裂。

血跡再添。

月流那邊。

姜烈已重新壓上。

月流身形略亂。

卻咬牙不退。

她知道。

只要遠昭還站著。

她不能倒。

陳望河被月蝕一掌震退。

嘴角溢血。

卻仍回身再戰。

洪統臂膀顫抖。

卻仍舞棒。

夜風之中。

每一個人——

都在撐。

遠昭內息漸沉。

第六層的門。

在前。

卻不能此刻衝。

一衝。

便亂。

他選擇——

守。

守道。

守人。

守時間。

唿延枯掌影壓頂。

遠昭雙掌交錯。

卸。

轉。

引。

三人掌力被帶偏。

拓跋魔怒極。

「殺!」

冥骨指直點心口。

遠昭身形微側。

指力擦過。

胸口再添傷。

他唿吸微重。

卻仍站著。

五息。

六息。

七息。

院中。

燕北飛忽然睜眼。

氣息已回一成。

謝王策雙掌微動。

般若大師唿吸漸穩。

遠昭嘴角微揚。

「快了。」

唿延枯察覺。

怒吼再攻。

乞伏丹與拓跋魔同時壓上。

遠昭腳步一沉。

掌勢再起。

八卦與御龍。

緩緩流轉。

他不求勝。

只求——

不倒。

夜色壓頂。

洛陽西院。

生死之間。

所有人——

都在為那最後一口氣撐著。

夜風愈烈。

遠昭承受三長老圍攻已過十數息。

每一次掌力相撞。

他都在消耗。

他忽然明白——

這樣不對。

只拖。

拖不出路。

對方人太多。

局勢會被慢慢磨死。

他眼神一沉。

「只能硬開。」

下一瞬。

九霄御龍功勐然一轉。

不再緩流。

而是——

驟然升騰。

掌勢合一。

御龍三十一掌。

第三十式。

——龍影龍現!

掌影如龍現世。

氣勢轟然炸開。

唿延枯首當其衝。

被震退三步。

乞伏丹丹火內勁被逼散。

拓跋魔傷勢未愈。

再中掌風。

胸口一震。

三人同時退開。

院中空出一瞬。

遠昭沒有追擊。

他轉身。

八卦步法瞬移。

直至月流身旁。

姜烈拳勢正勐。

麟閣定亂拳再壓。

遠昭一掌迎上。

不再留手。

御龍第十九式。

化局成勢。

轟!

姜烈拳力被反震。

胸口中掌。

整個人飛出。

撞在石柱之上。

落地。

口中鮮血噴出。

再難起身。

月流目光震動。

「遠昭——」

可下一瞬。

三長老已追至。

遠昭正欲回身再戰。

忽然——

一股沉厚掌力自側後襲來!

他心頭一凜。

轉頭。

劉玄風。

雙股推已至。

掌勢沉穩如山。

三才歸氣法——

全開!

遠昭雙掌迎擋。

轟!

掌力穿透防線。

震入經脈。

遠昭被震退數步。

氣血翻湧。

喉間腥甜。

一口血噴出。

月流怒極。

「你敢!」

她瘴影掌直擊劉玄風。

劉玄風目光冷淡。

反手一推。

三才內勁震盪。

月流被震退。

撞在廊柱。

幾乎站不穩。

劉玄風一步踏前。

目光冰冷。

「只要他死。」

「江湖無主。」

「桓溫自立。」

「蜀地復國。」

他眼中帶著瘋狂。

「這是唯一的路。」

遠昭擦去嘴角血跡。

唿延枯三人已再圍上。

劉玄風站在外圈。

形成四面壓制。

桓溫站於遠處。

沉默觀看。

此刻——

真正死局。

唿延枯掌勢壓胸。

乞伏丹封退路。

拓跋魔指力尋穴。

劉玄風氣機鎖定。

遠昭被迫硬擋三人。

心知——

劉玄風會在最關鍵時刻出手。

果然。

三長老掌勢齊壓。

遠昭被逼向中央。

就在他掌勢剛收的瞬間——

劉玄風動了。

三才歸氣法運轉至極。

雙股推。

全力!

掌勢如山崩。

直擊遠昭背心。

遠昭看到了。

但——

無法閃。

三長老封死前路。

這一瞬。

時間彷彿變慢。

遠昭心中一沉。

「只能賭。」

九霄御龍功。

他沒有再推第五層。

而是——

沉。

歸。

歸於道。

那門——

他尚未完全開啟。

但此刻。

必須。

內息沉入丹田。

不爆。

不抗。

而是——

守。

雙股推落下。

轟!

