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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入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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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門緩緩開啟。

午後天色陰沉。

遠處塵煙翻滾。

桓溫,到了。

三百親衛,黑甲在身,刀槍如林。

馬蹄聲如雷。

城中百姓退避。

街道兩側靜得可怕。

遠昭站在高樓暗影中,看著那隊人馬緩緩入城。

桓溫騎在前。

鬚髮已白。

神情卻比當日在洛陽更冷。

他不急。

他知道。

這城,今日將變。

遠昭轉身離開。

———

北府軍駐地。

劉裕早已立於營門。

遠昭與月流來時,他神情凝重。

「他入城了。」

遠昭點頭。

「他會逼宮。」

劉裕冷聲:

「朝中士族不敢動。」

遠昭沉聲:

「將軍。」

「若有變,派人到破浪派。」

劉裕看著他。

「你要出手?」

遠昭目光沉穩。

「若他過界。」

劉裕沉默片刻。

「我會牽制他親衛。」

遠昭點頭。

兩人對視。

此刻,無需多言。

———

皇宮大殿。

桓溫立於殿中。

群臣分列。

天子年少,面色蒼白。

桓溫拱手。

語氣沉穩。

「北伐未竟。」

「國勢危。」

「臣以為,宜另立賢君,以安天下。」

殿內譁然。

有老臣怒斥。

「大逆!」

桓溫目光一寒。

「諸公。」

他緩緩道:

「我北伐大軍,在城外。」

殿內瞬間寂靜。

一位大臣顫聲道:

「桓公,莫行不義。」

桓溫淡淡道:

「義在天下。」

他轉身。

「三日後,立新帝。」

語落。

他自行離殿。

群臣無人敢攔。

———

宮門外。

桓溫翻身上馬。

親衛三百列陣。

他目光掃過建康城。

嘴角微揚。

「走。」

馬蹄再響。

———

城東。

劉裕接到密報。

他冷聲下令。

「備兵。」

副將劉啟拱手。

「將軍?」

劉裕道:

「攔。」

劉啟領命。

迅速策馬出營。

———

破浪派府邸。

眾人尚未散。

忽聞門外急報。

「北府軍副將劉啟求見!」

謝王策立刻起身。

劉啟入內。

「劉將軍命我轉告——」

「桓溫已逼宮。」

「即刻出城。」

「北府軍將於城西截擊親衛。」

堂內一震。

遠昭站起。

「好。」

燕北飛目光炯炯。

「終於。」

冷千秋握劍。

洪統起身。

「時候到了。」

般若合十。

「莫傷民。」

遠昭迅速分派。

「洪幫主,城西橋口。」

「燕兄、冷掌門,左右街巷。」

「謝掌門,牽制長老。」

「少林壓陣。」

眾人點頭。

月流看向遠昭。

「你?」

遠昭目光沉冷。

「我走最裡。」

———

城西外道。

桓溫隊伍正行。

前方忽然鼓聲大作。

北府軍橫列。

劉裕親至。

馬前持槍。

「桓公。」

桓溫勒馬。

目光微凝。

「劉裕。」

劉裕沉聲:

「入宮逼位,天下將亂。」

桓溫冷笑。

「你也要擋我?」

劉裕道:

「我擋亂。」

桓溫目光寒冷。

「你兵多少?」

劉裕答:

「足夠。」

桓溫忽然大笑。

「好!」

「那便看你本事!」

親衛拔刀。

北府軍列陣。

刀槍交擊聲驟起。

塵土飛揚。

劉裕策馬直衝桓溫側翼。

三百親衛迅速合圍。

戰局瞬間爆開。

———

遠昭已在暗巷之中。

月流在側。

遠昭低聲:

「魔教未現。」

月流道:

