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天刑降臨

4,05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桓溫已下令退。

魔教之人正欲撤。

忽然——

院門外傳來一聲低沉長笑。

「退?」

聲音不大。

卻震得屋瓦微顫。

眾人回頭。

兩道身影緩步而入。

前者。

黑袍寬袖。

氣息沉重如山。

步伐不急。

卻每一步都踏在眾人心口。

後者。

年輕。

目光冷峻。

氣勢鋒利如刃。

月流低聲:

「赫連屠……」

遠昭目光微沉。

他再一次。

正面看見這個人。

——天刑教教主。

赫連屠。

他走入院中。

視線掃過。

不看桓溫。

不看掌門。

只看遠昭。

唇角微揚。

「進步很快。」

赫連盡站在他側。

氣息內斂。

卻隱隱逼人。

赫連屠轉頭看向桓溫。

「我們是合作。」

「不是聽命。」

語氣平淡。

卻不容置疑。

桓溫神色未動。

「我只是避免無謂損耗。」

赫連屠冷笑。

「武林在此。」

「損耗?」

他忽然仰首。

一聲低喝:

「天刑天王掌老——集結!」

下一瞬。

在場的天刑教眾人。

拓跋幽。

月蝕。

唿延枯。

乞伏丹。

拓跋魔。

五大高層——

齊齊掠至赫連屠身側。

整齊。

冷。

殺氣如霜。

局勢瞬間再翻。

桓溫目光微沉。

卻忽然淡淡開口:

「若今夜可滅各派。」

「武林歸你們。」

他退一步。

站至廊下。

這一句。

等於將武林——

推入深淵。

洪統怒吼:

「你這狗賊!」

燕北飛目光赤紅。

冷千秋冷笑。

「王與魔,果然一丘之貉。」

劉玄風與劉少英扶著姜烈站在側旁。

目光復雜。

赫連屠向前一步。

氣息鋪開。

壓得院中空氣沉重。

「瘴月已滅。」

他聲音低沉。

「誰要當第二個?」

目光掃過。

少林。

古林。

破浪。

丐幫。

漠雪。

所有掌門。

他再看向遠昭。

「你。」

「還不是我對手。」

語氣平靜。

卻是宣判。

遠昭沒有回話。

只是站在最前。

九霄御龍功沉穩流轉。

般若大師一步上前。

「赫連教主。」

「江湖自有秩序。」

赫連屠淡淡道:

「舊秩序。」

「該死。」

燕北飛冷笑:

「魔教就是魔教。」

冷千秋接話:

「想統一江湖?」

「問過我們沒有?」

洪統舉棒。

「丐幫在。」

「你別想。」

虛異大師雙掌合十。

「魔心未滅。」

「何談天下?」

院中氣勢再起。

赫連屠卻不怒。

他只看著遠昭。

「你父親當年。」

「也這樣站在前面。」

這一句。

遠昭心頭一震。

赫連屠淡淡道:

「結果呢?」

月流怒目。

「你閉嘴!」

赫連盡忽然上前一步。

氣息鋒利。

「父親。」

「讓我試他。」

赫連屠抬手。

「不急。」

他轉頭看向各派掌門。

「最後一次。」

「歸順。」

「或死。」

夜風壓下。

遠昭站在最前。

血未乾。

氣未散。

但——

未退。

而赫連屠。

已準備——

親自出手。

夜風沉得像壓在胸口。

赫連屠向前一步。

沒有氣勢爆發。

沒有狂吼。

只是一步。

但所有人都覺得——

空氣沉了。

他是真的要出手。

就在此時——

劉玄風踏步而出。

他面色沉冷。

卻語氣急促。

「桓將軍。」

桓溫目光微動。

劉玄風抱拳。

「蜀派已協助至此。」

「若今夜我與天刑教聯手滅武林各派。」

「蜀地——是否歸還於我?」

院中一片寂靜。

桓溫唇角輕揚。

「自然。」

「蜀地本就是劉氏之地。」

這句話——

輕飄飄。

卻重如千斤。

劉玄風目光一亮。

他轉身。

向赫連屠一步踏去。

「赫連教主。」

「今夜——我們聯手。」

赫連屠連看都沒看他。

語氣淡漠。

「你?」

劉玄風臉色微僵。

赫連屠終於轉頭。

目光冷得像冰。

「我不需要。」

這一句。

讓劉玄風心中一沉。

但他仍咬牙。

「我有三才歸氣法。」

「我可牽制掌門。」

赫連屠不語。

他已無心與他談。

因為——

在他眼中。

今夜。

沒有聯手。

只有——

屠。

燕北飛終於坐不住。

他勐然起身。

「劉玄風!」

身形掠出。

一掌直擊。

掌風如雷。

怒喝:

「你這蜀賊!」

劉玄風亦怒。

「燕北飛!」

三才歸氣法運轉。

雙掌對轟。

轟!

氣浪翻飛。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燕北飛怒極。

每一掌都帶著恨。

劉玄風心亂。

卻仍強撐。

兩人戰成一團。

而赫連屠——

已動。

沒有前奏。

沒有招式名號。

他只是抬手。

一掌推出。

那掌——

不像掌。

像天塌。

空氣壓縮。

所有人心口一悶。

遠昭沒有猶豫。

他一步踏前。

站在眾人之前。

九霄御龍功沉入丹田。

歸道之意未穩。

但他必須擋。

赫連屠掌力至。

遠昭雙掌迎上。

轟!

遠昭整個人被震退三步。

腳下石板盡碎。

喉間血氣翻湧。

卻未倒。

赫連屠目光終於微動。

「有點意思。」

他再出掌。

這一次。

更沉。

遠昭八卦步轉。

御龍掌引。

卸。

化。

卻發現——

掌力根本不散。

赫連屠的內功。

不是壓。

是吞。

遠昭被震退。

衣袍碎裂。

月流在側。

想上卻不敢上。

因為那是——

教主。

她上或許只會拖累遠昭。

另一邊。

赫連盡已動。

卻被洪統攔下。

打狗棒舞起。

棒影如風。

赫連盡掌勢凌厲。

卻被精妙棒法牽制。

洪統怒喝:

「來啊!」

赫連盡目光冷峻。

兩人瞬間戰成一團。

其餘天王與長老——

竟未動。

只是站在赫連屠身後。

像在等。

等教主親手——

滅。

院中。

般若大師、虛異、冷千秋、謝王策、謝衡等人。

仍盤坐運功。

汗水順額滴落。

內力在一點點回來。

但——

還不夠。

所有人都知道。

若遠昭倒。

今夜——

死。

遠昭再迎一掌。

掌力對撞。

他胸口劇震。

血再吐。

卻依然站著。

赫連屠淡淡道:

「第六層?」

遠昭不答。

他只守。

赫連屠第三掌落下。

這一次。

遠昭單膝跪地。

地面龜裂。

月流眼眶泛紅。

「遠昭!」

他回頭看她一眼。

眼神仍穩。

意思只有一句。

——別動。

燕北飛與劉玄風纏鬥不止。

洪統與赫連盡殺氣翻騰。

院中其他人——

仍在恢復。

時間。

就是命。

赫連屠第四掌起。

掌勢更沉。

遠昭深吸一口氣。

九霄御龍功全轉。

歸道之門微開。

掌勢迎上。

轟!

氣浪翻飛。

遠昭被震飛。

重重落地。

血染石階。

全場心沉。

赫連屠向前。

「結束。」

就在此刻——

般若大師忽然睜眼。

燕北飛亦氣息一震。

冷千秋掌心有氣。

謝王策起身。

內力——

終於恢復六成。

遠昭撐著地。

慢慢站起。

他還能動。

而這——

就是希望。

赫連屠目光微冷。

夜風沉沉。

洛陽西院。

武林——

生死只在一線。

而遠昭。

依然站在最前。

赫連屠第五掌正要落下。

掌勢如山崩。

遠昭單膝著地。

胸口血染衣襟。

若這掌落實——

心脈必碎。

就在那一瞬——

一道沉穩厚重的掌力自側方襲來。

沒有狂風。

沒有怒吼。

只是——

山。

轟——!