遠昭整個人被震飛。

足足退了七步。

撞碎石階。

吐出一大口血。

月流失聲:

「遠昭!」

院中眾人心沉。

唿延枯露出喜色。

乞伏丹準備補殺。

拓跋魔強撐上前。

劉玄風目光冷然。

然而——

遠昭沒有倒。

他單膝著地。

一手撐地。

唿吸雖亂。

卻未散。

九霄御龍功——

在體內如盾。

護住心脈。

劉玄風瞳孔微縮。

「還沒死?」

遠昭緩緩抬頭。

眼神依舊清澈。

只是更深。

他擦去血。

慢慢站起。

氣息雖減半。

卻仍穩。

「還能打。」

唿延枯怒吼。

「殺!」

三長老再攻。

遠昭不退。

八卦步再起。

御龍掌再出。

他雖受重創。

卻仍有一半戰力。

而這一半。

足夠——

再撐。

院中眾人看得心驚。

般若大師低聲:

「他已摸到門。」

虛異道:

「但未全開。」

月流咬牙再起。

洪統亦怒喝。

燕北飛等人內息已恢復兩成。

希望——

尚未滅。

遠昭立於血夜之中。

身受重創。

卻未倒。

九霄御龍功在體內流轉。

那門——

正在緩緩開啟。

夜。

尚未終。

遠昭立於血塵之中。

九霄御龍功在體內緩緩流動。

第六層——歸道。

他摸到了。

但——

未穩。

唿延枯三人圍攻如山壓頂。

劉玄風氣機鎖死。

拓跋魔雖傷。

仍陰冷盯視。

遠昭每一次出掌。

都在守。

不是勝。

只是守。

三長老再合攻。

大黑天祭血掌如陰雲覆頂。

萬獸噬心咒黑氣翻滾。

冥骨煉魂指直指死穴。

遠昭八卦步急轉。

御龍掌卸力。

卻被唿延枯一掌震退。

乞伏丹丹火入侵。

他胸口氣血翻騰。

劉玄風再出掌。

三才歸氣法。

掌勢如山。

遠昭雙掌護胸。

轟然一震。

再退三步。

腳下石階盡碎。

月流在遠處咬牙。

想上。

卻被月蝕死死壓制。

洪統亦被拓跋幽逼得連退。

燕北飛等人尚未完全恢復。

局勢——

再度傾斜。

遠昭唿吸沉重。

眼神卻未亂。

他知道。

只要再倒一次。

就再也站不起來。

唿延枯怒喝:

「他撐不住了!」

三人同時爆發。

掌影鋪天。

就在此刻——

夜風忽然一震。

一股內力——

自遠方而來。

不像殺氣。

不像爆發。

而是——

沉。

穩。

厚。

下一瞬。

一掌。

從院外隔空而至。

無聲。

卻如鐘聲在胸腔內敲響。

轟——!

掌力直擊唿延枯後背。

唿延枯整個人被震飛。

口中鮮血狂噴。

乞伏丹與拓跋魔同時一震。

掌勢亂。

黑氣散。

院中所有人目光一轉。

廊下。

般若大師已站起。

面色仍蒼白。

卻雙掌合十。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

卻壓過全場。

虛異大師亦起身。

氣息尚弱。

但已能動。

唿延枯艱難起身。

怒視般若。

「老禿驢——」

般若大師不怒。

只是再出一掌。

這一次——

直壓乞伏丹。

丹火內勁瞬間被震散。

乞伏丹倒退五步。

臉色大變。

拓跋魔強撐欲上。

卻因傷勢未愈。

被掌風掃中。

再度吐血。

遠昭站在中央。

看著這一幕。

心中一鬆。

卻沒有退。

他依然站在最前。

桓溫目光終於動了一下。

「恢復了?」

般若大師淡淡道:

「一半。」

虛異低聲補一句:

「夠了。」

洪統大笑。

「老和尚終於動了!」

拓跋幽神色一沉。

與月蝕對視一眼。

局勢——

變了。

劉玄風目光陰冷。

他知道。

若今夜失手。

一切盡毀。

他忽然再動。

三才歸氣法強行運轉。

欲再殺遠昭。

般若大師一步踏出。

一掌橫攔。

掌力對撞。

空氣震鳴。

劉玄風退兩步。

第一次露出凝重。

遠昭深吸一口氣。

九霄御龍功緩緩沉定。

第六層的門——

沒有完全開。

但——

此刻已不需。

因為。

他不再獨自撐。

月流趁機退至遠昭側。

洪統再舞打狗棒。

燕北飛起身。

謝王策運氣。

局勢開始重新平衡。

桓溫站在廊下。

面色終於沉冷。

他低聲道:

「退。」

天刑教之人微愣。

「大人——」

桓溫目光如刀。

「退。」

拓跋幽不甘。

卻不得不收掌。

唿延枯與乞伏丹拖起拓跋魔。

月蝕後退。

劉玄風最後看遠昭一眼。

目光復雜。

然後退。

院中殺氣逐漸散去。

遠昭終於放下一口氣。

卻仍站著。

般若大師走到他身旁。

低聲:

「第六層。」

「不在打贏。」

「在不亂。」

遠昭點頭。

胸口仍痛。

血仍未止。

但他沒有倒。

夜色漸沉。

洛陽之夜。

沒有分出勝負。

卻——

分出了方向。

而遠昭知道。

真正的大戰。

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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