「會來。」

話音未落。

遠處黑影掠動。

赫連屠現身。

其後赫連盡、拓跋幽、唿延枯、拓跋魔。

燕北飛冷喝。

「來了!」

洪統踏步而出。

「赫連屠!」

赫連屠笑。

「丐幫老頭。」

洪統掌起。

兩股掌力對撞。

轟然震動。

燕北飛與冷千秋分襲兩位天王。

謝王策迎上兩位長老。

少林僧眾結陣壓陣。

戰局全開。

遠昭深吸一口氣。

「時候到了。」

他身形一閃。

穿過亂軍。

直奔桓溫。

———

桓溫正與劉裕對峙。

忽然一道青影掠至。

桓溫眼神一沉。

「又是你。」

遠昭站定。

目光如水。

「桓公。」

「止步。」

桓溫冷笑。

「你能止?」

遠昭平靜道:

「試試。」

戰場喧囂。

刀光如雨。

遠昭緩緩抬掌。

第五層御眾。

氣息外放。

卻不暴。

只穩。

桓溫目光一變。

「第六層?」

遠昭不答。

他只是——

向前一步。

龍,終於對龍。

城西外道。

北府軍與桓溫親衛已經交戰。

桓溫不是江湖人。

他騎在馬上,手持長刀。

那是軍刀。

不是武林兵器。

他不講招式。

他講的是殺人效率。

劉裕長槍直指。

兩軍衝撞。

親衛三百,皆是荊州死士。

刀鋒壓進。

劉裕親自率隊,硬生生將桓溫與主軍切開。

「圍住親衛!」

劉裕大喝。

長槍一抖,挑落一人。

戰局徹底炸開。

———

另一側。

赫連屠立於戰圈外,目光冰冷。

他一眼就看出——

蔡遠昭已經逼近桓溫。

「幽。」

聲音不大。

拓跋幽已動。

他不是跑。

他是“消失”。

天刑教的身法。

下一瞬——

他已閃至桓溫馬前。

「退後!」

桓溫勒馬。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這些黑衣人,是替他擋刀的。

———

蔡遠昭踏出一步。

掌起。

御龍三十一掌,第七掌——錯流。

拓跋幽單掌迎上。

陰勁直逼。

兩掌對撞。

砰!

氣浪炸開。

拓跋幽後退一步。

蔡遠昭退半步。

拓跋幽眼神微變。

「你穩了。」

不是更勐。

是更穩。

蔡遠昭不答。

第二掌——承勢。

他不硬拼。

他將拓跋幽的陰勁卸去。

再反推。

拓跋幽袖口被震裂。

他第一次皺眉。

———

赫連盡見狀,冷喝一聲。

他身形橫插。

擋在燕北飛與冷千秋之前。

「兩個,一起上。」

燕北飛怒喝。

古林狂風掌如山嵐直壓。

冷千秋雪裂碎寒掌第三式——霧鎖。

雙掌交錯。

赫連盡雙掌齊出。

天刑血焚功運轉。

他硬接兩人。

轟!!!

三人同退。

赫連盡嘴角溢血。

卻在笑。

「還不夠!」

燕北飛心中一震。

這人比洛陽時更狠。

冷千秋低聲:

「拖住他。」

兩人再攻。

赫連盡一人死擋。

竟真的將兩派掌門壓住。

———

另一邊。

洪統對上赫連屠。

打狗棒法起手式——迎門破狗。

赫連屠單掌迎擊。

血煉天刑大法震出赤紅氣勁。

棒掌對撞。

地面龜裂。

洪統後退兩步。

赫連屠紋絲未動。

「你老了。」

洪統冷笑。

「你也傷過。」

赫連屠眼神一寒。

兩人再次交鋒。

這是真正的硬戰。

沒有花樣。

只有內力拼殺。

———

中央。

蔡遠昭再逼近桓溫。

桓溫不是武林人。

但他是將軍。

他手中長刀忽然橫掃。

刀法狠辣。

直取遠昭脖頸。

遠昭身形一側。

第十二掌——引勢。

他不抓刀。

他借刀。

掌勢貼刀背滑入。

一震。

桓溫虎口一麻。

長刀差點脫手。

桓溫眼中終於露出震動。

「承天的兒子……」

他想起當年荊州城外。

蔡承天也曾這樣。

不怒。

不急。

只是逼。

拓跋幽怒喝。

「退!」

他再度撲上。

天刑裂骨掌。

直擊遠昭肋下。

遠昭掌轉。

第十九掌——化骨。

兩股內勁在半空碰撞。

拓跋幽胸口一悶。

後退三步。

他臉色終於變了。

「怎可能……」

洛陽之戰時,他還壓得住。

如今——

壓不住。

———

赫連盡見拓跋幽吃虧。

勐然爆喝。

血焚功全開。

他一掌震退燕北飛。

再一掌逼退冷千秋。

身形勐撲遠昭。

「我來!」

蔡遠昭轉身。

第五層御眾。

氣息外放。

他沒有怒。

沒有喊。

只是一步。

赫連盡掌落。

轟!!!

兩人硬拼。

蔡遠昭後退五步。

赫連盡退四步。

赫連盡眼神一沉。

「你……」

他感覺到。

這不是第五層的暴力。

而是——

穩壓。

遠昭再次逼近。

第二掌。

第三掌。

不是重擊。

是壓。

赫連盡越打越驚。

他忽然發現。

自己的掌勢,被牽住。

———

桓溫見局勢不對。

勐然喝令。

「撤!」

親衛圍攏。

劉裕長槍破陣。

「退不得!」

軍陣混亂。

赫連屠一掌震退洪統。

冷聲道:

「護主出城!」

拓跋幽與赫連盡同時回身。

但——

蔡遠昭已至桓溫馬前。

桓溫長刀再起。

遠昭踏前一步。

御龍三十一掌——第二十五掌。

止。

掌未落。

桓溫馬匹忽然受驚。

人馬同退。

遠昭沒有追殺。

他只逼。

桓溫第一次,心中生出寒意。

他不是怕死。

他是第一次發現——

這少年,真的能止他。

———

戰局還在打。

洪統與赫連屠已近力竭。

燕北飛與冷千秋拖住赫連盡。

月流與拓跋幽纏鬥。

而中央。

蔡遠昭,終於與桓溫正面。

龍對將。

這一次。

沒有怒。

只有決。

———

城西外道。

刀光、掌影、塵土與血。

戰局已至最險。

桓溫被逼至城牆外角。

北府軍與親衛糾纏。

赫連屠正欲再進。

就在此刻——

一抹冷影,無聲而至。

不是從地面。

是從牆頭。

一道灰白身影如夜鷹落下。

掌未到,陰寒已至。

蔡遠昭剛欲逼桓溫。

忽然背嵴一寒。

——掌到。

遠昭幾乎本能。

御龍三十一掌——龍影龍現。

轟!!!

兩股氣勁在半空硬撞。

地面石磚爆裂。

塵土翻飛。

兩人同退五步。

遠昭穩住。

那人亦穩住。

冷千秋一眼看清。

臉色驟變。

「冷孤雲!」

聲音裡有怒。

也有痛。

灰衣男子緩緩抬頭。

眉目冷峻。

眼神如冰河深流。

「師姐。」

冷千秋怒喝:

「叛徒!」

冷孤雲淡淡一笑。

「漠雪太慢。」

「天刑教更快。」

赫連屠遠遠望來。

沒有說話。

但眼中有滿意。

冷孤雲。

漠雪派百年奇才。

三年前失蹤。

如今——

已站在天刑教一側。

冷千秋轉頭急喝:

「遠昭!」

「小心!」

「此人武功在我之上!」

遠昭目光微沉。

他能感覺到。

方才那一掌——

不在拓跋幽之下。

甚至更純。

冷孤雲手指微彎。

冥河碎魂手。

陰寒內勁自掌心瀰漫。

地面竟隱隱結霜。

「御龍之子。」

「讓我試試。」

話落。

人已到。

掌如幽水暗流。

無聲,卻致命。

遠昭八卦步展開。

御龍八卦掌起。

引。

轉。

卸。

碎魂手與八卦掌在半空交錯。

啪——!