兩掌對撞。

氣浪如洪鐘撞響。

整座院落石板齊震。

赫連屠退半步。

眼神終於凝重。

般若大師已立於遠昭身前。

袈裟翻動。

雙掌垂落。

目光沉靜。

「赫連教主。」

「夠了。」

赫連屠冷冷看他。

「須彌山掌?」

般若大師不語。

再出一步。

雙掌再起。

少林絕學——

須彌山掌。

掌出不快。

卻沉得令人窒息。

赫連屠第一次——

正色迎戰。

他知道。

般若不爭。

但不代表——

不強。

兩人掌勢對撞。

沒有花俏。

沒有試探。

一掌對一掌。

轟!

地面裂縫如蛛網擴散。

赫連屠眼神微冷。

「果然未廢。」

般若淡道:

「未退。」

兩大頂峰。

正式交鋒。

——

赫連屠低喝一聲。

血煉天刑大法運轉。

掌勢驟然翻倍。

般若不動。

須彌山掌再沉。

兩股內力如山對山。

空氣幾乎凝滯。

——

同一時間。

赫連屠冷聲下令:

「殺。」

天刑教——全面動手。

月蝕已動。

虛異大師迎上。

兩人對掌。

佛門內勁與陰寒掌法交纏。

拓跋魔強撐傷勢。

直撲陳望河。

陳望河咬牙迎戰。

竹杖已碎。

只能憑掌。

唿延枯對上謝王策。

謝王策內力尚未完全恢復。

卻硬撐。

拓跋幽身影一閃。

已對上冷千秋。

兩人掌影交錯。

冷千秋冷笑:

「早想會你。」

乞伏丹被謝衡與燕臨川聯手纏住。

兩名二代弟子。

氣息未穩。

卻硬撐。

洪統與赫連盡仍未分勝負。

劉玄風與燕北飛仍纏鬥不休。

整座院子——

徹底成為戰場。

——

遠昭扶著石階。

站起。

胸口劇痛。

但他不能倒。

他望向般若與赫連屠。

兩人已進入真正對決。

掌影沉重。

每一掌落下。

都震動地面。

赫連屠目光愈冷。

般若額頭滲汗。

但——

穩。

遠昭知道。

若般若敗。

全滅。

——

月流站在混戰之外。

心如火燒。

她看見:

遠昭傷重。

般若死撐。

虛異內力不足。

二代弟子危險。

若這樣拖下去——

會崩。

她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硬打。」

「要破局。」

她目光迅速掃過院子。

桓溫——

退至廊下。

冷眼旁觀。

天刑教高層——

幾乎全出。

赫連屠正在對掌。

這一瞬——

教主無暇他顧。

月流心中一閃。

「破核心。」

若赫連屠亂。

局就亂。

但——

她打不過。

那就——

破另一點。

她忽然望向劉玄風。

此人。

貪念深。

若蜀地不穩。

他必亂。

月流咬牙。

身影忽然掠出。

直撲劉玄風。

燕北飛與劉玄風正鬥。

劉玄風背後氣機忽動。

月流掌影已至。

劉玄風怒喝。

反掌震開。

月流被震退。

卻借力後翻。

她沒有再攻。

而是大聲喝道:

「劉玄風!」

「桓溫若成帝——」

「蜀地還是你的嗎?」

此言一出。

劉玄風掌勢一滯。

燕北飛趁機一掌擊中他肩頭。

劉玄風退一步。

怒視月流。

月流繼續喊:

「你以為魔教會讓你復國?」

「瘴月怎麼滅的!」

這一句。

刺入劉玄風心口。

赫連屠目光微動。

但未轉頭。

因為般若掌勢已壓下。

劉玄風心神微亂。

燕北飛怒吼再攻。

局勢一瞬——

產生細微偏移。

月流心中一震。

「有用。」

她迅速退回遠昭身旁。

「遠昭。」

「撐住。」

遠昭低聲:

「我撐。」

般若與赫連屠再對一掌。

轟然巨震。

兩人各退一步。

赫連屠冷聲:

「不錯。」

般若淡道:

「未完。」

夜風狂卷。

武林與魔教。

全面混戰。

而局勢——

已不再單線。

月流的思考。

正在撬動一個裂縫。

只要再撐一會。

只要再亂一點。

這一夜——

未必全滅。

遠昭望向戰場。

九霄御龍功在體內緩緩流動。

歸道之門。

已不遠。

而赫連屠。

終於——

露出一絲真正的戰意。

洛陽血夜。

未到終章。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