第一掌。

遠昭退半步。

冷孤雲不退。

第二掌。

冷孤雲內勁透掌而入。

遠昭胸口一震。

第三掌。

遠昭承勢反震。

冷孤雲袖口裂開。

兩人各退一步。

——

另一側。

桓溫見機欲走。

劉裕長槍攔路。

「退不得!」

桓溫刀噼。

刀勢狠辣。

劉裕硬接。

火星四濺。

桓溫心中焦急。

他不是武林高手。

久戰必敗。

只能靠天刑教。

——

冷孤雲再進。

冥河碎魂手第二式——碎心。

掌未落。

陰氣已逼心脈。

遠昭深吸。

第五層御眾。

氣場外放。

八卦掌配合御龍第二十掌——轉勢。

掌勢翻轉。

兩人掌心貼合。

陰勁入。

陽勁出。

轟!!!

兩人同時後退三步。

冷孤雲目光終於凝重。

「你穩了。」

遠昭沒有回話。

他心如水。

不是怒。

是止。

冷孤雲忽然冷笑。

「那試試這個。」

他雙掌交疊。

冥河碎魂手第三式——冥河倒流。

氣息陡然暴增。

陰勁如潮。

四周溫度驟降。

遠昭第一次感到壓迫。

他不能再守。

他踏前。

御龍三十一掌——第二十八掌。

龍勢初現。

掌影如龍首探出。

轟!!!

兩股氣勁對撞。

冷孤雲連退七步。

嘴角溢血。

遠昭退五步。

氣息翻湧。

冷千秋看得心驚。

她知道。

這已不是她能插手。

———

赫連屠見狀。

目光微冷。

「孤雲。」

「拖住。」

冷孤雲點頭。

再戰。

遠昭不急。

八卦步連踏。

繞。

引。

逼。

冷孤雲碎魂手每一掌都致命。

遠昭每一掌都化解。

數十合已過。

兩人衣袂破裂。

地面裂紋蔓延。

冷孤雲忽然一聲長嘯。

全力爆發。

碎魂手第四式——幽冥斷魂。

掌勢直逼丹田。

遠昭心念一動。

龍影龍現——

再起。

這一次。

不是硬拼。

是止。

掌影如龍盤旋。

陰勁被包。

被壓。

被引。

轟!!!

兩人同時飛退。

冷孤雲膝跪地面。

吐出一口黑血。

遠昭亦退三步。

氣息翻湧。

冷孤雲抬頭。

第一次露出真正戰意。

「好。」

「再來。」

———

城牆下。

桓溫已退至死角。

劉裕死死壓制親衛。

赫連屠欲靠近。

卻被洪統死纏。

赫連盡亦被燕北飛與冷千秋拖住。

整個戰場。

竟真的被江湖與北府軍鎖死。

桓溫孤立。

他望向冷孤雲。

眼中有最後希望。

遠昭與冷孤雲再度交鋒。

掌影如雷。

碎魂與御龍交錯。

遠昭逐漸壓上。

第五層穩。

第六層暗守。

冷孤雲越打越驚。

他忽然發現。

這不是拼命的少年。

是——

止龍的人。

———

冷孤雲最後一掌落空。

遠昭貼身而入。

御龍三十一掌——第二十九掌。

龍勢壓頂。

冷孤雲胸口中掌。

整個人倒飛十丈。

撞上城牆。

鮮血飛濺。

全場一震。

冷千秋怔住。

赫連屠眼神微冷。

桓溫臉色蒼白。

遠昭轉身。

一步。

一步。

逼近桓溫。

冷孤雲再無力起身。

戰局。

終於來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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